第421章 东北丰收喜,流民变富农

作品:《寒门状元:我的大脑通古今

    玄真子手札摊开在文国公府书房桌案上。


    纸页泛黄,墨迹斑驳,却字字惊心。


    “以命炼剑,剑成需祭。


    寻常命格不过柴薪,唯‘异数’之体,改天换地,逆命而行,方聚天地气运。


    剑种深种,待其功业鼎盛、气运如虹时,剑种成熟,邪剑归位,可夺其运,炼‘天命剑’,掌乾坤……”


    苏惟瑾放下手札,望向窗外。


    秋日的阳光洒进书房,在他胸口的衣襟上投下淡淡光斑——那里,剑种印记又隐去了,可他能感觉到,那东西还在,像一颗埋进血肉的种子,正随着他每一次改革、每一桩功业,悄然生长。


    “公子,”鹤岑站在一旁,脸色比手札的纸还白。


    “这‘异数’之说……说的就是您啊。”


    “我知道。”


    苏惟瑾语气平静。


    一年前他或许还会惊讶,但现在,他只剩冷静。


    穿越者身份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大的软肋。


    炼剑者能选中他,说明对方有某种方式“识别”异数——或许是观测天象,或许是卜算推演,又或许……是像玄真子这样的道士,有特殊的感应。


    “鬼爪那边,”他转向胡三。


    “有什么新动静?”


    胡三摇头。


    “还是那样。


    在国子监当教**,教蒙安小王子识字、背诗,规规矩矩的,挑不出毛病。


    倒是蒙安那孩子……”


    “怎么了?”


    “他夜里总做噩梦。”


    胡三压低声音。


    “不止一次了,值夜的太监听见他哭喊,说的都是那句蒙古语:‘红衣姐姐说……剑饿了……要**……’”


    红衣姐姐?


    苏惟瑾皱眉。


    鬼爪是个男人,铁面黑袍,跟“红衣姐姐”扯不上关系。


    除非……国子监里还有别人。


    “查。”


    他只说了一个字。


    正说着,周大山兴冲冲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份厚厚的奏报。


    “公子!辽东大捷!辽东大捷啊!”


    ……


    道历二年十月,辽东的秋天来得比关内早。


    霜降一过,漫山遍野的金黄。


    那不是树叶,是麦浪——一望无际的麦田,沉甸甸的穗子压弯了秸秆,在秋风里起伏,像金色的海洋。


    王老汉——不对,现在该叫王屯长了——站在田埂上,粗糙的手掌抚过麦穗,眼眶发红。


    他是去年从山东逃荒来的,一家五口,原以为要饿死在关外。


    可到了辽东,官府真给了五十亩地,还发了耐寒麦种,派了农学师傅手把手教。


    一年,就一年,这黑土地竟真长出了庄稼,而且长得比山东老家还好!


    “爹!”


    儿子王大牛跑过来,满脸兴奋。


    “咱家那五十亩,估摸着能打一百石!一百石啊!”


    “多少?”


    王老汉手一抖。


    “一百石!”


    王大牛比划着。


    “农学师傅说了,这耐寒麦种,亩产两石!


    咱家五十亩,可不就是一百石!”


    亩产两石。


    王老汉哆嗦着嘴唇,算不过来了。


    在山东老家,好年景一亩地也就一石出头的收成,还得分一半给东家。


    这里……五十亩全是他自己的,一百石全是他自己的!


    “交了税……还能剩多少?”


    他颤声问。


    “免税三年!”


    王大牛咧嘴。


    “文国公爷定的规矩,新垦地免税三年!


    这一百石,全是咱家的!”


    扑通。


    王老汉腿一软,跪在了田埂上。


    他朝着北京方向,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文国公爷……您是我王家再生父母啊!”


    这样的场景,在辽东几十个新建屯堡里,比比皆是。


    五千户流民,家家丰收。


    最少的也能打七八十石,多的像王老汉这样的,上百石。


    粮食堆满仓,过冬的嚼谷有了,明年的种子有了,甚至……还能卖些换钱。


    消息像长了翅膀,飞过山海关。


    山东、河北、河南,那些还在挨饿的灾民眼红了。


    “听说了吗?辽东那边,真给五十亩地!


    免税三年!”


    “亩产两石!


    比咱这儿多一倍!”


    “还等啥?闯关东去啊!”


    “走!闯关东!”


    一支支逃荒队伍,拖家带口,朝着山海关涌去。


    关口守军早就得了令:只要是流民,登记造册,发放路引,派兵护送——辽东缺的就是人!


    一年,仅仅一年。


    辽东人口从不足三十万,暴涨到四十万。


    新垦农田从零,增加到一百万亩。


    而残余的女真部落,被戚继光麾下的辽东铁骑清剿得七七八八——要么归顺,要么躲进深山老林,再也成不了气候。


    但这还不是最大的惊喜。


    ……


    鞍山,勘探营地。


    “报——!”


    一个浑身泥泞的工部吏员狂奔进帐篷,手里举着块黑黝黝的石头。


    “找到了!找到了!铁矿!好大的铁矿!”


    帐篷里,格物学堂矿冶科主事赵铁生霍然起身,接过石头仔细端详。


    石头沉甸甸的,表面有暗红锈迹,断面能看到金属光泽。


    “品位如何?”


    他急问。


    “初步探查,含铁至少五成!


    而且矿脉浅,好开采!”


    吏员激动得声音发颤。


    “方圆十里,都是!


    赵主事,咱们找到宝山了!”


    几乎同时,另一个勘探队从抚顺传来消息:发现露天煤矿!


    煤层厚,埋藏浅,挖开地表就是黑金!


    两份急报,八百里加急,送到北京。


    ……


    文华殿,朝会。


    户部尚书方钝捧着辽东送来的秋粮统计册子,手都在抖。


    “陛下,辽东首批五千户移民,今秋**粮……四十六万石!


    折银二十三万两!


    这……这还没算大豆、高粱!”


    殿内一片吸气声。


    四十六万石?


    这才五千户啊!


    要是五万户、五十万户呢?


    “还有,”


    方钝继续念。


    “鞍山铁矿,初步估计储量……可抵全国十年之用!


    抚顺煤矿,更是取之不尽!


    陛下,辽东……辽东是块宝地啊!”


    百官嗡嗡议论,一个个眼睛发亮。


    钱!


    粮!


    铁!


    煤!


    实打实的好处摆在眼前,谁还敢说“蛮荒之地得不偿失”?


    老翰林徐溥去年就被气得“卧病在床”,今天根本没来上朝。


    “陛下,”


    苏惟瑾出列。


    “辽东丰收,矿产丰饶,此乃天佑大明。


    臣请旨:一,扩大移民,明年再徙十万户;


    二,成立‘辽东工业局’,专司开矿、冶炼、制造;


    三,在鞍山建高炉炼铁厂,抚顺建煤矿,辽东就地取材,打造兵甲农器。”


    “准。”


    已经九岁的小皇帝朱载重,如今说话更有底气了。


    他虽不懂那些数字,但能感受到朝堂上兴奋的气氛——这是好事,他懂。


    散朝后,几个官员围着苏惟瑾道贺。


    “文国公真是神机妙算!”


    “辽东这一宝,押对了!”


    “往后九边军械,可以就地打造了!”


    苏惟瑾微笑应酬,心里却丝毫轻松不起来。


    辽东越成功,他身上的“气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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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越盛,剑种就成熟得越快。


    玄真子手札上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中回响:“待其功业鼎盛、气运如虹时,剑种成熟……”


    功业鼎盛。


    他现在算不算?


    ……


    三日后,文国公府书房。


    胡三带来了坏消息。


    “公子,国子监那边……出事了。”


    他声音发紧。


    “蒙安小王子,今天在学堂上,突然用毛笔在纸上画了个图案。”


    “什么图案?”


    胡三从怀中取出一张纸,展开。


    纸上,歪歪扭扭画着一柄剑,火焰缠绕。


    虽然稚嫩,但形神俱在。


    “教**问他画的是什么,”


    胡三继续道。


    “他说……是梦里红衣姐姐教他画的。


    还说,红衣姐姐告诉他,这剑快醒了,醒来第一个要吃的……是‘最亮的那颗星星’。”


    最亮的星星?


    苏惟瑾猛地抬头。


    紫微星!


    帝星!


    “还有,”


    胡三咽了口唾沫。


    “咱们的人暗中搜查了鬼爪的住处。


    在他床板夹层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什么?”


    “一件红衣。”


    苏惟瑾瞳孔骤缩。


    鬼爪,铁面黑袍的**,床下藏着红衣?


    “不是女人的衣服,”


    胡三补充。


    “是道袍。


    红色的道袍,袖口绣着火焰纹,还有……血迹。


    看样式,是前朝宁王府道士的制式。”


    红衣道袍。


    红衣姐姐。


    “鬼爪就是玄真子?”


    苏惟瑾喃喃。


    “不像。”


    胡三摇头。


    “玄真子若是活着,该有百岁了。


    鬼爪看着最多四十。


    除非……”


    “除非他用了邪术,延寿驻颜。”


    鹤岑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老道脸色苍白。


    “以命炼剑者,可夺他人寿元为己用。


    那件红衣道袍,恐怕就是……炼剑时的法衣。”


    苏惟瑾沉默片刻。


    “盯死鬼爪。”


    他最终道。


    “另外,查查国子监还有谁穿过红衣,或者……喜欢红色。”


    “是。”


    胡**下后,苏惟瑾走到窗前。


    秋日阳光正好,照得庭院里枫叶火红。


    可他却感到一阵寒意——从胸口剑种印记处蔓延开的寒意。


    辽东大丰收,北疆战略成,蒙古质子来朝,工业化萌芽……这一桩桩功业,像养料一样浇灌着那颗剑种。


    而他,能感觉到,那东西……快熟了。


    东北开发大获成功,粮食、矿产、人口全面丰收,苏惟瑾的改革事业达到新高峰。


    可玄真子手札揭示的恐怖真相也随之应验——功业越盛,气运越浓,剑种成熟越快!


    鬼爪床下红衣道袍现身,蒙安梦中“红衣姐姐”之谜浮出水面。


    国子监已成邪剑阴谋的关键节点,而“最亮的那颗星星”直指小皇帝性命。


    更令人心悸的是,当夜苏惟瑾在书房审阅辽东工业局规划时,胸口剑种印记突然剧烈灼痛。


    他掀开衣襟,惊恐地发现——那印记的火焰部分,竟隐隐透出红光,仿佛真的在燃烧!


    而剑尖所指的方向,不再模糊,清晰无误地指向皇宫深处,养心殿方向。


    几乎同时,养心殿值夜太监惊恐来报:小皇帝朱载重半夜惊醒,哭喊着说看见“一个穿红衣服的道士,拿着会冒火的剑,要砍朕的脑袋”!


    剑种即将成熟,邪剑即将归位。


    苏惟瑾以自身气运为代价推动的历史变革,究竟会成就大明,还是成为那柄“天命剑”的祭品?


    生死对决,已进入最后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