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州府手令

作品:《入伍发老婆?我娶妻成千古一帝!

    正当郑巡检被孙昊问得脸色青白交加,下不来台之际,城外又是一阵急促马蹄声响起。


    又一骑快马扬尘而来,马背上的人高举一份文书,扬声喊道:“李通判手令到!”


    听到这话,郑巡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迎上前,心中暗喜:“定是李大人料到镇北军会插手,特地下了严令!”


    他转身对着吴铁山和孙昊,语气顿时又硬气起来,扬声道:“李大人亲自下令,我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若是再阻拦,上面怪罪下来,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一旁原本脸色难看的陆维钧,也像是重新活了过来,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那信使翻身下马,也不多看郑巡检,径直展开手令,朗声宣读:


    “经查,睢宁孙昊窝藏钦犯一案,证据不足,所谓钦犯并未缉拿归案。着令即刻释放孙昊及其家眷,一应人等不得为难,所有涉案事宜,待查明后再议。”


    话音落下,整条街先是一静,随即哗然四起。


    郑巡检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雷劈中,捏着手令的手指都在发抖:“这、这怎么可能?!李大人他明明……”


    他反复看着手令上的字迹和印鉴,确凿无疑,可这内容却让他如坠冰窟。


    陆维钧脸上的笑意还没完全展开就彻底凝固,转而变成错愕与惊疑。


    他脑子里嗡嗡作响,明明打点好了金银,李通判怎么会突然改口?


    是谁有这么大能量,能让一州通判瞬间转变立场?


    吴铁山坐在马背上,冷眼看着这一幕,嗤笑一声:“郑巡检,李通判的手令在此,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他声音沉厚,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还不放人?”


    郑巡检脸色灰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围的州府官兵面面相觑,最终在镇北军骑兵冷冽的注视下,有人上前,老老实实打开了囚车的枷锁。


    孙昊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腕,神态自若地走下囚车。


    楚家三姐妹和王阿虎等人也被陆续释放,几人快步围到孙昊身边。


    三位娘子皆是眼含热泪,也顾不得围观人多,紧紧抱住了孙昊。


    这些日子被关监牢,让她们无比担惊受怕。


    孙昊目光扫过她们,见都无大碍,心下稍安。


    他转身朝吴铁山郑重拱手:“多谢吴将军仗义相救。”


    吴铁山摆手,声音洪亮,刻意让四周的人都听见:“不必多礼,你于国有功,烽火寨一战扬我军威,哪容得小人构陷!”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郑巡检和州府众人脸上。


    郑巡检低头不敢言语,心里早已乱成一团。


    他怎么也想不通,李通判为何会突然改口。


    难道是并州节度使徐大人?


    徐大人向来与丞相府那边不对付,莫非真的是他出手?


    可孙昊一个商贾,怎会惊动那样的人物?


    他越想越心惊,背后渗出冷汗。


    这孙昊,绝非表面那么简单,此人绝不能招惹。


    就在这时,吴铁山凌厉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过人群,最终锁定在某个正低着头悄悄溜走的身影上。


    “站住!”吴铁山声若洪钟。


    这么一喊,在场的人都愣住了。


    “那位,可是江南陆家的公子,陆维钧?”


    吴铁山的目光,直盯着陆维钧。


    几名亲兵立刻上前,拦住了陆维钧的去路。


    陆维钧身体一僵,不得已转过身,强挤出一丝笑容,拱手行礼:“正是在下,不知吴将军有何指教?”


    吴铁山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声道:“本将听闻,就是你,屡次三番构陷我镇北军功臣孙昊?”


    先前他不在睢宁,才是刚刚从属下口中得知这些事。


    陆维钧心头猛跳,急忙辩解:“吴将军明鉴,在下只是依法据实陈情,并无构陷之意……”


    “依法?”吴铁山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依的哪门子法?用伪证散布谣言,勾结州府胥吏,妄图害我边军有功之士,这也是你江南陆家的法?”


    四周百姓听得清清楚楚,顿时议论纷纷。


    “早说了是这陆公子在背后搞鬼!”


    “江南来的就能这么欺负人?”


    “呸!心思忒歹毒!”


    陆维钧被当众揭穿,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还想强辩:“将军切勿听信一面之词……”


    吴铁山根本不给他机会,冷哼一声:“是不是一面之词,你心里清楚。今日看在你陆家面上,我不与你计较。但你记住,孙昊是我镇北军护着的人。若再有下次,休怪本将不讲情面!”


    他这话说得极重,几乎是明着警告。


    陆维钧脸色煞白,再也维持不住风度,只得点头。


    这里不是江南,而是北境,他哪还敢有什么不满。


    “现在,本将军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


    吴铁山忽而又道。


    陆维钧额头冒汗,面对这么多士兵,不敢继续傲慢,只道:“将军请讲。”


    “现在军中抚恤赏金,至今仍有短缺。将士们浴血奋战,总不能寒了他们的心,你说是吧?”


    他目光锁定陆维钧,语气变得意味深长:“你陆家,富甲江南。既如此,不如就由你陆家,代为捐输一笔粮饷,以慰我边军将士,也算你将功折罪,全了你陆家的体面。”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直接把私人恩怨拔高到了“支援军务、体恤将士”的高度,让人根本无法反驳。


    既是惩罚,也是捐款,面子上说得过去,实则是一记狠辣的敲竹杠。


    陆维钧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嘴唇哆嗦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要割肉放血,但没想到刀这么快这么狠。


    他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声音发虚:“不知将军需要多少?”


    吴铁山面无表情,缓缓伸出五根手指,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


    “北疆苦寒,将士们不易。也不多要,就这个数,五万两白银。现银银票均可。今日之内,交到睢宁县衙,由赵县令暂为收存,本将自会派人来取。”


    “五万两?!”


    陆维钧眼前一黑,几乎当场晕厥。


    这数目对他江南陆家而言不算伤筋动骨,但对他个人此次带来的活动资金来说,几乎是釜底抽薪!


    他身上满打满算,也就三万两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