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血符

作品:《我本废皇子,天下皆戏子

    外城阴暗角落,地道入口已被悄然开启。


    “准备行动!”江砚寒声道。


    阿鬼,还有身后九条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影子无声绷直。


    ‘巴图鲁大军压境,朔风城兵微将寡,内患未除。强攻必破!唯有行险…”


    江砚冰冷的目光扫过这十把最锋利的匕首:


    “咬碎粮袋子!烧穿胡营!制造多处火头!撤离前,向不同方向丢弃少量汉军制式箭头”


    “记住!是制造混乱!不是缠斗!火起即撤!”


    陈三娘倚在一旁的石柱上,绛红裙裾,她指尖把玩着一枚淬毒银针,眼神慵懒地扫过隐犬,最终落在江砚冷峻的侧脸上。


    “啧啧…”她红唇轻启,声音带着一丝甜腻的嘲讽,又似有若无的醋意…


    “我的好殿下,您这盘棋…下得可真够深的。那齐家小娘子,怕是被您卖了,还巴巴地给您数着能换多少时辰呢?”


    江砚目光未动,依旧锁定在隐犬身上。


    陈三娘轻挽云鬓,走近两步,纤细手指轻轻勾住他的衣领,呼吸交织间尽显柔情:


    “鬼哭坳…粮道……这些玩意儿,阿鬼那小子之前不就给您摸得门儿清了吗?他那草图标注的七个地道…您还非得绕那么大个弯子,让那冰美人儿自个儿献宝似的说出来”


    “…怎么?就图听她那清凌凌的嗓子给您念一遍布防图?还是…就喜欢看她那副‘我帮了你大忙’的傲娇小模样?”


    她媚眼如丝,话里话外却带着钩子:“殿下…您这胃口,是不是也太刁了点?吃着碗里的毒药,还惦记着锅里的…冰渣子?”


    江砚终于侧过头,瞥了陈三娘一眼,眼神深邃,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三娘,话多。”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陈三娘娇笑一声,识趣地退后半步,指尖却将那枚毒针捏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她不再多言,转而看向即将出发的隐犬,一步踏出,指尖捏着一粒粒乌黑的丸药。


    “舌下含死!味儿不对咽下去!老娘许你们多活半柱香!”


    十粒药丸入口,冰冷苦涩直冲天灵盖,阿鬼第一个转身,无声没入废弃地道。


    目标……敌军腹心粮草,其余九道影子,瞬息没入黑暗。


    几乎在阿鬼等人没入地道的瞬间,江砚已转身。


    齐府只是开胃菜,赵延德和城防军虎符,才是他此刻必须立刻攥在手里的核心!


    他没有停留,带着熊奎和数十名杀气腾腾的疯狗营悍卒,直奔城防军大营。


    朔风城的天,该彻底换一换了!


    …………


    此刻,朔风城防军大营,气氛诡异。赵延德的心腹副将王彪正焦躁地踱步,他刚接到齐府被抄的消息,心惊肉跳。


    “报——!”一名亲兵连滚爬爬冲入,“王将军!不好了!城…城西伤兵营!出…出大事了!”


    “何事惊慌?!”王彪心头一跳。


    “那些…那些伤兵!之前喝了陈三娘的‘活血汤’…现在全身奇痒!抓得皮开肉绽!”


    “好几个…好几个已经挠得见了骨头!眼看要不行了!军医束手无策!说是…说是瘟疫!!”亲兵声音都变了调。


    “什么?!”王彪头皮瞬间炸开!


    那疯狗果然没安好心。


    瘟疫?这要是传开…整个朔风城都得完蛋!赵大人…赵大人可还在府里!


    他刚想下令封锁消息,亲自带人去查看……


    营门猛地被撞开!


    江砚一身玄甲,带着熊奎和数十名杀气腾腾的疯狗营悍卒,闯了进来!冰冷的杀气瞬间冻结了整个营帐!


    “王彪!”江砚目光冰冷,直刺王彪,“城防军伤兵营突发恶疾!疑似胡虏投毒!此乃战时!军情如火!城防军指挥权,即刻由本帅接管!违令者——斩!”


    “你…你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王彪色厉内荏,手按刀柄。


    “证据?!”江砚冷笑,猛地一挥手!


    帐帘掀开!几名疯狗营士兵抬着两个浑身血肉模糊、还在无意识抓挠的伤兵进来,那惨状触目惊心,正是喝了活血汤的倒霉蛋!


    “看看!这就是证据!”江砚玩味一笑,“胡虏未至,毒已入营!赵延德无能!尔等废物!连手下兵卒都护不住!有何脸面掌军?!”


    他踏前一步,气势如山岳,压得王彪喘不过气。


    “现在!立刻!交出城防军虎符!否则…”


    江砚眼神扫过那两个惨嚎的伤兵,“…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王彪看着那惨状,再对上江砚那双毫无人类情感的冰冷眼眸,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


    他毫不怀疑,只要自己敢说个不字,下一秒就会被剁成肉泥!赵大人…赵大人自身难保了!


    “虎…虎符在此…”王彪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半块青铜虎符。


    熊奎一把夺过!咧嘴狞笑!


    江砚接过熊奎递来的半块虎符,他目光扫过营内噤若寒蝉的城防军士兵。


    却见,远处几个闻讯赶来的中高级军官,脸色惊疑不定。


    其中一人,正是王彪的心腹,掌管西门防务的校尉孙猛。


    他仗着王彪余威,心中惊惧稍退,强自镇定上前一步,抱拳道:


    “九殿下!末将孙猛,敢问殿下,此虎符……从何而来?赵大人何在?按军律,虎符交接需……”


    他话未说完。


    “聒噪。”


    江砚眼皮都没抬,声音平淡。


    话音未落,他身侧一道黑影已如鬼魅般扑出。


    孙猛甚至没看清来者是谁,只觉喉间一凉!


    血箭冲天而起!


    孙猛捂着被割开的喉咙,眼球暴突,难以置信地瞪着江砚,身体软软瘫倒,鲜血瞬间染红脚下冻土。


    所有城防军士兵,包括那些军官,全都僵在原地,呼吸停滞。


    杀…杀人了?!


    当着数百将士的面,毫无征兆,毫无审问,直接割喉?!


    杀的还是掌管一门的校尉?!


    江砚仿佛只是拍死了一只苍蝇,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他缓缓抬起手中那半块虎符,冰冷的目光,扫过每一个军官惨白的脸:


    “现在,还有谁…想问这虎符怎么来的?”


    无人敢应!无人敢动!


    死寂中,只有寒风卷着血腥味,刺入每个人的鼻腔。


    江砚的目光最终落在另一个掌管南门,双腿已经开始打颤的校尉脸上。


    “你,”江砚的声音不高,平淡道,“南门守备,即刻起,由我的人接管。你有异议?”


    那校尉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头磕得砰砰响:“末将…末将不敢!谨遵殿下…不!谨遵将军号令!”


    “很好。”江砚收回目光,声音陡然拔高:


    “传令!城防军各部!即刻起听本帅号令!封锁四门!加固城防!敢有懈怠者、玩忽职守者、质疑军令者……”


    他顿了顿,一脚踩在孙猛尚未冷却的尸体上,溅起几点血花,声音冰冷无情:


    “……此人,便是榜样!杀无赦!株连亲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