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哎,这个有意思!从前没见过。”有人侧目看到这边的动静,忍不住说。
随后有两个小娘子凑过来,其中一个杏仁眼的好奇道,“这么便宜?”指着另一盏四拳大的莲花灯,“这个灯卖几何?”
她看了半天了,凑近了果然看到这盏花瓣层密如霞云的莲花灯,做得比市面上同样大小的更好,当下心动。
“小娘子好眼光,”朱颜赞她,“这莲花灯是本店招牌,您看中的这款也不贵,只要一两。”
“有点贵。”杏仁眼嘴上立即说。
不过,她心里却暗暗说了句便宜,西大街张家灯彩的花灯一个就要二两,还比这做的粗糙。但她不可能说出来,只和同伴对视一下,有点游移不定,“还能折个价吗?”
朱颜就请她仔细看看这莲花灯的材质。
同伴眼尖,先看出来端倪,“是纱面的!”
杏仁眼小娘子也惊呼一声,仔细查看,果然是纱面!
很难想象每片还不到两指宽的纱面是怎么糊在竹篾上的,而且无论怎么看都没有溢胶牵丝。
节庆的花灯大多都用纸面,很少看到纱面。其一是纱面造价高,在底层百姓这里卖不出好价,灯彩铺也不会去做价格低廉的售卖。
其二是这样的灯都是节日凑趣,图个新鲜,因此不会有人特意去做纱面。
再看手艺,别说比街面上货郎的好,就是往日那些灯铺里,也没见有谁将小花灯做得这样精细,细到每一片花瓣的形状角度,甚至是错开的宽度都如此均匀。
真是手巧!
当下不再多问,两个小娘子强忍着挡不住上扬的嘴角,兴高采烈地付了钱提灯走人。
有这二位的尝鲜,周围观看的人渐渐传开,都晓得这里有个灯商叫卖的灯价格又实惠,样式还不输大灯笼铺里的精致。
没一会,脚夫就越抬越轻松,再一刻钟后竹条上空空如也。
还有没买到的路人失望地问:“娘子,你可是城外来的?今日还卖不卖了?”
朱颜赶紧趁机扬声道:“各位,我家是附近元直巷新开的颜画灯坊,檀州起家,今日的所有花灯和灯笼都是我和我丈夫亲手制作,承蒙邻里喜欢,有想要的可直接去我们店里挑选!”
有人听了就摇摇头:“元直巷子?那不是在西城的春明坊去了?太远了。”
当然也有人不觉得远,省点钱挺好的,就当赏景散步了,于是携手往西边去。
人群一散,朱颜就给脚夫付钱,正说着,邵远就找了过来,怀里抱着灵姐,后头还跟着王小郎。
“你们怎么来了?”朱颜喜出望外。
邵远笑道:“怕你出师不利,所以来给你壮壮胆,谁晓得这么快就卖完了,颜娘,你真是厉害!”又问灵姐,“娘厉不厉害?”
灵姐被他胡子扎,一面咯咯直笑一面躲,“娘厉害娘厉害!”
王小郎也觉得长脸:“我说娘子手艺好,没想到这活这么轻省,早知道我自己来干了!”显然是打趣。
两个脚夫是王小郎同村亲戚,见今日的活这么快就收工,面上都是笑:“朱娘子,后头还有这样的活只管找我们哥俩,我们别的没有,有的是一身力气。”
朱颜点头,转身就要走,却被人喊住。
“这位娘子!”
她回头,见从一旁茶肆出来一名穿着水青色圆领素袍的妇人,眉眼温润带着点严谨,笑容和煦却不失分寸。
看她的装束穿戴,虽看上去简单,衣料却不俗,不像平常妇人,倒像是富贵勋爵人家里的管事娘子。
看她没有恶意,朱颜客气地点头,等着她开口。
“我方才在楼上看到你卖灯了,不知你这会是不是要回店铺?我可否一同去看看?”
朱颜看了一眼邵远,见对方也是有点懵,心里顿时有点不知其意。
不过对方看上去并非找茬,应该只是想下定也说不好,于是朱颜点点头,带着她一道去了铺子上。
方才的吆喝赚了不少的效果,这会有三两人进店里挑选,不过下定购买的却并不多。
朱颜请对方去后堂坐下,她也着急,四处张望,还将挂在店里售卖,店外做招幌的都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不知怎么称呼您?”朱颜试探问。
妇人笑了一下,道:“我姓陈。”
“原来是陈娘子。”在她落座后,朱颜奉上茶水,“不知您想要订什么样的灯?我这里有画册名录,您可以细看细选。”
陈娘子翻看了她递过来的画册,一页一页翻看,从起初的讶异,到后面越看心里越满意。
见她只看不说,连朱颜心里也打起鼓:“陈娘子,我从地方来,汴京人的喜好我并未完全摸透,不过我这些样式都能在基础上进行改动,我能改动的,都可以接定制,只是要加钱。”
“不,挺好的。”陈娘子笑了笑,指着其中一幅说,“这个剪纸灯是怎么做的?”
朱颜就松了一口气,笑着讲解。
“这款灯笼用的是三年以上的毛竹,劈用细分竹心里最薄的部分做骨架,从里到外一共固定六层,每一层贴上由小渐大的剪纸花样。不过最外层依然用细薄抽过丝的纱做面,再用相应的颜料混合金银粉在外层进行分层晕染,这样烛火点亮的时候,从里到外的照透,人眼看着里头的剪纸如具形之物,自有一番灵动斑斓。”
“听上去很新鲜,可有实物?”
朱颜抱歉一笑:“我们初来没几日,并无实物,您要是不急,可以等下元节忙过了再来,最多五日,我们就会将画册上的这盏灯做出样板。”
“那带我看看现有的吧。”陈娘子说。
她一一看过,做好的、半成品的、甚至就这么放在后院露天地只做了一半的灯笼坯都看过。
这古怪的样子看得邵远和王信二人大眼瞪小眼。
朱颜将人客客气气送出去,王小郎忍不住吐槽:“这人煞有介事看了半晌,一只都不买,这不是逗人玩嘛!”
王信看了他一眼:“不可胡说。”
当然,这位陈娘子穿着朴素,但衣料装扮却并不是寻常布料,想也不会是那种戏耍为乐的人。但今日这表现,却也让他摸不着头脑。
朱颜并不放在心上:“她今日不买,明日后日总有需之时,开门迎客就是如此,更何况咱们是新开的铺子,不必过于纠结。”
今日颜画灯坊的吆喝叫卖一行当然也被其他同行看在眼里。
顾氏的掌柜去了灯彩行,两边都是熟得不能再熟了,见到邱行首,就拱手道:“今日节庆,您不出门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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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还在此处值守,真是恪尽职守!”
这恭维的话很合邱行首的心意,招呼他坐下吃茶。
“今日怎么有空来我这了?”他挪动着胖体在龚掌柜侧边坐下,“今日合该你们正忙时。”
龚掌柜笑道:“是忙,不过我底下小厮送货时,听到一则趣闻,我觉得有意思,就想赶紧与你细说。”将街面上有行户叫卖的事说了。
邱行首脸上没了笑容,“是哪一家,竟然如此不守行规?”
龚掌柜道:“是春明坊一家叫颜画灯坊的,邱兄可听过?”
邱行首顿时一笑:“原来是他家,这家前几日才在我这登记行户,想来还未谙规矩,等我喊个人过去一趟就是。”说着喊了廖行脚来,吩咐他去一趟。
龚掌柜却并不走,只与邱行首说起这家灯坊的来历。
邱行首有点诧异,却又很快想起来了什么,“原来就是这家!”
龚掌柜当然知道朱颜就是三年前在邝州清墟观供奉神像莲花灯的匠人,除此之外,当地官员奉上奏章,中间夹带着当日盛况描写与一份檄文清词。
奏报到京后,皇帝看完果然龙颜大悦,不但表彰当地官员,还特意在宫廷尚宫局基础外又增添了宫事局,除了交接安排与三清观的事物,还主管宫廷灯会用烛、科举灯烛等等,总体和宫廷油烛司不成一体,归尚宫局统辖,却直接奏报发起者魏贵妃。
另麾下四司,其中皇烛司便是受理宫廷内外花火烛火会事,更命京中次年天圣节也照此办理。
顾氏嗅到先机,将此事先拿下,谁知陈司正是个自标清廉的蠢妇人,特意上表要简行,只采用常见以及库房中旧料,尽力不铺张浪费。魏贵妃听后觉得甚好,清呈皇帝将经费砍下一半。
不过如此省钱,等到了顾氏这头,问题旧暴露出来了。
京中的灯行一概追华逐丽,什么琉璃云母、掐丝、螺钿、紫檀红木,向来金贵华丽,铺陈堆砌。
更何况是给宫中办事,那自然是什么最好就用什么,如此才能彰显朝廷气派。
可陈司正这么一提议,魏贵妃这么一进言,原本一场下来到手的万两银子自然是打了大大的折扣,顾氏一时成了灯彩行里的笑柄。最苦憋的是,被人笑了,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还得接着做。
顾三奶奶当时听说宫里的消息,气得顿时跳脚。
她不敢骂魏贵妃,只能将火发到了陈司正头上,怒骂陈司正装腔作势,烧炭宫女出身,脱不掉的满身穷酸气,竟然用顾家的名头来给她做面子……越骂越难听。
可此事是贵妃请呈,皇帝口谕,谁敢明着面斥骂陈司正?只能暗暗吞下这只死苍蝇。
因而去年的天圣节,有了顾氏的前车之鉴,再无人肯接皇烛司的这笔单子,最终还是以皇烛司自招了十名匠人,以北胡打仗不宜奢靡的名头,将本该有的份例削减至三成,才算交了差。
这也是为何陈司正要匠人来学顾家的千面灯手艺,却不去找顾家,只能通过邱行首传话斡旋的缘故。
龚掌柜眼睛一挑,看向沉思的邱行首:“不是我说,邱兄,这家铺子女人做画匠也就罢了,可一来就胡乱上街叫卖,若只是口头训诫怕是不够,还得有些实际的罚处才好。”
邱行首笑问:“那依你看怎么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