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方二奶奶气他烂泥扶不上墙,忍着气压着嗓子劝:“既然不懂,我们可以找一家挂名的嘛,只要有好处,谁不乐意接?此前想来也不过是顾家胃口大,又仗着府里的势,旁的才避其锋芒,只要咱们放出话,我不信没人不动心!”


    见他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方二奶奶也没了耐性,挑了眉道:“难道你就这样一辈子被公公和你舅舅看不上?世子就不说了,你甘心被老三也骑到头上?”


    到底是做了几年夫妻,这戳心窝子的话一说,果然王二爷动摇了。


    方才还你骂我泼妇,我骂你哈巴狗的夫妻俩,这会虽然余怒未消,但已然坐到一起谈论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春湖觉得有种令人恍惚的怪异感。


    “可这事要找做工的铺子,还得要本钱,咱们什么也没有啊?”既然动心了,自然要考虑这些问题。


    方二奶奶彻底没了气,笑了笑,“铺子这个简单,让人去找各家灯户的掌柜,谁愿意做便开条件,数中择优就成。本钱嘛……既然是做正经事,咱们可以问公爹,想来他也没道理拒绝,多少也给点。当然,若差的多,官人你找一些我,我再填补一些,想来没问题。”


    去年她为一间干果铺子的事和顾池莲闹了不愉快,这事王二爷心中晓得,当下也就明白她为何这样了。


    心中暗笑一声,既然她愿意拿嫁妆出来跟老三家的打擂台,他也乐见其成,只要自己能得好处,他不介意火上添把油。


    夫妻两个各想各的主意,外头被彩玲请来的上房嬷嬷也到了门口,没听见响动就问刚出来的春湖怎么回事。


    春湖摇摇头:“方才闹得凶,这会又说好了,真是烦劳嬷嬷白走一趟了,吃碗茶坐一坐吧。”


    那嬷嬷就笑:“嗨,夫妻吵架,床头打架床尾和,再说二爷同二奶奶还年轻,这样的事不稀罕,以后你们就晓得了。”显然觉得春湖动辄禀报上房的举动有点小题大做了。


    彩玲赶紧扶挽着她的手去了茶房边儿的小隔间。


    *


    朱颜思考再三,还是去了陈司正家。


    陈司正像是知道她一定会来,而且恰好是今日,因为正好旬休在家。


    陈司正住在一间小三间的独院里,她穿着家常素裙开了门。


    除了她再无别人,朱颜和乔太太登门时,还是她亲自沏的茶,又请二人坐下说话。


    “陈司正,”朱颜也不啰嗦,和她介绍了乔太太的身份,开门见山,“你那日的提议我觉得可行,今日是特意来商量细节。”


    三人一同商议,主要是朱颜问,陈司正答,乔太太偶尔插一两句话。


    直到日头西斜,陈司正才送了两人到外头。


    第二日,她就进宫将此事进展报给褚事正,褚事正听了果然眼前一亮,问清名细就要进内庭递牌子面见贵妃。


    牌子才递进去半个时辰,就有女官来迎,却不是传她觐见,而是道:“陈司正,陛下驾临,这会正和贵妃娘娘说话,怕是没空见您了。不过娘娘说了,若是之前吩咐您的事,只管放开手去做。”


    陈司正要的就是这句话,顺从地被女官送了出去。


    她没急着去办事,而是转到去了宫事局,里头冷冷清清地,看不见几个人。


    原本埋头抄写的褚事正看到她脸上神情,猜测事情办的很好,赶紧丢下笔起身迎接:“雅音,如何?”


    陈司正笑了笑,点头。


    不用多说,二人眼神交汇,一个点头,就已然明了,连褚事正脸上也露出笑容。


    就在这时,有传话的人来道:“褚事正,尚食局的司糦司来人了,说有要事找您。”


    尚食局的人?褚事正皱眉,“她来做什么?”


    虽然年纪差不了几岁,但陈司正比她先进宫当差,资历厚,从前又是在尚宫局待过,因而晓得司糦司的人登门肯定有什么要事。


    凡事以和为贵,她劝了两句,就坐在一旁不说话。


    来人事司糦司的一位典糦,见了面同褚事正见礼,却对一旁的陈司正视若无睹。


    按理她和陈司正平级,都是七品女官,无需互相行礼,但陈司正还是与她微微颔首,算是见礼。


    褚事正将一切看在眼里,心里有些不悦。


    等这典糦将来意说了后,还送上了一袋东西,褚事正倒出来看了,居然是一把胡椒。


    “这事本是小事一桩,大可不必我来跑一趟,找个人传话就是,但我还是来了,事正点头,就算给我个人情。以后若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你开口就是。”典糦说道。


    褚事正心道,顾家都不乐意接的单子,现在居然还有人上赶着接,实在是奇怪,她看向一旁的陈司正。


    陈司正收到她的示意开口:“不知是哪家行户?”


    对方这才侧过脸看她,报了个名字。


    等送走人,褚事正才赶紧问:“这家你知道吗?比起朱娘子这家如何?”


    现在难得有人愿意主动争取,她觉得两方中择优才是常理。


    谁知陈司正面色有点游移不定,慢慢说:“祁家虽说也尚好,可按他家的底子,倒也没有这样有底气的模样。”


    “会不会是有哪家看中,投了钱,拿祁家做幌子?”褚事正猜测。


    陈司正摇摇头:“这就不知了。”


    多日烦心之事一朝不但得以解决,现如今还有人竞争,褚事正心想管他是谁呢,只要于她是个好事就成,难得兴奋起来,瞬间想了个主意:“朱娘子那边咱们先找上门,此时不好去推了,而祁家我们没有合作过,也不知其底。左右还有不到二十天就是天圣节了,虽说上头没说要似去年前年一样办,但也要有些体面,不如趁此机会,就让他们两家拿出本事来,各家做四座灯,样式种类不限,到时候看看谁家做得好,但用料成本更低,收到的香油钱更高,就定谁家。”


    “我担心颜画灯坊不接受。”一向沉稳的陈司正反而忧郁起来,“毕竟是咱们先找上她的。”


    褚事正却根本不觉得这是什么事,笑道:“此前邝州的莲花灯不就是这为朱娘子的杰作?连贵妃娘娘都称赞过,陛下还金口玉言让咱们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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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更何况论她这样的聪明人,虽然是咱们找上她,她又应了,说明她心底也是愿意的,现在祁家走了司糦司的路子,咱们不好直接推。左边为难,右边也不能得罪,还不如那就让他们竞争竞争,这样司糦司这边不能说什么,朱娘子也能借这个机会在汴京扬名,对她是好事。”


    陈司正心里也明白这一层。


    于是她点了头,表示自己会再去见她,告诉这件事。


    果然,朱颜得知要和祁家竞比的消息并不为难,反而一口答应了,更是自信道:“我家虽然初来乍到,但手艺上我很有底气,我愿意与别家竞争。”


    想到朱颜做莲花灯的手艺,陈司正想到了让皇烛司的宫廷匠人们也来学手艺,以精进做工,也能用在宫廷里。


    这样的事,旁的如顾家一般都是各种推诿,推诿不过了便会打马虎眼,或是将要紧的步骤藏起来做,宫廷匠人们诉苦,陈司正也只能让他们抓紧机会多看多学,并不能如何为难顾家。


    她也想好了,朱颜要是不应,她不强求,毕竟若是朱颜博中,开年的上元节宫灯会时,还有的是时候,她无需急于一时。


    谁知朱颜竟然点了头。


    当然她也提出了要求:“我这场地小施展不开,若要学之得是不能影响我们干活的情况下。”


    陈司正点头应下。


    “做灯讲究“合不见胶、形不见骨”,我听说市舶司里有进贡的“西洋树脂”,粘性极强且耐高低温。可惜我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也没机会买点来试验,我借这个机会向司正讨一点,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看上去极好商量,却绝不吃亏。


    陈司正并未生怒,反而有种难能可贵的欣赏。


    她没说话,二人的目光却在空中交汇,变成笑容浮现在二人的脸上。


    *


    渐渐过去数日,一晃就是十月二十九,天圣节。


    汴京的节日氛围和邝州比大为不一样,街面上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群,而且从主街一直到城外的三清观一路上都是车马人流,坐轿的、坐骡车的、驴车、牛车等等。


    布衣草鞋百姓也有,罗绸宽袍的富贵子弟也有。


    还有坐车坐轿的小娘子时不时掀开车帘看外头景象,欢声笑语一整个跟春游没什么区别。


    出了城后,到处都有灰尘,路两边有穿着官服的人忙着疏通道路,解决牛马车撞到一起的官司。有肥硕妇人被打闹的小孩挤着撞到一旁挑担子叫卖的馄饨摊上,不免骂骂咧咧,对面也是个妇人,见状撸起袖子就是要打架,小孩吓得哇哇大哭。


    一架大青牛车上,邵远驾车,王信坐在车辕上正说着话。


    和祁家竞比的四座灯加班加点做好,也不用他们自己再费神拉到三清观,昨日就有皇烛司的宫用车来拉走,车费钱都不用出一份。


    惹得邵远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汴京,不愧是皇家,真周到。


    妇人吵架的嘈杂声吸引了灵姐,她小脑袋从车辕上伸出去,朱颜怕她摔出去,赶紧将她已经探出去的上半身给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