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第一百四十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你看这是什么?”邵堂将方才趁机买的粽子糖拿出来,“乖乖坐好,再喊几声三叔,糖就给你。”
灵姐哪有不依的,还没坐好就喊了两声,却不是喊三叔,而是喊三爹,甚至因为口齿还有些不清楚,三字喊成“粘”,爹字却叫得清楚明白。
“是三叔!”朱颜矫正她的喊法,“也不晓得是跟了谁的口音。”
王信听了也乐,解释道:“王小郎是畿县一带的,他们那就喊大伯叫爷,叔父喊爹。那日他爹的兄弟来铺子里坐了会,许是被灵姐听到就这么学会了。”
“无碍无碍,反正不管三叔还是三爹都是我,没旁人。”这两声早就把邵堂的心都喊软了,没等她喊第三声就先乖乖给她了。
正说着,原本还算缓慢行走的牛车忽然堵在了原地。
“汴京就是不一样,这人都比咱们那儿多好几番!看看这牛车马车的,都快挤不动了!”邵远咋舌。
不是他没见识,相比从前看到过的场面,这样的的确是令人诧异了。
王信笑着解释:“论热闹还得是上元节灯会鳌山,那可是连宫里都要举办灯会宴请的日子。今日不过是三清观前有集会,加之天圣节出游,城里的王孙贵族都忙着出门游玩,这才显得拥堵。”
话说着,前头又有两驾车发生了摩擦,两边的家奴互相拌起了口角。
反正堵车无事,朱颜看了一旁逗灵姐的邵堂,状似无意闲话,实则故意提起尹家要给他做媒的事。
邵堂面色一黯,却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或许被你说中了。”
上回尹夫人提过,隐约想将娘家妹妹嫁给他,让他回去后胡思乱想了好几日,晚上连觉也睡不好。
可一直到今日,尹夫人再没见过他,邵堂不免又怀疑是自己是不是会错了意,更加坐卧难安,坐在桌案前也看不进书。
勉强打起精神,却在老师召他问策论时说错了话,他更加心里难受,一路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会错了尹夫人的意思。
今日跟着来,就是想看一看汴京的天圣节盛会,回去再以此为题眼再写出篇策论。
朱颜笑了笑,决定宽慰他:“我这回劝你的话还是和上回一样,凡事不要急,事缓则圆,你只有会试榜上有名,尹家才会最终给你保媒。现在要紧的不是考虑尹夫人怎么想,而是你的前途要紧,若是不能一击而中,别说尹家旁系,就是跟尹家挂钩的亲缘你都摸不到。”
到时候他或许能借尹家的关系谋个县尉的缺,可天下如此多地,要是去了某个贫县瘠乡,他很有可能一辈子都无望了。
道理邵堂都明白,他也自愧有些辜负老师的教导与帮扶,因此长吁一口气,打算将这些烦心事都抛开,专注于自己内心,开始默默在心中默想文章内容。
叔嫂说话的间隙,牛车依然未动一下,就听前头拌嘴的两方家奴已经声音越来越大了,有脾气急躁的还要动手,周围大多都是平头百姓,谁也不敢上前去拦。
那现场离朱颜他们就两三个车,王信耳朵尖,听到了“严阁老”三个字,顿时压低了声音:“是严家的马车,怪不得。”
官府维持秩序的衙差闻讯而来,呵斥几声,看了马车旁的护卫,得知是严家的车,恭敬地问车上的人是否有恙。
遥听里头传来年轻女子的声音,又从车厢里出来个仆妇模样的,才说了两句,衙差就拱手道是让开路让那车走。
另一家起争执的车夫和护卫很是不满,嚷嚷着不许走,衙差瞥他一眼,“你要是不想死,就上去拦,否则就跟我们去衙门一趟,阻碍官道,挨不了板子,但也够你在衙司里住两日了。”
那车夫和护卫才消停了。
道路疏通,邵远挥动鞭子轻轻抽打了大青牛臀部,才又缓缓动了起来。
“你觉不觉得……”朱颜皱着眉看那严家马车的方向,试探问,“方才严家那马车上出来的嬷嬷,看着很眼熟?”
邵堂也觉着有点眼熟,但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他摇头:“许是记错了。”
朱颜点点头,也就将此事丢开。
到了三清观,还没进去,就见外头的集会已经是人流窜动,摩肩擦踵,叫卖声、说笑声、吆喝声、哭闹声此起彼伏,各种花果食物的味道更是交杂在一起扑着钻进了鼻腔里,令人心神一震,顿觉腹中空空,迫不及待想要采买一份来填满五脏庙。
一行人却顾不得琳琅满目的吃食,花了三文钱将大青牛交由专门看守的人,赶紧进了三清观。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一进道观,却不似外头喧闹繁华,反而是一道门隔阻了两个世界,变得庄重严谨,进来的人都不自觉放低了声音,放缓了脚步,从两边的沿道往里面走。
邵远邵堂带着灵姐去主殿旁的溪水池游玩,朱颜王信与他们分道去见陈司正。
王信熟悉地界,前头带路到了观里茶寮,陈司正已经到了,除了他还有另外一名穿着蓝衣的青年,以及一位掌柜模样的中年男人。
原本几人在吃茶说话,见他们进来,起身迎接。
“朱娘子你来了。”陈司正和她引见,“这位是祁家行户的少东家,以及他家掌柜。”又介绍这头,“这是颜画灯坊行户的朱娘子,王掌柜。”
见颜画灯坊的东家是个年轻娘子,还生得不俗,祁淙显然有些讶异。
也不怪他紧张,毕竟自家虽然不算汴京一流行户,但得了贵人相助,投了一笔钱要他拿下皇烛司的生意。
听闻颜画灯坊虽然是新开的,但却能得了皇烛司的青眼,他只以为对方是地方做大的行户,势力也很雄厚,因此为数不多的二十几日里督促匠人拿出通身本事,势必要赢过颜画灯坊。
见了朱颜,却暗自叫他心中一松。
不过很快整理好神情,与之笑着略颔首:“没想到今日与我竟比的东家,竟然是位如此年轻的娘子,真是惭愧。”
说着惭愧,眼里的松了口气却明显被朱颜抓住,她并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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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对方的有意无意露出来的轻蔑,也报之一笑:“我也没想到祁家主事的居然这样年轻有为。”
一番不算真诚的客气后,开始说正事。
陈司正从茶盏一侧拿起本清单,并不打开,而是看着两边人说:“两家竟比的灯共八座,昨日已经由宫事局的马车运送到观后的仓房里,今日一早我安排了人去运送到三清殿后殿中央,全程由我接手,也已验看过,并无任何损坏,二位放心。”
说着才翻开清单,念起了竟比的八座灯的明细。
朱颜并未用创新灯样,邵远提议要增加成本制作如乔家做的那种贴金箔,但朱颜思索后否定了,她只在当初的莲花灯上做改动构思,最多将金银粉混合在墨汁里描画。
如此一来,虽然不失庄严端肃,可也或许“简朴”。
王信不懂做灯,可他却明白汴京的风向一概是堆叠华丽为主,这样简朴的样式,他很害怕会输。
朱颜却很满意,并信心满满表示让他放心。
因是以捐代买,加上汴京的权贵不喜堂而皇之竟比,几人只能在茶寮内等候。
待陈司正出去后,两方人互相客气地再颔首,却不再交谈。
大殿外,邵堂带着灵姐在看莲花池里的红鱼,邵远担心里头情况,让他叔侄在此处,自己进茶寮看看。
“粘爹,我要去那边。”灵姐含糊地叫,手指指向大殿后的那头,意思很明显,她要邵堂带她去。
邵堂侧头看过去,那边的甬道内庭处有棵二人合抱的粗壮银杏,近几日秋雨打落了不少黄叶,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配合着下方的浅池奇石及池中摇曳的红鱼,看上去有种别样的秋意景色,已有不少人驻足赏景。
邵堂就抱她过去,树上叶子正好飘落一片在他肩头,灵姐眼睛跟着叶子看,露出牙笑,同时伸手去抓他肩头。
她兴致大增,似乎很享受这样指哪打哪的感觉,于是看到哪里掉叶子就一面喊“粘爹”一面指挥着邵堂往那边去。
几番下来,她倒是开心了,累得邵堂喘着粗气。
这叔侄两个说话时,丝毫未注意到一旁有个小娘子转身就走,丫鬟想喊又不敢喊,赶紧跟上去。
邵堂一转头,发现人已经走了,感到有点莫名其妙,也并也放在心上。
*
“五娘子,您等等我。”丫鬟紧跟在后面,却见她脚步匆匆,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
到了三清殿后面,丫鬟不敢再喊,只好收了声扫了一眼前头,跟在她后面进去。
这里平日是三清观众道人打坐清谈的地方,较为广阔,称作丹墀。
因今日女客云集,将前殿与后殿中间用暗色棉布形成一道隔墙分开,两侧又都放了檀木雕花屏风围挡,每间隔三步设坐席一方,如此各家看不到,但都能看清丹墀下方摆放着八座盖着油布的灯。
各席前镂空香炉里,沉香的味道袅袅阵阵散开,已有小道童陆陆续续带贵客进门安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