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2. 第一百四十二章
作品:《农家娘子改造日记》 邵远忍不住回嘴,“我家的还没出来,你怎知胜负已分?”
朱颜按住他,笑而不语,坦然对祁淙道:“再等等吧。”说着再不看他。
祁淙自讨没趣,也不生气,失笑一声,只管往椅背微靠去,闭目养神。
偏殿里,颜画灯坊的第一座灯被小道童抬进去。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方灯并不大,反而只有小道童一半高。
油布揭开,众人细看,却发现并未点灯,看着就是个黑咕隆咚一团。
小道童拿来烛台,将灯芯慢慢点上,众人才看清什么形状。
方才竞得祁家灯的另一名商妇嘀咕道:“这样的也配拿进来?换做摊贩上我都不带多看一眼。”
声音不算大,却惹得众人都议论起来。
方二奶奶暗中笑了一声,什么颜画灯坊,听都没听过,果然小地方来的上不得高台盘,这不,才一开始就露馅了。
实在话,这灯点亮后,勉强能看清楚是螺旋式渐高的莲花灯形状,可要说精细,却真看不出来。
知客道人见状,看向一直未发一言的陈司正。
陈司正跨步上前,朗声道:“此灯彩名七宝莲台,诸位莫急,此中有玄机,各位请看。”
只见她手指轻轻捏住最外层也是最末层的、有她两只手掌大的“花瓣”,往一侧一转。
轻微声下,那看似与整体莲座一体的“花瓣”竟然被她就这么取了下来。
紧接着,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陈司正动作流畅,似乎非常了解此灯构造,不过片刻,原本高低安装在莲座上的“花瓣”就这么被她一一摘下。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动作,偏殿内鸦雀无声。
这样还没完,她摸索每一片“花瓣”底部,也不知是什么机关,那花瓣从一侧又渐渐滑下侧翻,露出藏在第一面后面的其他花片。
一转眼,原本单薄的一片变成了完整的一朵莲花灯。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是一盏如书籍可旋转着合上的折叠灯。
不过,陈司正却示意众人往最上方灯芯看去。
原来这七片花瓣的正中央,原本被包裹着的位置,露出了一盏只有拳头大小的微型烛灯。
在场众人惊呼一声。
刚才还觉得这灯“普通”的香客们,此刻眼睛都看直了。
原来,那七盏拆下来的小灯打开后,每一盏都是一个独立的莲花座,底座平整,可以稳稳地放在桌上。灯光透过杏色的纱纸,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七盏灯围成一圈,就像七朵盛开在夜色中的睡莲。
但真正令人惊叹的,当属中间那盏。
那盏小型莲花灯,中间用上等古宣纸画着文昌帝君神像,神像中人眉目平和,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身穿织金蟒袍,腰缠朱红玉带,左手握一柄如意,双目微垂,神态安详中带着威严,尽显帝君的雍容气度。
当灯芯点燃,火光透过整个灯座点亮,只见那七盏散落在外的杏色小灯灯罩上,竟然同时投射出了淡淡的金色光影。
因拥趸着中间的神像,光影随着烛光的跳动而微微晃动,分明朴素,却让人莫名觉着古朴肃穆,宛如神迹。
众人惊叹之余,陈司正清越的声音传来:“诸位,年节即到,春闱在望,这一座七宝莲台灯设计精巧,形式从未见过,其寓有高中杏榜之意,若有意者现在便自可报捐数额。”
谁家没个读书人?谁家又不希望儿孙或是丈夫、兄弟高中?此言一句,安静的偏殿里顿时嘈杂一片。
当然,花大价钱买帖子进来、坐在最末的行商妇人却只得苦涩一笑,却并未张口。
她倒是愿意买,花多少都愿意也出的起,可商贾子弟不能入仕,就算买了也是无用,只能带着艳羡的目光看着听着殿内此起彼伏的报数声。
早就坐不住的祁家掌柜借口去茅房,实则溜过来在屏风侧看到这一幕,顿时愕然。
因他来时,数额已经涨到了一千六百两。
汴京从不缺有钱的主。
来的大多数妇人不是出身权贵便是官宦,谁家都有私产家底,虽说只有皇帝看重的才会让他们这般竟比,不过能锦上添花得偿所愿,谁又不愿意呢?
这个空隙里,数额一直在不断攀升。
听到涨到二千三百两,王信一改往日稳重,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他侧头看邵远,却发现他已经惊讶到下巴都合不上了。
与他们不同,陈司正始终保持淡淡的笑容,谦和看向最后一个替主人报数额的丫鬟:“二千七百两,还加吗?”
那丫鬟回头,显然是征询主家的意思。
因无人再越过她加更多,所有人都等着听着丫鬟的回答。
奉太太咋舌:“一个这样的灯,就卖二千多两?”
要知道,这个钱数足可以在汴京买下一座小三进的院子了,就是在邝州,也足以能当个小富绅。
“重要的不是东西,是寓意。”五娘子幽幽开口。
严夫人方才也报了数额,她想给自己儿子请回去,好保佑他下一回乡试能中,毕竟再不中,还不知会被公爹怎么训诫。
可那边开了口,她就不好再开口了。
“我家主子中意,此回特捐二千斤香油钱,以佑我家公子金榜题名。”那丫鬟得了话,上前道。
满堂沸腾起来!甚至有人不顾体面伸出头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
陈司正也不由地愕然,接手皇烛司三年了,还是头一次有这么高的数额!
知客道人却十分淡定,磬声响起,此七宝莲花灯落定。
文掌柜没了方才的得意,耷拉着脸。
而祁淙听到这个数额,悬着的心终究还是死得彻彻底底了。
现在才是败局已定,他已无心再听余下情形,苦笑着看向朱颜:“朱娘子,是我技不如人。”
朱颜倒欣赏他:“祁官人客气了,受你承让,不过侥幸而已。”
祁淙摇摇头,不再多话,至于他身后的文掌柜,更是早就没了刚来时的得意劲儿,灰头土脸的。
朱颜说是侥幸,可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谦词,因接下来的三盏灯无一例外都喊到了二千两以上的金额。
听到知客道人报余下的三盏,竟然都同前面那盏七宝莲台灯一样,要么形状改换成了众星拱月式,或是五星伴月式,其实属于换汤不换药,做法都大致一样。
想到他用的那些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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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红玛瑙、花大价钱供养的绣娘,此刻却是这样的局面,祁淙终究忍不住问:“朱娘子,分明我家的灯样式更好,形状更高阔华丽,为何却是你这不甚出奇的样式博了彩头?可否为我解惑?”
朱颜看他诚挚,倒也不藏私,却并未回答他,而是反问:“祁官人,既然你有此一问,我想问问你,往年的结缘灯会,各家送来的灯样如何?”
祁淙一愣,前年顾家独揽,去年顾家吊着皇烛司,其余行户也无人敢接这样成本高却利润薄,只为图个名的事,因此他不得知。
不过他都是照着顾家的行事所为,有方二奶奶后头抬高,他也鼓了一把劲拿出看家本事。
不过现在他输了,朱颜却问他往年的事,这二者哪有什么相干?
朱颜还没开口,邵远已经想明白了,忍不住插嘴:“反正在我们那儿,去道观里求祈福灯长明灯,都用不着这么奢华的,要好看就去灯会上了,有鳌山灯楼,哪个不比你说的强?”
朱颜点头:“大约是这个意思。三清观是汴京最大的道观,今日来的也都是不差钱的主,外头的灯再名贵能有内庭勋爵家里挂的名贵?样式再华丽堆砌,也没有灯会节礼上的华丽热闹,既然是诚心而来,必然是为了心有所求,且得圆满才好。”
“你做的灯虽然好,可却不能圆满人的所求,我做的无论工艺绣艺都远远不及你,但能“满足”人所求,为得心愿圆满,花多少钱都愿意,自然险胜你一筹。”
祁淙恍然大悟。
顾家也好张家也罢,汴京的二十多家灯户商行,竟然没一人想明白这个事儿。
连他也相信,只要他的手艺足够好,拿出的东西好,自然水到渠成。
可顾家都马失前蹄了,更何况是他?
想明白以后,他面上带了羞赧,站起身冲朱颜恭敬一揖:“竟然是我狭隘了,朱娘子聪慧。”
片刻后,就见陈司正拿着册子进来,笑容和煦:“方才的过程你们二人都听到了,不必我重复了吧?”
祁淙立即拱手:“在下技不如人。”
该谦虚时就要谦虚,朱颜也客气道:“是我侥幸,若有得罪祁官人的地方,还请见谅。”
祁淙摇摇头不再多言,文掌柜像霜打的茄子,二人前后脚离开。
祁家二人走后,陈司正也不多闲话,说:“今日一共集得一万五千三百两,光是你家就有一万一千六百两。除了应你的三百两与祁家的三百两本钱,其余的我回去便会将名册誊写,一并送到宫中,相信娘娘得知此事一定会很高兴。”
钱不多,但比起头两年付出的成本,这六百两简直不上算。对于贵妃来说,钱的数额多少更加不重要了,要紧的是这是个可以拿出来说的事,还能有一笔银子入国库,无论多少都是贵妃这个执行者的功劳。
陈司正心中暗忖着,对自己选中朱颜,更是格外觉得缘分使然,说话语气也更加亲近三分:“这事办得圆满,娘娘知道了会高兴,说不好她会亲口定下上元节宫灯会的事。”
说着,又提一句,到时候皇烛司的十名工匠都会过来,不过食宿不用朱颜这边出钱,宫中自有补贴。
陈司正离开后,三人顿时才放松下来,皆流露出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