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得宠
作品:《舞姬娇媚》 “不过主子也不用太过忧虑,王爷今日刚纳妾,这两天会在您这留宿,主子只需用心留下”。
怀夕堪堪点头“辛夷,我当了侧妃还能时常回家吗?我家里还有爹娘,我不能弃下他们”。
“主子既是王妃,王府便不可轻易离开。若是忧思家人,可禀明王爷请进府来叙旧。
不过主子初来乍到,加上家里并非达官显赫,为避免落人口舌,还是少来往较好”。
“可我当王妃便是为了父母!”
“既入高墙,自当隔绝墙外念想,主子会慢慢领会的”。
说罢,辛夷转身去忙碌。
隔绝念想?怀夕怔怔地看着她,看着奢华精致但无温度的房间,她就是为爹娘来此,又怎么断得掉?
下午,她本靠在榻上打盹,明明只一会,却不知怎的竟睡得格外沉。
“爹!娘!娘!”
梦里的画面越来越清晰,烈火熊熊燃烧着,爹娘表情痛苦,伸着手苦苦求救
“夕儿,救娘…救娘…”
“娘!”她伸手去拉,可爹娘却似一团散云,抓不住半分!只能让她眼睁睁看着他们痛苦
“救娘…夕儿,救娘…”
“不要,快出来,你们快跑出来啊!”
“夕儿…夕儿…”
越跑,他们好似离得越远,突然脚下火苗蹿起,‘蹭’一下差点被烧到脸,怀夕被逼停下
“娘!娘!”
她跪在火这头哭喊,眼泪似雨落下,他们却听不见,只伸着手求救…
“不…娘…娘…”怀夕摇着头,呼吸紧促着。
“主子”。辛夷进屋便见她噩梦,左右喊了几句不见好,索性一盏凉茶泼上去!
“醒醒!”
凉水扑面而来,烈火消失,怀夕惊醒,睁眼喘着粗气“姑姑…”
“王爷回府,主子快准备准备”。
如辛夷所说,江篱一回府便来了她的住处。只不过政务繁忙,从进门就一直在案前处理公文,看都没多看她一眼。
怀夕在旁默默研着墨,看纸上七扭八拐的文字。
“会写诗吗?”江篱突然问。
“王爷,奴婢不识字”。
“不识字,你怎能不识字?”停下笔,江篱抬头皱眉。
怀夕不明所以,平民百姓一日三餐都要精打细算,根本没闲钱供孩子读书。
更何况她是女子,村里就没有送女子读书的先例。
“从今日起,我教你读书认字。你要好好学,几月后王府斗诗宴,不能丢了面子”。
“认字?”怀夕眼中亮一瞬“好啊,奴婢多谢王爷”。
这一下午她差点被闷死,要是认字,就能看书解闷,往后日子也好过些。最好再能写出些话本,拿上集市去卖。
“嗯,如今你已是摄政王妃,往后称呼就得改改。平时有不懂的地方多问辛夷,她是王府老人,办事一向稳妥”。
“好”。搬了张椅子,怀夕坐在男人身旁,眼里尽是求知欲。
江篱写一个字,她便尝试跟着学。
“握笔姿势不对,我只教一次,好好学”。
正说着,她被拥入怀中。
被当朝摄政王揽在怀里写字,饶是三年前她再异想天开,也绝对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能有这待遇。
明明是盛夏,可他身上总有一股寒冰之气,通过指尖送入她体内,连带着一股檀香。
“用心”。低沉的声音突然传入耳蜗,打破她脑内种种浮想,怀夕吸口气,将注意力集中在笔尖。
半个时辰后,毛笔收起归于笔托。
“一日十字,我教你几次,闲来无事你便自己练习,等识字多了我挑几本书送你”。
“好,谢王爷”。
看着一张苍劲有力的大字,怀夕心里又忍不住畅想。‘若是练好字,就写她和王爷的话本拿到集市上去卖…’
“今日有舞剑吗?”
“啊?”突如其来的问候让她愣了下“没找到合适的地方,没练”。
“之前在丞相府每日都有练习?”
“是,丞相找了师父教,日日不落”。
“屋前那片空地闲着也是闲着,你用来舞剑,回头我让周一再给你请一位教习师父。你的舞,我很喜欢,不可中断”。
望着他深情的眼神,怀夕突然一阵悸动。
“好,我会好好认字,日日练舞”。
接下来的半月,日子像太阳东升西落一般简单重复,白天他处理政事,她拿剑起舞,晚上两人一同在烛光前写字,再一同入帐而眠。
可偏偏这天傍晚,她在院中舞剑,刘昭又跑来轻哼“嘉妹妹好生勤快,入了王府还不忘练舞,也不知王爷现在还看不看你跳舞?”
“看不看不要紧,但练舞是王爷叫我不要懈怠,若是扰到姐姐喝茶,还请姐姐换个地方”。
“你!”刘昭气得眉毛竖起,但随即咬着牙“现在妹妹是王爷爱妃,我们敢说什么,王爷让练便练吧,正好我和柔妹妹一同观赏,能进王府的舞想来比外面优伶要强许多”。
拿她和优伶比,怀夕微皱了皱眉,这话可听着太刺挠,她收剑欲离开,不想刘昭更蹬鼻子上脸。
“柔妹妹和我没比你大多少,也还没到人老色衰的地步。可这都半个月了,王爷竟一次也没来看过。嘉妹妹这狐媚手段当真厉害,勾得王爷都失了魂,也不知道是不是明年我们王府还要添一位小王爷”。
“这些话,你可敢说给王爷听?说我用狐媚手段,再说王爷昏昧荒淫”。怀夕转过身,剑背在身后再不掩怒。
“你!我哪有说王爷昏昧?!”刘昭一拍桌子站起“宁怀夕,我告诉你,别仗着…”
“天太热,昭姐姐热得烦躁,胡诌了两句,妹妹不要见怪”。
话说刚说到重点,杜柔起身打断,同时向刘昭使眼色。
怀夕敏锐察觉到,微蹙眉心。
同住院里半月有余,她第一次和柔妃搭上话。此人少言寡语,人如其名温温柔柔,除了喝茶看书便是照看小王爷,可偏偏府内掌事权在她手中。如今,居然也能制止性急的刘昭。
按住刘昭,杜柔换了笑脸看过来“天热就易燥,正巧我屋里有酸梅,待会给两位送些,好让下人做成酸梅汁解解暑”。
有人调和,怀夕懒得计较“谢过姐姐,但我喝不惯,先回去了”。
“你看看她,整日摆脸色给谁看!”
“小点声,现在她有王爷撑腰...”
人还没走远,背后的议论就传过来,怀夕捏了捏手,终是没转过身再骂。
傍晚,江篱从外回来,没看到在院里练舞的人,皱眉“怀夕今日没练舞?”
“没有,王爷,那宁怀夕目中无人,对我和柔姐姐毫无尊敬之意,根本就是乡下人!和王妃半分不能比…”
江篱目光凝住,盯在她身上,看着她把剩下的话咽回去。
杜柔见状,忙打圆场“嘉妹妹原来在这练着的,后来和昭姐姐起了冲突一个人跑回去了。王爷要不去看看,万一妹妹年轻意气想不通,出什么意外…”
“冲突?什么冲突?”
“王爷宠爱新人,也不该忘了旧人,夜夜卧榻别处,家里问起来臣妾都不知怎么回话!”刘昭别过脸生气道。
“家里问话?看来是工部侍郎传信了”。江篱一声轻哼,随后又转向另一位“杜柔,刑部尚书没问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