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搬迁

作品:《舞姬娇媚

    江篱一记眼神制止儿子未说完的话“进去吧,本王以后注意”。接着又转头对着江泽漆“一会回去让她早点休息”。


    江泽漆鼓着眼睛看着父亲搂着那个女人回房,恨不得抬腿踢房门,但一想到父王的冷脸,又收回腿气鼓鼓的跑回怀夕处。


    正卧的蜡烛还没灭,怀夕穿着一身里衣,蹲在窗根下,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显然,江篱不会回来的消息已经先江泽漆一步传入她耳中。


    “姨娘,你睡了吗?”江泽漆敲门,怀夕披好大衣接他进来“正准备睡,怎么了?”


    江泽漆叹气,脚尖轻一下重一下地踢她桌角“父王去昭姨娘处了,让你一个人睡”。


    哪料对方非但不失落反而笑道“没事,小王爷答应的事情办妥了吗?”


    “嗯,明日随便找个由头告知父王即可”。


    “好,小王爷今晚受累了,现在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交给姨娘”。


    “姨娘不问问府上情况吗?不挑一处好的宅院?”


    “不能问”。


    “为什么?”江泽漆疑惑。


    “我是无奈之举搬迁,若是先一步说出个中意的,你父王该怀疑了”。


    反应过来后,江泽漆顿悟“姨娘好生狡猾”。


    “都是躲我爹的盘问练出来的”。提到爹娘,怀夕眼里也亮亮的。家里的日子虽苦,可活得自在。推开门就是旷野,爹娘才不会约束她的自由。


    第二日一早,周一被叫进昭妃住处,怀夕远远地瞧见,但也装瞎子,只跟着青黛师父练功。


    早膳过后,江篱来了一趟,看着江泽漆背着书包上学堂,眉眼间略有松动。


    察觉到细微变化后,怀夕站出来和解“昨夜的事我听小王爷说了,小王爷尚在用功阶段,不能抹了他的兴头。我早起练功,晚上练剑,也确实给两位姐姐带来诸多不便,不如我和小王爷搬个僻静的住处,这样就不会扰了别人”。


    沉默半晌,江篱“有中意的院子吗?”


    怀夕忙前忙后帮他整理好官服,嘴上随意道“我刚来不久,对府里不熟,哪处僻静,我和小王爷搬过去便是了,正巧行李也不多,赶晚上小王爷回来前也能搬完”。


    “西处的淮竹坊一直没住人,那里和这边隔了中院,无走廊小门,平常没人过去,你若图清净,便搬过去吧”。


    “好,我一会就让辛夷准备”。


    江篱前脚刚离府,怀夕就喊来辛夷说要搬院子,一听到她要搬去淮竹坊,辛夷的眉头骤然蹙起


    “王爷让你搬去那处?”


    “是,王爷说那边僻静”。


    “怎么偏偏是那处...”


    瞧见她微有踌躇的样子,怀夕“闹鬼?”


    “那倒不是”。


    “那姑姑怕什么?”


    “实不相瞒,淮竹坊是王妃生前的住处”。


    “王妃?”


    虽说从入府以来没见过甚至没听人提起过,但前面几人的应急反应,怀夕心里多多少少都有些猜想,可这回真真切切听到,她心里头是越发好奇。


    “是,也就是小王爷的生母”。


    怀夕吸口气,怪不得江泽漆对人孤高气傲江篱也任由他去,只怕是将对王妃的情感全寄托在这遗留的儿子身上。


    “无妨,王妃的院子想来更大些,我们住着更宽裕”。


    几个奴仆进进出出搬东西,杜柔听到动静“这是干什么?”


    “主子要搬出去,已经得了王爷应允忙着收拾东西,还没来得及告知王妃一声”。站出来答话的是辛夷,作为王府老人,柔妃也得给她几分面子。


    看到大大小小的箱箧被抬走,杜柔温婉一笑“嘉妹妹这是要搬去哪?”


    “淮竹坊”。


    “淮竹坊?!”


    虽然她是后来入的府,但淮竹坊是什么地方,府里人一清二楚。


    “是,昨夜小王爷去书房回来路上吵到了昭妃休息,加上主子晨晚练舞,惹得昭妃气恼,王爷便将主子赶了出去”。


    “王爷赶出去的?”


    “是,听闻工部侍郎腿疾又犯,昭妃焦虑,被小王爷吵到更是心慌,王爷特地赶了主子出去,并在那边陪了一晚”。


    本来扬起的嘴角听闻这话彻底抹平,说出的话里也夹杂了淡淡冷意“王爷昨晚在她那?”


    辛夷低头“是”。


    两位王妃心性她熟知于心,昭妃性子急冲,脾气全写在脸上。柔妃倒是能掩喜怒,不过嫉妒心太强,只想把王爷留在她身边,可位高权重的,身边怎可能只有一人?何况还是身份显赫的摄政王。


    “行了,你去忙吧”。


    辛夷行一礼,抱着盒子离开。王爷恩宠嘉妃半月有余,好不容易去回别处,还不是她的住处,她是该急了。


    淮竹坊和永宁院完全不在一边,若不是有意,两边的人是见不着面的。也好,这边清净。


    酉时刚过,江泽漆高高兴兴蹦着回来,一进院子就往怀夕屋子跑。“姨娘,我们真的搬家了?”


    怀夕弯腰笑着替他擦擦额上的汗“是啊,你父王应允了”。随后又趴在他耳边低声说“以后小王爷看书的时间可要少一半,青黛师父说了今晚便要练”。


    “真的?”小家伙眼睛亮了一下,一没注意漏风的大门牙露了出来。


    怀夕在他鼻子上轻点“漏风了”。


    “你不许笑”。江泽漆手捂住嘴,瞪大眼睛控诉。他可是小王爷,怎么能有人笑他?


    怀夕也宠,压了压嘴角“好,不笑”。


    夜里,江篱果然没再来这边,至于他在何处下榻,怀夕暂时也不想关心。悄悄带着江泽漆来到后院,已然有人立在黑夜中。


    “青黛师父,今晚小王爷来了”。


    青衣女子转身,看到刚刚触及腰身的小孩,问“学过什么?”


    “没学过”。


    “那便从最基本的马步扎起”。


    “扎马步我会,我偷偷练过”。


    “好”。青黛不知从哪变出一截竹竿,握在手里敲了敲,再问“扎得了一宿吗?”


    “啊?最多一刻”。


    “一刻不够,现在扎,一个时辰”。


    许是入门晚,加上一心想学,江泽漆没喊苦喊累,一个舞姬的话,他说做就做。月儿半圆,伴着寥寥辰星挂在夜空,院子里,一大一小半蹲着练功。


    屋内。怀夕“姑姑东西带过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