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玉佩

作品:《公主绝非善类

    “不需要想,不需要想,我无时无刻不想着公主念着公主,怎么会需要想呢?”


    苻庆被说得心花怒放,面上却不愿意表现出来,故意梗着脖子问道:“这么想我?我看你是说谎话骗我的吧?”


    程怜香轻轻推了苻庆的肩膀一下,转身走到梳妆台前。苻庆见程怜香指着一个箱子给自己看,便也跟着走了过去。


    “这是什么?”


    “我刚买的首饰匣子。”


    苻庆端起匣子看了看,表面的螺钿发出流光溢彩的光泽。“这匣子还挺好看呢,你从哪里买的?”


    “还有更好看的呢。”程怜香打开匣子,苻庆这才发现里面有一枚玉佩。


    “这么大的首饰匣子你就装了这么一块玉佩?”苻庆指着玉佩笑,“程怜香,要我说你也太抠门……”


    这时候苻庆才注意到程怜香的表情有些不对,眉头微微蹙着,像是有什么话很想说又不好说出来。苻庆再仔细看了一眼那枚玉佩,原来是一枚同心环。


    苻庆忽然明白过来程怜香的意思。


    “是送给我的吗……”


    程怜香嘴巴抿成了一条线,轻轻点头。


    苻庆尽量忍住笑,拿起玉佩走到程怜香跟前,“我喜欢的,很好看。”


    程怜香别开眼睛。


    苻庆知道程怜香在使性子,赶紧凑过去说道:“我不是觉得这玉佩寒酸,只是见你用这么大一个匣子……”


    解释的话在程怜香的眼神威胁下戛然而止,苻庆感觉到这时候大约不应该说这些。


    那到底说什么呢?


    苻庆想了想,突然拉住程怜香的衣领,把程怜香的脑袋拉到自己跟前。然后踮起脚,在程怜香的脸上落下一个吻。


    “好了吗?”


    程怜香的表情还有些懵,半晌才想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蛋。


    “好了。”程怜香喜笑颜开。


    见哄好了程怜香,苻庆伸开手将玉佩递过去。


    “帮我系上。”


    程怜香把玉佩挂在苻庆腰间,接着还不忘拿起自己腰间的同心环玉佩给苻庆看。


    苻庆将玉佩的穗子缠在指尖,轻声问道:“忽然买这个做什么?”


    “想给你买。”


    “就为着这个?”


    程怜香低下头,“想让你戴在身上,看到它的时候就能想起我。”


    苻庆调整姿势躺到程怜香的腿上。


    “你怎么了?”


    “没怎么。”程怜香的表情晦暗不明,伸出手指勾了苻庆的一缕头发绕着玩。


    苻庆感觉到程怜香的情绪有些不对,坚持问道:“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


    “程怜香。”


    二人对视,苻庆的眼神直白而又坚定,没一会程怜香便放弃了隐瞒。


    “这几天你不过来的时候,我心里总有些不踏实。”程怜香忽然问道:“苻庆,你会不会有一天厌倦我了?”


    “当然有可能啊。”


    程怜香刚想质问,却看见苻庆的表情一脸坦然,瞬间败下阵来。


    “你就不能说个谎哄哄我吗?”


    苻庆却觉得没必要,“程怜香,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的,也许你也会有爱上别人的那天。”


    程怜香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


    他忽然反应过来,也许对于苻庆来说,承诺永远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你想,若是以后咱们两个分开了,你肯定是有可能再喜欢上别人的。”苻庆说完才意识到自己说太多了,眼看着程怜香的表情逐渐认真,苻庆赶紧改了话,“毕竟你只是个小傻瓜。”


    程怜香不说话,神情严肃地看着苻庆。


    苻庆装模作样地盯了程怜香一会,但很快就因为心虚败下阵来,别开眼神看向别处。


    “程怜香,你的茶壶呢?”


    “苻庆!”程怜香难得粗暴地上手将苻庆的脑袋掰回来看着自己,“你说清楚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要跟我分开,你想做什么?”


    苻庆的眼珠子到处乱瞟,“程怜香,我渴了,你快给我倒水!”


    “苻庆!”


    这还是苻庆第一次听到程怜香这么大声地喊自己。


    察觉到程怜香放下手,苻庆本以为自己会在程怜香脸上看到愤怒的表情,再不济也应当是冷漠的,应当能从这表情中看出一点对自己的不满。


    但并没有。


    恰恰相反,苻庆从程怜香的脸上看到的,是难过。


    这大大震惊了苻庆,连带着她的声音都有些不确定了。


    “怜香……”


    “你不要我了吗?”


    苻庆睫毛微微颤抖。


    “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


    程怜香的眉毛微微下撇,一双眸子中含着泪,好像连头发都跟着没了力气,耷拉在脸颊两边。


    这下就连苻庆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怎么会呢?我喜欢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苻庆赶紧伸出手捧住程怜香的脸,程怜香像只受了伤的小狗,垂着脑袋等待着主人的抚摸。


    “我说的只是万一,万一而已。”苻庆紧紧盯着程怜香的表情,“既然是万一,这件事就可能并不会发生。”


    “若是有一日真的有那种事情摆在我面前,我也一定会搏到最后一刻。直到最后一刻,我才肯提万一。”


    苻庆一愣。


    程怜香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


    “苻庆,我知道我们这样的关系是不能长久的。从前我以为你已经爱上了杜至善,所以我也没奢望过什么。但是,既然我现在已经知道了你不爱他,那我就愿意付出我能付出的一切。”


    看着程怜香认真说话的样子,苻庆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个笑容。


    他还是那只等着主人抚摸的小狗,但又是愿意站在主人面前与世界对抗的忠诚卫士。


    而他所依赖的,只是主人的爱。


    对于达官贵人来说,程怜香本就是一无所有,所以他能付出的也只是微乎其微,大约只有生命。


    但是,当面对不知前路的未知时,他仍然愿意用苻庆的爱为自己做成铠甲,进行无畏的冲锋。


    头上的绢带已经成了摆设,苻庆干脆伸手摘下了它,用手指将绢带轻轻缠绕住。


    苻庆用手指将程怜香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接着用绢带轻轻蒙住了程怜香的眼睛,低声问道:“然后呢?”


    闭上眼睛,程怜香就能够用所有感官感受到苻庆的靠近,苻庆的呼吸,苻庆的温度。


    尔后,程怜香开口说道:


    “去换取你的自由。”


    下一刻覆上来的,是苻庆的嘴唇。


    从前,苻庆是最讨厌说永远的。因为在她看来这样的保证毫无意义,只会让人徒增烦恼。


    她觉得这世界上最让人难过的,并不是从未拥有过,而是曾经拥有过的,却又在一夜之间被打回原形。


    她受够了这样的落差,受够了命运这样的戏弄。


    但这一次,她忽然理解了大家明知道这样的许诺并不作数却仍然执着于此、甚至飞蛾扑火的原因。


    因为哪怕只是当下,也能够感受到幸福。


    那这样的幸福,是真实的。


    等到月亮已经落下树梢,苻庆微微喘着气躺在程怜香怀里。


    “程怜香,我在湖边看中的那座院子,修缮好了。”


    苻庆没有抬头,但她能够感觉到程怜香点头。


    “我让他们在后花园重新修了一扇小门,那扇门的钥匙我只给你一个人。”


    程怜香猛地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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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回过头看向苻庆。


    “那座院子是你我两人的。我想用那座院子告诉你,我想要接住你,不论是什么时候,有万一还是没有万一。”


    “苻庆……”程怜香忽然低下头,用脑袋拱了拱苻庆的胳膊。


    苻庆了然,伸长胳膊把程怜香揽进怀里。


    “好了好了,你这辈子能找到本公主,就赶紧自个偷着乐吧。”苻庆笑得像个流氓,“小美人,老老实实跟着我,我给你好果子吃。”


    “明儿我要跟师父说,再歇三五天。”


    苻庆发懵,“啊?”


    程怜香翻身将苻庆困在怀里,“我说,我跟定你了。”


    下一刻,苻庆的笑声不断地从帷幔中传出。


    因为京城到雄州还算是有些距离,更不要说队伍带了一个像邱大人这样连马都骑不好的人,行进速度相应来说更要下降。正是因此,苻庆可算是踏踏实实过了一阵子好日子,是终于能将那些新仇旧怨都抛在脑后的好日子。


    这对于十岁之后的苻庆来说,并不常见。


    这几日苻庆恨不得扎根在和春班,在她眼里,这地方远比孤零零的公主府要好玩得多。程怜香有时候唱完戏回来会比较晚,他就提前买好糕点和话本,苻庆便一个人在屋子里一个人消磨时间。


    苻庆曾想过去园子里等他,但松醪不肯松口。这种戏园子中确实人鱼龙混杂,苻庆若是一个人过去确实是有些扎眼,后来也就放弃了。


    就这样过了半月,这一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苻庆还掐着手指头算过,估摸着再过两日邱大人一行人便要进雄州了。到时候,苻庆还要去英国公府上问问余川的消息。


    说不定,还能了解到婉娘与余川的旧事。


    吃过早饭苻庆回到公主府,杜至善此时已经进了宫,苻庆这几日回来得确实晚一些,因此并没有放心上。倒是云腴,与苻庆在门口擦身而过,福身给苻庆行礼的时候,瞧着面上的表情并不太好。


    苻庆并没有问她为何出门。


    刚走进翠华庭,便瞧见松醪站在玉兰树下。


    苻庆一愣,因为这明显是松醪在等待自己。


    “松醪,可是出什么事了?”


    看见苻庆走进门,松醪赶紧迎上去。


    “公主,昨夜英国公府来信,说邱大人一行人出事了。”


    “出事?”苻庆真的没有料到,“怎么可能?就算是快马加鞭现在也顶多刚到雄州,怎么就会出事了呢?”


    松醪的表情有些着急,“英国公府来的人说,在前往雄州的路上邱大人一行人赶上了泥石流,邱大人跌落悬崖,而余副使为了救邱大人,也……跟着跳下去了。”


    “糊涂!”苻庆眉头紧蹙,“既然是跌落悬崖再跟着跳下去又有什么用?余川是怎么回事,难道邱大人的命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吗?”


    原地转了两圈,苻庆忽然停住。


    “不对,余川是跟着大伯从长金邑待过的,他是那些人中最熟悉雄州地形的人,绝不可能犯下这种低级错误,这封信一定是假的。”


    “公主是说,这封信有诈?”


    “信不一定有诈,但这个说法必然是假的。”苻庆咬住下唇,“大伯呢?他还说什么了?”


    “英国公说今日他会入宫请求陛下继续派人前往雄州,等下朝之后他还会亲自到府上拜访公主。”


    “看来事情并不简单。”苻庆轻轻叹了口气,“今日早朝看来又是场硬仗,大伯就一个人,真是难为他了。”


    松醪明白苻庆在伤心自己不能在这种时候帮上英国公什么忙,只能在公主府中等着英国公前来。


    “公主,奴婢扶您回屋吧,今日您还有的忙呢。”


    苻庆闭上眼睛缓了缓,待气息平稳些后点点头。


    二人一同回到了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