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第 15 章
作品:《重生后,身边的人都在发疯》 警察局内,
高彬是从家里被带到这里的,双眼通红,一脸愁苦的看着面前的男警察,一副悲痛欲绝的模样:“警察同志,你已经问过很多次了,昨天晚上就是跟我太太吵了一架,然后她就离开家不知道去了哪里,真的没想到她会这么想不开,竟然开车去跳崖。”
“你当时为什么没去追?”
他一副痛苦不堪,似乎悔不当初的表情:“如果我知道她会去跳崖,我说什么都一定会去追她的!”
“我太太现在还在昏迷中,家里的两个孩子我爸妈也顾不过来,我得去陪着她,我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走?”
男警察面无表情的将笔录递给他:“高先生,你看看笔录没问题就签个字吧,然后就可以离开了,近期不要离开南城。”
同一时间内,作为案发现场第一发现人的张白秋和顾轩,也被带到问询室内。
当时,他们根据共享位置很快就找到了案发现场。
张白秋作为爬山爱好者,对附近那一片山脉十分熟悉,根据定位聪明的猜到高彬多半打算抛尸,根据信息在第一时间找到被丢下山的陈诗诗。
也许是陈诗诗命不该绝,在摔下山的时候,砸到了一颗距离山底十米左右的大树上,为她的身体做了缓冲,这才没有直接摔死。只是半边身体粉碎性骨折,连带着另半边身体几乎全部骨裂。
好在发现的及时,经过连续的抢救才挽回了一条命,还在ICU躺着。
张白秋将录音笔和手机内的消息一并交给警方,作为间接证据的录音笔成了破案的一道突破口。
可这些证据并不足以证明高彬是凶手,而周子莫作为陈诗诗的情夫,也没有直接证据可以证明他有犯罪的嫌疑。
高彬十分狡猾,在运送陈诗诗去山上的时候,故意避开了沿路的摄像头,以至于完全找不到是他开车带着陈诗诗来山上的证据。
因为他家属于老小区,摄像头年久失修很多地方都坏了,没有做到完全覆盖,只能看到车辆进出的画面。
由于车子是一大早出去的,保安室内的人还没睡醒,也无法作证。
杀掉陈诗诗本来就是他蓄谋已久的打算,加上他是医生,有着专业的知识储备,对于后续如何脱罪早就做了详细的计划。
陈诗诗没有直接摔死,竟然成了唯一的意外。
录音并不能证明高彬有罪,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很快他就都被释放了。
反倒是鲍家城有敲诈的间接证据,但他在酒店只工作了短短两天,留下的也是假身份假名字,根本就查无此人,甚至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没有证据可以证明,那个录音中敲诈钱财的人是鲍家城本人。
好在鲍家城毕竟露过脸,在酒店同事的辨认,以及酒店监控的录像,依旧被当做诈骗案件的嫌疑人进行了通缉。
可他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甚至连个人用品都没收拾,就在南城突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而能够证明高彬故意杀人的证据,只有陈诗诗醒来才能够定罪。一旦陈诗诗挺不住死在医院,到那时,高彬将获得所有他想要的东西。
似乎,一切都在朝着高彬所希望的方向发展。
ICU的玻璃墙冰冷而透明,像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世界分隔成两半。
医生的话还在他耳边回响。
“大面积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颅脑损伤,情况极不稳定,随时可能……就算能挺过来,预后也可能不理想,很可能长期昏迷……”
站在玻璃墙外的高彬,目光冰冷的看着露在病服外满是伤痕的皮肤,以及浑身插满管子像死了一样的陈诗诗,内心却充满了急切和焦躁的情绪。
“她为什么还不死?”
“这个过程还要拖多久?”
如果陈诗诗醒过来,他将会成为百口莫辩的杀人犯。
高彬迫切的希望她彻底闭上嘴,植物人状态都不行,必须死!
只有死无对证,他才能最大程度地操作后续事宜。
扮演悲痛的未亡人,处理遗产,办理意外保险,用舆论给警方施加压力让他们尽快以‘自杀’结案。
高彬用余光瞥向同样留在观察间的另外两人,暗暗咬紧后槽牙。
作为案发现场的第一发现人,张白秋和顾轩获得了警方的特批,虽然不是受害者的直系亲属,却被允许与家属一同在医院陪同和探视的权利。
高彬虽然是直系亲属,作为案件的嫌疑人反倒不允许单独探视,起到互相牵制的作用。
“都怪这个叫张白秋的臭女人多事,还有那个叫顾轩的,几乎像个跟屁虫一样黏着那女人,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认识张白秋,并且在第一时间就认出了她。
自己曾与鲍家城同校不同班,还是志趣相投的牌友。
那个在牌局上经常挂在鲍家城口中,被收拾的很服帖的女朋友,反倒把鲍家城送进监狱关了两年。
说到底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蠢货,当年在他们这些牌友中,也算是小有名气的八卦对象。
原本想着将鲍家城当做炮灰,如果真的出事,就把所有事都甩到这个炮灰身上。
可没想到,这个用来钓鲍家城卖力气的诱饵,竟然再次成为变数。
高彬双手抱臂,镜片后面的目光阴沉至极。
诱饵在几天前就已经丢给了鲍家城,可那个废物炮灰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竟然还不动手。
难道真的跑路了?
张白秋敏感的发现这道恶意的注视,音量恰到好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意有所指:“医生说诗诗的求生意志很强,虽然伤那么重,但生命体征在这几天一点点的稳定了下来。”
她走到高彬的身旁,定定的看着玻璃墙内消瘦的人影,“等她醒来,害她的人是逃不掉的。”
张白秋的目光带着愤怒和笃定,昨天她冲下楼梯时拍到的那几张背影,正是他和周子莫两人。
高彬与周子莫两个人竟然是那种关系。
她在酒店走廊看到高彬的模糊侧脸还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清晰的背影整个暴露在视线内时才想起。
那个人分明就是高彬。
张白秋在诗诗的朋友圈里见过他,侧脸和背影简直一摸一样。
与人合谋的家伙就睡在身旁,甚至还是以一个受害者的身份。
不敢想象陈诗诗当时到底经历了什么。
高彬被这眼神盯得有些不自在,如果家属听到这番话一定会十分感激。
可在渴望陈诗诗快点死去的他耳中,这话就像是诅咒,极大地加剧他的焦躁和不耐烦。
顾轩走到两人之间,拍了拍高彬的臂膀,实则防着对方做什么伤害张白秋的事情。
“小秋就是太担心病人的情况,哥们不要在意。”
高彬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用余光瞟向角落里警方派来的年轻警察,丈夫的身份让他无法做出什么有力的回击。
他即便心中难受至极,也只能抬手用力揉搓眉心,掩饰住内心的焦躁,强颜欢笑:“我怎么会在意这些,谢谢你啊张老师,一直陪着诗诗。”
“这样,我医院里还有点事,两个孩子也得去看看,晚点再来陪她。”
不等回应,他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观察室,没有丝毫停留,径直走到电梯间,很快进入停车场。
他烦躁的看着手机,边走边低声抱怨:“这个死阿莫怎么还不回消息,真他妈没一件事顺心。”
地下停车场的空气中,带着一股阴冷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汽油味,以及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
高彬心情烦躁的拉开车门,几乎是把自己摔进驾驶座,似乎这种粗暴的动作可以减缓内心的烦躁和不安。
那些“求生意志”、“等她醒来”的话,像恶毒的咒语一样在他脑子里反复播放,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刚刚坐定,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死死的勒住了脖颈。
高彬本能的想要呼救,就被一只手死死地捂住了口鼻,巨大的力量将他的头狠狠地向后压向椅背,整个人被迫固定在椅背上动弹不得!
“呜……呜呜!!”
高彬的瞳孔瞬间放大,惊骇和窒息感如冰水般瞬间淹没了他!
是谁?!
多日焦躁不安而没有休息好的高彬,本来就状态极差,在体力上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小秋到底在哪里,别他妈再给老子卖关子!”
一道炙热的呼吸几乎贴着他的耳廓,带着地狱般的寒意,嘶哑地低吼:“这次要被你个狗日的害死了!”
这个声音……这个声音是?!
鲍家城!
高彬的眼中爆发出极致的难以置信和恐惧,如果这个没脑子的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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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一切事情都甩到他的头上,那自己就真的惨了!
他深知鲍家城如果真的发起怒来,是多么的不计后果。
高彬立即顺从的放弃挣扎,这才从后视镜内看到面色狠厉却满脸是伤的男人,正带着鸭舌帽咬牙切齿的看着他。
鲍家城感受到了这具身体的顺从,目的本就不打算直接掐死高彬,手上的力道慢慢放缓,但脖颈上的手却没有移开,依旧控制着对方。
他恶狠狠的看着高彬,怒道:“警方的通缉到底怎么回事?”
刚解决完手头的事情,看到自己出现在了被通缉的电视画面里,才知道那天晚上敲诈的女人竟然差点死掉,他被当成了嫌疑人。
“我给你发的信息没看到吗?”
“还不是托你的福,我的手机卡早他妈换了!”
高彬心中已经明白自己不会再生命危险,镇定了下来,清清嗓子继续说:“都是因为你那个心心念念的臭娘们,把那天晚上的事情用录音笔给录下来了,不是我搞的鬼!”
“你小子嘴巴放干净点!”鲍家城一巴掌扇在高彬的脑袋上,完全就是一副凌驾于上的态度,“你这话什么意思?这关小秋什么事?真不是你找我当替罪羊?”
高彬被打的脑袋一歪,心头顿时火起,但向来思虑很多的他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还是忍住脾气耐心解释:“张白秋不知道怎么发现了我们的计划,那晚酒店发生的事情都被她偷偷录音,已经交给警方,要不然也不会搞出这么多事。”
“这计划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就是想让那女人净身出户,好好的杀她干嘛?”
他没敢说张白秋现在有个小白脸姘头,两人天天黏在一起,生怕知道这事的鲍家城控制不住情绪,现在可不是任由他发疯的时候。
鲍家城目光微暗,喜悦瞬间涌上眼底,就像是终于找到了肉骨头的狗,压抑着兴奋的情绪:“你说小秋就在南城?你小子,之前不还一直说她在别的城市?”
高彬很快找到站得住脚的理由:“之前我那事儿还没解决,你这狗脾气我还不知道,怕提前告诉你会出纰漏。”
“她在哪儿?”
车厢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高彬将鲍家城的表情看在眼里,很快脑子里再次有了新主意。
“她在哪儿现在不重要,我保证张白秋早晚逃不出你的手掌心!”高彬故意顿了顿岔开话题,清清嗓子,用诱惑的语调继续说,“重要的是,你现在得出去避避风头,离开之前得先弄一大笔钱才是正事,所以……我老婆这次出事是我们的好机会!”
“好机会?”鲍家城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气的骂了句脏话,“你他妈有病吧?我可是知道你现在也是嫌疑犯,还他妈好机会?”
高彬将鼻梁上的眼镜微抬,食指敲敲额头笑而不语,嘴角露出一丝难以捉摸、近乎得意的笑容:“如果我老婆真的死了,一个月内,我就可以拿到一笔三百万的保险金。”
鲍家城听到三百万的时候眸中一亮,松开双手歪着脑袋凑近,他现在急需一笔可观的钱财。
先前低估了那帮放高利贷的凶残程度,大意之下被狠狠上了一课,要不是还款时间还没到,恐怕一条胳膊一条腿是保不住了。
如果不是被抓,他可能在第一时间就已经流窜到别省,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跟老鼠一样躲着。
高彬一直在察言观色,看出鲍家城已经起了贪心,乘胜追击的抛出诱饵。
“这次你也是无妄之灾,又被张白秋那娘们摆了一道,到时候兄弟我拿到这笔钱,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原本说好的三分一,这次我给你涨到五十万,就当做是这次意外的补偿。”
鲍家城再次听到张白秋三个字的时候目光一暗,与刚刚急切的样子截然不同,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没有继续骂人,反倒是陷入某种沉思的状态,难得有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样子。
“五十万啊。”
“对,五十万!”高彬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用眼睛死死盯着后视镜中的鲍家城,眼神里混合着贪婪、暗示和一种冰冷的期待。
“可是……她现在躺在病床上,不死不活的,每天烧的钱简直就是无底洞,要是能干脆点……死掉就好了。”
可惜,高彬不知道的是。
面前这个好用的工具人,已经手握两条人命,再不是那个被他用鱼饵钓着就可以随意使唤的蠢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