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作品:《住手,那是我的亲友

    比原研二更激动的是他身边的新美术馆馆长,久保雅人。


    他甚至不在乎抢救出来的画,朝着洼田的鼻子挥拳,“混蛋,就是你吧,就是你放的火!”


    洼田抱头躲避,“我怎么可能放火!馆长,别打了,真不是我!”


    久保馆长跟前任馆长一样是个精神奕奕的老头,不一定能穿着中世界铠甲行凶,但打一个消瘦的洼田不成问题。


    洼田不敢还手,只能跑,况且他顾及新馆长的恩情不敢跑远,于是转圈绕着在场众人跑。


    等他第二遍从加藤拓马身后绕过去的时候,加藤拓马退后给他们腾出空间,顺手把看热闹的如月近司也扯到身旁。


    如月近司悄悄问:“怎么打起来了?”


    “馆长昨天收到一封信,里面的原话 ‘赫拉的嫉焰诞于命运织机,凡沾染者,皆成灰烬。’  现在想想,那不就是一封火烧美术馆的预告信。 ”  加藤拓马也悄悄地回答。


    如月近司噗呲笑了,“后知后觉的预告信还能叫预告信?会不会是某副画的粉丝寄来的情书。”


    加藤拓马动了动吊起来的胳膊,“信上留了印记,形状据萩原研二说跟上次火灾现场发现的图形一致。”


    馆长收到美术馆起火的消息后,立刻想到这封信可能是重要的线索,带着信赶去报案。


    正巧遇到负责上次火灾的搜查员,萩原研二,他看到信上的熟悉图案,明白一直没有进展的案件终于有了新的线索。


    来不及请示搜查本部课长,萩原研二带着馆长,追赶先一步去现场的目暮警官与高木。


    他们在火场外遇到了焦急等待如月近司与柯南出来的加藤拓马,萩原研二将预告信的事告诉了他,正要承诺进去带柯南出来时,发现了露天平台往下降的三个小黑点。


    再然后就是现在。


    如月近司好奇道,“那跟洼田有什么关系,为什么馆长认为信是他写的?”


    “你忘记了?”


    加藤拓马一脸一言难尽,“洼田,就是那个《美术馆杀人事件》里的洼田,偷偷卖画进了三选一的倒霉蛋。他前不久跟馆长吵了一架,馆长大概觉得有过前科的人还会犯罪。”


    说话间追逃的两人又转了几圈,全都筋疲力尽。


    洼田拖着腿,撑着胳膊仰泳似的在空气中划弧线,推着身体往前走。


    久保馆长则迈着双足机器人的步伐慢腾腾在后面追。


    “上周,说如果不多留一万元就毁坏艺术品的人是你,我没同意,现在还说火不是你放的!”


    “交70%的工资太多了,总要留一点给我喝酒啊。”


    “喝什么酒,你早点还完钱早轻松,在那之前就拼死工作吧!”


    “你太不讲理了吧。”


    如月近司听着觉得有趣,问加藤拓马,“你呢,也觉得犯人是洼田?”


    加藤拓马摇摇头,反而问了现场另一个,在警察到来后存在感变得十分微弱的人,“如月,你对你的学生北条律了解多少?”


    “唔……”


    如月近司假装沉吟,眼里闪过一丝兴味,在加藤拓马啧一声催促的时候,开朗地回答,“可以说十分了解!”


    “那我就直说了。”


    比起洼田,加藤拓马更怀疑北条律,预告信上的妒火可以解释为,北条律对油画真正作者的嫉妒。


    这样也能说得通为什么北条律对画作的理解跟画作的实际表达完全不同。


    加藤拓马手肘压低如月近司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问,“北条律喜欢画画吗?那副画是他的作品吗?”


    如月近司配合侧耳去听,问题刚进入耳朵他就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两个问题构成北条律行动的一切起因,因为喜欢画画,因为第二人格修改了画。


    他才希望那副画从来没出现,也希望那副画永远著名北条律,被人铭记。


    不亏是拓马,没到柯学世界,没有套上马甲的时候,他感受不到拓马有多聪明。


    那时拓马不太合群,经常左右脑互搏,偶尔让人觉得莫名其妙。


    如今再看,拓马的思维跑得很快,经常对思考继续思考,监控自己的思维过程,以便承认自己不了解的东西,随时修正自己的观点。


    思考,怀疑,再思考。


    这样的特质放在侦探的世界,像雨花石浸入溪水,像钻石镶上底座,总之就是找到了合适的位置。


    如月近司情不自禁生出一种,把加藤拓马留在这里也挺好的想法。


    “……”


    讲话讲着人走远了?


    加藤拓马看着眼神渐渐空洞的如月近司,在他面前挥挥手,“我怀疑你的学生让你这么吃惊?”


    如月近司目光从那只修长的手移到他胸前无力垂着的手,果然还是太危险了。


    “才没有。”


    “没有就是你也觉得北条律哪里有问题?”


    加藤拓马低头沉思,“让我想想,当时在画前元太撞到北条律,他是从起火展厅方向来的,手里拿着一个空饮料瓶,绿茶的饮料瓶,里面残留的液体却不是绿茶……那个瓶子……瓶子在起火后我们撤离的时被扔到了地上。”


    “既然要扔,为什么瓶子摔地上的时候那么紧张?瓶子里装的是什么?”


    【拓马真厉害,只是捡个瓶子就注意到这么多细节。】


    如月近司有点得意地把系统放出来,吹完拓马立刻又把系统屏蔽。


    【……】


    系统咬牙切齿:好好好,你就等着被他发现你干的坏事吧!


    加藤拓马不知道如月近司早早替他在系统那边留下一个聪明人的标签。


    他脸上带着纯粹的疑问,“我当时闻到带一点油漆味的味道,那究竟会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找到亲友,当侦探的游戏也结束了。


    心底的猜想可以等做笔录和被询问的时候告诉警官,现在他不打算干扰萩原或者是目暮警官,或者是柯南破案。


    可等他一抬头,发现自己被一个新的包围圈环绕着。


    萩原跟柯南若有所思,目暮警官怀疑地看着北条律,高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抓人,他们都听到了加藤拓马的沉思。


    “你快说瓶子里装的东西是什么!”


    洼田激动地抓住北条律的双肩,冲着新馆长大喊,“就说了不是我,是这个人,他瓶子装的肯定是汽油!”


    久保雅人质问北条律,“是你做的吗?”


    北条律面色苍白显得有些局促,“不是我,那里面也有我的画,我怎么会放火呢。”


    似乎有些道理。


    众人将视线再次汇聚在加藤拓马身上。


    “?”


    看他干什么?


    加藤拓马还有些迷惑,高木信服地问:“继续说吧,那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不知道啊,不过如果能再闻到同样味道的物品,他一定能认出来。


    加藤拓马耸肩,“类似油漆味,略刺激,但不是汽油。”


    柯南头顶灯泡一亮,“是松节油的味道。”


    “松节油?那不是治疗风湿和关节炎的?”


    目暮警官听说过这种药,奇怪地看向北条律,年纪轻轻的腿脚就不好啊。


    柯南笃定,“一定是松节油,那是画画用的。完全无色无味松节油在市场上不存在,它的味道就是加藤哥哥描述的那样,而且松节油的燃点低,持续被阳光照射都有可能引燃。”


    说起来,刚起火的时候,隔壁展厅确实飘来了夹着松香味的黑烟,他当时以为那是木料被引燃的香味。


    原来是松节油啊,画家平时大量购买松节油也不会引起怀疑。


    还是柯南厉害啊,脑袋里像藏着一个图书馆。


    他这么自信地说出大家都没想到的东西,小小的身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只是看着就能找回当初看漫画的激动。


    加藤拓马发自内心称赞,“柯南你真是个天才。”


    柯南一激灵,想到上次加藤拓马这么说还是因为发现了他话里的漏洞。


    不会吧……又来?


    他立刻挠头哈哈笑道,“是我的美术老师以前告诉我的,画油画都要用到松节油对不对,老师叫我们好好保管啦。”


    “松节油……能引燃。”


    洼田大叫一声,“你就是犯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北条律急切反驳,“瓶子里的液体是画画用的,但不是松节油,而是上光油,在画作完完全干透后均匀地涂抹一层,能起到保护画面的作用,而且上光油成分是树脂,没那么容易烧起来。”


    加藤拓马:“听起来上光油是作画完成的最后一步,你为什么展出阶段带着上光油?还是使用过,正好用完了的上光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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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条律一开始还有些不安,越说越镇定,“油画完全干透通常要6个月,更久的要一年,这幅画从开题到现在差不多也经历了六个月,正好到用它的时候,我打算在游客走后给画用上。”


    久保雅人点点头,“展出的画每一幅我都事先检查过,之前北条律画的确实没有上光油。”


    馆长的话证明北条律上光油的说法站得住跟脚,加藤拓马陷入新一轮的思考。


    难道他的怀疑是错误的?


    不,疑点还在。


    北条律并没有解释他当时紧张一个空瓶子的原因。


    给画上上光油的具体时间是什么时候,能否对得上他拿空瓶子出来的时间。


    但这都不是关键问题,北条律想解释都可以解释。


    啧,当侦探好麻烦。


    不对,他又不是侦探,只是被围起来不知不觉担任了这个角色。


    他甚至没准备硬币,侦探的人都设立不住,不扔一下,估计许多人都忘记这个设定了。


    加藤拓马想要放弃,不经意瞟到如月近司碎裂的镜片和白大褂上的黑灰,在火场外担忧的心情再度浮现。


    后悔让如月近司去找柯南,柯南是柯南,主角总能逢凶化吉,如月近司不一定。


    万一如月近司进去后没有再出来,好不容易相逢再度分别。


    他炸了全世界的心都有了,这一切都是拜犯人所赐啊。


    加藤拓马抓住凶手的信念感燃了起来,他看看美术馆入口处对北条律说: “排查的消防员出来了。”


    消防员一个接一个走出来,有人坐在原地休息,有人摘下安全帽,有人朝他们走来。


    北条律还没意识到危险,点点头,“希望没人受伤。”


    加藤拓马话锋一转,“现在可以回去检查瓶子内的溶液了,幸好你只是把它丢在地上,远离起火的墙体。”


    “对啊,幸好……”


    北条律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离火很远吗?


    加藤拓马走过去拍拍北条律的肩膀,“如果检测出来的液体是上光油,你就清白了,我必须要给你道歉。”


    “是啊……”


    那检测出来不是上光油怎么办?


    北条律眼睛发直,怎么会烧不到,虽然油只泼在墙边,火势起来总能烧到中间吧。


    消防员过来跟目暮警官交接火场勘察的事宜,橘红色的衣服离他们越来越近。


    北条律眼前一片模糊,看到一团火焰离他越来越近,到了跟前跳过来拥抱它,一左一右分成两小朵立在他的肩膀上,


    “


    承认吧,我们是你的妒火。”


    “不要承认,我烧毁了证据。”


    “承认吧,你就是想毁了那幅画。”


    “不要承认,那你是的画,你怎么会毁了它。”


    北条律眨眨眼幻觉并没有消失。


    “就是可惜了那么多好作品,北条应该更理解这种感情吧,毕竟你才想着要保护这幅画给封上光油。”


    加藤拓马一边叹息一边咬重“保护”两个字。


    “是啊。”


    不对,我没有想保护画,这幅画应该毁掉。


    北条律心中恶意叫嚣,神色越发动摇,额头冒汗。


    似乎够了,再说也不会有效果。


    加藤拓马漫不经心听着消防员跟目暮警官交谈,余光仍注视着北条律。


    “一堆纸壳箱先烧起来的,基本确定人为纵火。”


    “真是辛苦了老弟,一个多星期前的事还没结束又来一件。”


    “……”


    “……”


    北条律除了肩膀上两团火的声音别的什么都听不见,不对,还有加藤拓马恶毒的问句在心底时不时冒出来。


    他眼睛渐渐染上赤红,似乎有什么东西从他的身体里苏醒。


    北条律嘴唇蠕动,“其实……”


    加藤拓马立刻凝神逼问,“你想说什么?”


    “其实不必可惜,他们还有你都会有更好的作品。”


    如月近司打断北条律,满脸鼓励,看起来像个安慰学生的好老师。


    不是,如月近司你在干什么啊!


    是你散发伟大教师怜爱光辉的时候吗?他就要说出些东西了呀。


    加藤拓马震惊地看向他的亲友,我们的默契呢?去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