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拜堂成亲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一股浓郁的尸腐味扑面而来,沈漾没有动,盖头下的眼神锐利如刀。


    见沈漾不动,老妇人那空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诡异的光,她伸出枯爪般的手,就要来抓沈漾的胳膊。


    “新娘子,到地方了,该下轿了。”


    她喃喃地重复着这句话,就在那冰冷的手指即将触碰到沈漾的瞬间——


    “滚。”


    一声冰冷的低喝从盖头下传出,伴随着一股精纯的灵力震荡。


    “啊!”


    老妇人如同被灼烧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整条手臂瞬间冒出黑烟,她猛地缩回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看向花轿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沈漾这才不紧不慢地自己起身,弯腰走出了花轿。


    她依旧盖着盖头,但周身散发出的那股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让周围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围观者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沈漾站在轿前,透过盖头下方的缝隙观察着四周。


    这是一处极其宽敞古老的中式庭院,虽然与如今的四合院看上去有些区别,但不难看得出这就是二哥现在住的家。


    庭院前张灯结彩,到处挂着红绸灯笼,但那些灯笼里发出的光却是幽绿色的,将整个庭院映照得鬼气森森。


    院子里站满了“宾客”,它们穿着民国时候的服饰,脸色青白,眼神空洞,直勾勾地“看”着她这个方向。


    而在庭院的正前方,厅堂门口,站着一个同样身穿大红婚服、头戴玉冠的高大身影。


    盖头阻碍了视线,看不清面容,但那身形与陆云深极为相似。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精致的傀儡。


    “陆云深,是你吗?”


    沈漾试着叫了一声,对面的人却没有一点反应,见状,她心中一沉。


    “吉时已到——”


    一个尖细拖长的声音响起,如同指甲刮过棺材板。


    那老妇人捂着受伤的手臂,心有余悸地看了沈漾一眼,不敢再上前搀扶,只是示意她往前走。


    “请新娘入堂!”


    见状,沈漾面上不显,但没有再反抗的意思。


    既然来了,倒要看看这幕后黑手到底想演哪一出。


    她依言,迈步朝着厅堂方向走去,每一步都走得很稳,红裙曳地,在这死寂诡异的环境中,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冷艳。


    她走到那红衣“新郎”身边站定。


    离得近了,她能更清晰地感受到旁边之人身上传来的、属于陆云深的微弱气息,但他似乎被某种力量禁锢着,毫无反应。


    “一拜天地——”


    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


    旁边的“陆云深”如同提线木偶般,僵硬地转过身,朝着庭院外的昏暗天空缓缓弯腰。


    而沈漾却站着没动。


    拜天地?


    她沈漾的天地,岂是这藏头露尾的魑魅魍魉能受得起的?


    她的不动,立刻引起了周围宾客的骚动,他们齐齐发出了不满的、如同夜枭啼哭般的嘶嘶声,空洞的眼神齐刷刷地聚焦在她身上,带着无形的压力。


    庭院里的温度也骤然降低,幽绿的灯笼光开始剧烈闪烁起来。


    “新娘子,一拜天地!”


    旁边的老妇人颤抖着声音,带着恐惧催促。


    沈漾依旧不动,而是悄然将一丝灵力探向身旁的“陆云深”,试图冲破他身上的禁锢。


    然而,她的灵力如同泥牛入海,竟被那婚服上繁复的龙凤纹路吸收殆尽。


    灵力被削弱了。


    刚刚在门口的时候,她的灵力分明还没有受到限制。


    意识到这一点,沈漾面色微沉。


    “一拜天地——”


    司仪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上了几分急促和诡异的力量,如同魔音灌耳,试图强行控制她的行动。


    沈漾顿时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施加在她身上。


    那股无形的力量如同冰冷的枷锁,缠绕上沈漾的四肢百骸,试图强行让她弯下腰。


    她本能地想要运转灵力抵抗,却想起自己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力量受到了极大的压制,如同深陷泥潭。


    沈漾蹙着眉头,很快就意识到硬抗并非明智之举。


    对方布下如此大局,将她与陆云深都拉入此地,绝不会只是为了看他们拜堂那么简单,二哥沈辞的失踪恐怕也与此地脱不了干系。


    贸然撕破脸,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危及陆云深和二哥的安危。


    念及此,沈漾强行压下翻涌的灵力和心中的冷意,放松了身体抵抗,顺着那股无形之力,微微向前倾身,做了一个敷衍的鞠躬。


    在她弯腰的瞬间,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陆云深”那僵硬的身体似乎几不可察地松弛了一瞬,仿佛某种紧绷的弦稍稍放松了些。


    “二拜高堂——”


    见仪式顺利进行,司仪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诡异腔调。


    沈漾抬起头,隔着盖头的红纱看向厅堂正前方。


    那里空空如也,并没有摆放任何牌位或座椅,但周围所有的宾客,包括她身旁的陆云深,都朝着那个空无一物的方向,深深地拜了下去。


    沈漾依样画葫芦,再次微微躬身。


    她能感觉到,当她完成这个动作时,周围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似乎减弱了一丝,那些宾客们的眼神,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了。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期待。


    沈漾转过身,与陆云深面对面站着。


    如此近的距离,她甚至能看清他婚服上金线刺绣的细微纹路,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干净、却又被某种腐朽气息掩盖的独特味道。


    他缓缓地,如同一个设定好程序的精致人偶,朝着沈漾弯下了腰。


    沈漾凝视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陆云深?”


    虽然知道他忽然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大,但沈漾还是试了一下。


    在幻境中成亲自然是算不上数的,但她就是莫名觉得有点诡异。


    “夫妻对拜!”


    司仪再次催促起来,沈漾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同样弯腰回礼。


    “礼成——送入洞房!”


    司仪尖细的声音瞬间响彻整个庭院,幽绿的灯笼光骤然亮了几分,那些僵立的宾客们齐齐发出了嗬嗬的怪笑声。


    声音重叠在一起,如同百鬼夜哭,令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