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进入幻境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大师饶命!小的这就去查!”


    地仙魂都吓飞了,忙不迭地应着,话音未落,就“嗖”地钻进土里,连滚带爬地没了踪影,只留下地面一道浅浅的土痕。


    庭院重归寂静,沈漾独自站在青石板上,晚风卷着阴气掠过,却被她周身散逸的灵力逼退三尺。


    她抬手抵在腰间,一柄泛着乌光的短匕凭空浮现,刀刃上流转着细碎的寒芒。


    等地仙去查,沈漾不放心。


    陆云深要是真的出了事,她也没法和陆宛交代。


    想到这里,没有半分犹豫,沈漾握着匕首狠狠划向掌心。


    鲜血涌出的刹那,一股晦涩暗沉的混沌气息从伤口蒸腾而起,与鲜红的血珠缠绕交织,化作缕缕妖异的红雾。


    她屈指一弹,带着混沌气息的血珠砸落在地,发出“滋啦”一声轻响。


    地面瞬间裂开细密的纹路,死寂的力量顺着纹路蔓延开。


    院子角落的月季花丛本还带着几分生机,被这股力量触及后,花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不过数息便彻底焦枯。


    空气骤然凝固,连风声都彻底消弭,四周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残存的阴气疯狂翻涌,却被混沌气息死死压制,只能在边缘徒劳打转,整个庭院透着令人窒息的诡谲。


    沈漾闭紧双眼,心神沉入混沌气息构筑的感知网,强行穿透那层无形的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她猛地睁眼,眼底寒光乍现。


    “陆云深!”


    对面焦枯的花丛前,竟凭空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陆云深身着一袭大红婚服,衣料上绣着繁复的龙凤纹路,在昏暗中泛着诡异的光泽。


    他脸上没了平日的温和,只剩满脸的震惊与茫然,瞳孔死死盯着沈漾,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禁锢着,连嘴唇都在微微颤抖。


    “陆云深,你能看见我吗?”


    沈漾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朝他冲去。


    可就在指尖即将触到他衣袖的瞬间,那道身影突然剧烈晃动,如同破碎的泡影。


    婚服的红光迅速黯淡,他的面容也变得模糊不清,最后只留下一道带着痛楚与焦急的眼神,便彻底消散在空气中,连一丝气息都未残留。


    沈漾扑了个空,指尖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气。


    她僵在原地,掌心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混沌气息的反噬让喉咙泛起腥甜。


    “小渡,来!”


    沈漾一声清叱,几分钟后,一直跟在不远处的小渡飞扑而来。


    它感受到主人气息不稳,焦躁地扑棱着翅膀,发出急促的“嘎嘎”声。


    沈漾没有犹豫,再次用匕首划开尚未愈合的掌心,更多的鲜血混合着那晦暗的混沌气息涌出,滴落在地。


    地面那焦黑的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贪婪地吸收着这蕴含特殊力量的血珠,蔓延的范围更广,颜色也愈发深邃。


    “危险!危险!”


    随着血液的流失,沈漾的脸色微微发白,但她眼神却愈发锐利。


    她清晰地感觉到,眼前的空间开始扭曲,一道无形的、介于阴阳之间的界限正在她强行撕开的血祭之力下,变得模糊不清。


    小渡急得用喙去啄她的衣袖,试图阻止。


    “在外面守着。”沈漾推开它,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若我半个时辰未归,去找沈决。”


    话音未落,她深吸一口气,凝聚起周身所有灵力护住心脉,然后一步踏出,毅然决然地迈入了那被血与混沌之力强行撕开的、扭曲的界限之中。


    霎时间,天旋地转!


    强烈的空间撕扯感传来,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碾碎。


    沈漾紧闭双眼,全力抵抗着这股力量。


    不知过了多久,那令人窒息的撕扯感骤然消失。


    沈漾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红。


    她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身体随着某种规律轻轻摇晃,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不知何时也穿上了一身繁复华丽的大红婚服,金线绣着的鸳鸯戏水图案栩栩如生。


    头上盖着纱制的红盖头,视线被局限在方寸之间,沈漾皱着眉将盖头掀开。


    耳边传来唢呐和锣鼓喧闹的吹打声,还有人群隐隐的喧哗。


    沈漾瞬间判断出,她正在一顶花轿里。


    显然,这是一支正在行进中的送亲队伍。


    “果然……我也进来了。”


    在看到陆云深出现又消失的瞬间,沈漾就猜到他和二哥的消失很可能与空间有关。


    她的血液也果然带着她找到了那个异常的空间节点,并且被拉了进来。


    只是没想到,自己一进来就置身于如此诡异的场景之中,还被迫换上了嫁衣。


    沈漾瞬间想起了陆云深刚才那身刺眼的婚服。


    难道……他也在这个婚礼之中?


    她悄悄掀开轿帘,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外面天色昏暗,像是黄昏时分,街道两旁站着许多模糊的人影。


    他们似乎在围观送亲,但那些“人”的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眼神空洞,动作也显得有些僵硬。


    这绝对不是阳间的景象。


    沈漾屏住呼吸,仔细感知着周围。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阴气和一种陈旧的、如同冥婚般的腐朽气息。


    这个空间,更像是一个依托于某种强大执念或邪术构建起来的幻境。


    对方把她和陆云深弄进来,还都穿上了婚服,究竟想干什么?


    她不动声色地放下轿帘放下,又把盖头重新披上,指尖在宽大的袖袍中悄然凝聚灵力。


    无论对方想玩什么把戏,她都必须尽快找到陆云深,然后打破这个鬼地方!


    花轿在喧闹却又死气沉沉的乐声中,晃晃悠悠地前进。


    沈漾端坐其中,盖头下的面容冷若冰霜,指尖灵力暗蕴,随时准备暴起发难。


    不知过了多久,轿身猛地一顿,停了下来。


    外面嘈杂的乐声和喧哗也戛然而止,陷入一种令人不安的死寂。


    轿帘被一只苍白、布满褶皱的手掀开,一个穿着暗红色褂子、脸上涂着夸张腮红的老妇人探进头来。


    她咧开嘴,露出黑洞洞的、没有牙齿的口腔,发出嗬嗬的笑声。


    “新娘子,到地方了,该下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