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地仙
作品:《靠乌鸦嘴整顿豪门,全家跪求我原谅》 还没等他出声,沈漾径直走上前打开院门,语气带着几分疑惑。
“你怎么来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陆云深看到她,紧绷的肩膀瞬间放松下来。
“是沈决哥给我打电话,说你留在这里守着,让我过来看看,顺便给你带点吃的。”
沈漾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袋身,心里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大哥肯定会让人来照看,但绝不会特意让陆云深来。
毕竟陆家金尊玉贵的小少爷,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沈家未必能担待得起。
“进来吧。”
沈漾侧身让他进门,关好院门。
只是看向门外的那一眼含着蚀骨的冷意,让不少还在蠢蠢欲动的鬼怪,都讪讪地退后了不少。
陆云深走进客厅,看到桌上的烛火和散落的符纸,眉头一皱。
“刚才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我在门口好像听到里面有动静。”
“没什么,来了几只孤魂野鬼,已经走了。”
沈漾打开保温袋,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还有一杯温牛奶。
陆云深也自然地坐在她对面,目光落在她身上,仔细打量着。
“没受伤吧?”
“没有。”沈漾舀起一个馄饨放进嘴里,温热的汤汁驱散了周身的凉意。
然而这份静谧没持续多久,沈漾正低头吃着,忽然敏锐察觉到几分不对。
周身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烛火猛地窜起半尺高,随即又诡异地熄灭,客厅陷入一片漆黑。
“陆云深?”
她下意识唤道,伸手去摸身旁的人,却只触到一片冰凉的空椅。
沈漾立刻摸出符纸捏在掌心,灵力灌注间,符纸燃起幽蓝火光,照亮了客厅。
桌椅依旧,保温袋还放在桌上,可原本坐在对面的陆云深,竟凭空消失了,连一丝气息都没留下。
“陆云深!”
她提高声音,快步冲出客厅。
院子里的青石板泛着冷光,月季花丛纹丝不动,刚刚还在门外徘徊的零星阴气,此刻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绕着院子转了两圈,指尖划过院门锁扣。
完好无损,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这不可能……”沈漾眉头紧蹙。
陆云深有功德加身,身上有她之前给的平安符,普通阴邪根本近不了身,更别说在她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她回到客厅,陆云深的手机还放在桌上,这场景有些说不出来的熟悉。
二哥也是这样消失的!
思及此处,沈漾指尖掐诀,灵力顺着地面蔓延开,试图捕捉陆云深的气息。
可这一次,四周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屏障笼罩,灵力刚探出半尺就被弹了回来。
沈漾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不管你是什么东西,把人还回来!”
回应她的只有死寂。
沈漾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刻着纹路的铜钱,掷在地上。
铜钱落地后转了三圈,最终正面朝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地仙,出来见我。”
随着话音落下,院子角落的月季花丛突然晃动起来,一道矮小的身影从泥土里钻了出来。
那身影穿着灰布短褂,脑袋光秃秃的,正是这方地界的地仙。
地仙捋了捋不存在的胡须,心里满是纳闷。
自己在这地界待了几十年,从未被人这般强行召唤过,只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拽着他往上冒,浑身都透着不自在。
于是清了清嗓子,装出高深莫测的模样:
“小姑娘,你唤我出来做什么?可知惊扰地仙是要……诶,唉!”
地仙话没说完,沈漾已经上前一步,指尖精准扣住他的后领。
那力道不大,却像铁钳般牢固,地仙扑腾着短胳膊短腿,竟半点都挣不脱。
他顿时慌了神,脸上的故作镇定碎得一干二净,瞪圆了眼睛看着沈漾。
“你、你放手!你个凡人怎么敢……”
“凡人?”沈漾指尖凝起一丝灵力,顺着指缝渗入地仙体内。
地仙只觉浑身发麻,一股源自灵魂的威压让他头皮发紧,原本的嚣张气焰瞬间被恐惧取代,连声音都开始打颤。
“大师!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您饶了小的吧!”
他实在想不通,眼前这少女看着平平无奇,怎么会有如此强悍的力量?
沈漾指尖微微发麻,强行拘着地仙确实耗费灵力,她没空跟他耗着,直接开门见山。
“刚才这院子里,有个男人凭空消失了,你有没有察觉异常?”
闻言,地仙缩着脖子,眼神躲闪起来。
“没察觉到啊,小的刚才正躲在土里打盹,就突然被您拽出来了……”
“打盹?”
沈漾指尖力道加重了些,“这四合院阴气重得能养鬼,你身为地仙,本该镇守此地,会毫无察觉?”
她清楚地仙的职责,方圆百米内的生魂动静,没有能逃过他们感知的。
被这么一掐,地仙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快出来了。
“大师,我说的是真的!不是小的偷懒不察觉,是那东西太邪门了!”他慌忙解释。
“大概一刻钟前,小的隐约感觉到一股极重的煞气,又冷又腥,像是从地底冒出来的,可那煞气刚靠近,小的就被一股力量压制住了,连头都抬不起来。”
“更别说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沈漾盯着他的眼睛,见他眼里里满是真切的恐惧,不似说谎,眉头皱得更紧。
“那煞气往哪个方向去了,带走的人呢?”
“不知道,真不知道啊!”
招惹了这么个煞神,地仙哆嗦着摇头。
“那煞气像是会遮遮掩掩,来得快去得更快,没留下半点痕迹,小的只敢在它走了之后偷偷探了下气息。”
沈漾心头一沉。
她松开手,地仙踉跄着后退两步,捂着后领大口喘气,看向沈漾的眼神里只剩敬畏。
“你身为这方地仙,镇守地界、探查异动本就是天职。”沈漾语气转冷,目光如刀般扫过地仙。
“如今生人在你眼皮底下被掳走,你却说不知道?真要论起失职之罪,你担待得起吗?”
地仙吓得腿一软。
见眼前这少女竟还能说出这些话,恐怕是真有些门道的,要是真被记个失职之罪,他这地仙也是做到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