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知道错了没
作品:《全家弃如草,断亲后幼崽被绝嗣大佬宠疯》 校长办公室的效率出奇的高。不到半小时,沈正伟和江秀清就风风火火地赶到了。
江秀清一进门,就看见躲在角落里哭哭啼啼的沈绮梦,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颊刺眼得很。她心疼得快碎了,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沈绮梦搂进怀里,眼刀子跟着就甩向了站在一旁的沈晗雨。
“你这个小畜生!你还有没有人性!她是你妹妹!你也下得去手!”江秀清的声音尖利得能划破玻璃,“马上给绮梦道歉!听见没有!”
沈晗雨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活脱脱一个油盐不进的闷葫芦。
沈正伟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他强压着火,对着校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然后转向沈晗雨,摆出了严父的架子。“你这孩子怎么回事!在学校里动手打人,沈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一点规矩都不懂,果然是乡下来的野丫头,登不得大雅之堂!”
沈晗雨终于有了反应,她抬起脸,看着眼前这对所谓的亲生父母,忽然就笑了。
“子不教,父之过。”她慢悠悠地开口,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我没有规矩,不懂礼貌,不都是你们的功劳吗?毕竟,你们也没教过我啊。”
“你!”沈正伟被噎得一口气差点没上来,指着她的手都抖了。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江秀清彻底被点燃了,她推开沈绮梦,扬起手就朝沈晗雨的脸上扇过去。“我今天就替你死去的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巴掌带起的风还没扇到脸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从旁边伸了出来,牢牢扣住了江秀清的手腕。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沈渡舟不知什么时候来的,他就站在门口,松开了江秀清的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气场,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九……九叔……”沈正伟腿肚子一软,刚刚那点兴师问罪的气势瞬间散得一干二净。
江秀清也吓得白了脸,捂着自己发疼的手腕,不敢再吭声。
沈渡舟没理他们,他的视线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从哭泣的沈绮梦,到一脸事不关己的裴笙,最后落在了沈晗雨身上。小丫头头发乱糟糟的,校服上还有拉扯的痕迹,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九叔,您别听这丫头胡说!是她先动手打绮梦的!”沈正伟急着想解释,试图占据道理的高地。
沈渡舟根本没听他辩解,他走到校长的办公桌前,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调监控。”
校长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打开了电脑,将教室和走廊的监控视频投到了墙上的大屏幕上。
画面先是跳到了中午的女洗手间。
所有人都清清楚楚地看到,沈绮梦和冯姚几人是如何将沈晗雨推进洗手间,又是如何将一整桶散发着恶臭的脏水从她头顶浇下,最后还把人反锁在隔间里。
江秀清的呼吸一滞。沈正伟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视频继续播放。
下午放学,教室里,沈绮梦是如何趾高气扬地堵住沈晗雨,又是如何用恶毒的语言进行嘲讽。然后,就是那记清脆响亮的耳光。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真相是什么,一目了然。之前还理直气壮的沈正伟夫妇,此刻脸上火辣辣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渡舟一直没说话,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直到视频播放结束。
他转过身,看向脸色惨白的校长。
“在你们学校,这种事,正常怎么处理?”
校长背后全是冷汗,他看看沈渡舟,又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裴笙,哪还敢有半分偏袒。
“按、按照校规,校园霸凌,初次犯错,需要记大过处分,写检讨,并且在全校师生面前公开道歉。”
“那就这么办。”沈渡舟的回答没有丝毫迟疑。
“不要!”沈绮梦尖叫起来,眼泪流得更凶了,“我不要!爸爸,妈妈,我不要公开道歉!太丢人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可沈正伟和江秀清在沈渡舟的注视下,连求情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沈渡舟没再看他们,他走到沈晗雨面前,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衣领,然后牵起她的手。
“走吧,回家。”
他带着沈晗雨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对校长说了一句。
“这件事,我希望校长能监督好。”
“一定!一定!九爷您放心!”校长点头哈腰地保证。
等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口,校长才直起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他转头看着还赖在办公室的沈家几人,不耐烦地摆了摆手。
“行了,都回去吧!检讨书明天早上交到我这里来!”
沈正伟和江秀清只能灰溜溜地带着哭哭啼啼的沈绮梦和两个儿子离开。
办公室里只剩下校长和一直没走的裴笙。校长看着这个小祖宗,苦笑起来:“裴少,你可真会给我找事。”
裴笙从椅子上站起来,把校服外套往肩上一甩,没接话,径直走了出去。他父亲是市长,他本人又是裴家这一代板上钉钉的继承人,智商情商都顶尖,向来不爱多管闲事,今天也不知道是抽了什么风。
回去的车上,气氛压抑。
沈晗雨坐在儿童安全座椅里,偷偷从后视镜里观察开车的沈渡舟。男人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喜怒。
可她就是觉得,他生气了。
因为她打架了?还是因为她又给他惹了麻烦?
她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敢吭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车子一路开回庄园。
沈渡舟停好车,什么都没说,直接下车进了屋。沈晗雨抱着书包,小跑着跟在他身后。
他一路上了二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进来。”
沈晗雨心里咯噔一下,磨磨蹭蹭地走了进去。
沈渡舟在她身后的沙发上坐下,高大的身影陷在柔软的皮质里,两条长腿交叠着,整个书房都因为他的低气压而显得沉闷。
他没看她,只是低头整理着自己的袖扣。
“知道错了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