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你跟人打架了?

作品:《全家弃如草,断亲后幼崽被绝嗣大佬宠疯

    沈晗雨被他盯得头皮发麻,手指死死攥着书包带子。


    书房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她垂下头,生怕说错话,只能小声哼哼。


    “我错了。”


    沈渡舟的嗓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听不出情绪。


    “错哪儿了?”


    “我不该打架。”她浑身打了个哆嗦,语速很快地往下说,“不该在学校动手,不该得理不饶人,我……”


    前世在沈家学来的生存技能告诉她,只要认错够快,说不能就能少挨一顿打。


    “不对。”


    他只说了两个字,沈晗雨后面的话就全堵在了嗓子眼。


    她一下抬起头,脸上是藏不住的惊愕。


    沈渡舟就那么看着她。


    “你错在,被人欺负了,没第一个告诉我。”


    沈晗雨脑子嗡的一下,整个人瞬间懵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意思。


    不怪她打架,不怪她惹事,却怪她……没有告状?


    这是她活了两辈子从来没接受过的理论。


    “我昨天跟你说过的话,你忘了?”沈渡舟的身体微微前倾,高大的影子将她完全笼罩,“还是你觉得,我护不住你?”


    “我……”沈晗雨的嘴唇抖了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被人泼了脏水,关在厕所里,为什么不打电话?”他追问,“在楼下被你那两个哥哥堵住,为什么不求助?”


    “你是我沈渡舟的孩子。”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就算是养女,户口本上也是我女儿。我的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动手欺负了?”


    他伸出手,点了点她的小脑袋。


    “给我记住了,沈晗雨。以后再有这种事,你什么都不用做。你只要打个电话,告诉我,是谁,欺负了你。”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学会告状,懂吗?”


    小小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汹涌而来的暖意。


    两辈子了,从没有人跟她说过这样的话。


    从没有人告诉她,被人欺负了,可以回头,可以找人撑腰。


    她一直以为,她只能靠自己,用一身的尖刺去面对所有的恶意。


    鼻尖酸得厉害,眼眶里的水汽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了下来。


    她再也站不住,猛地扑过去,死死抱住沈渡舟的大腿,把整张脸都埋在他笔挺的西装裤上,放声大哭。


    “呜哇……我,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这一次,不是伪装,不是算计,是压抑了两辈子的委屈和终于找到依靠的宣泄。


    第二天,沈晗雨是在一阵轻微的说话声中醒来的。


    她揉着眼睛下楼,看到客厅的景象时,整个人都清醒了。


    客厅里站了一排人,男男女女,年纪各不相同,但都穿着得体,气质不凡。


    沈渡舟正坐在主位的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魏管家站在他身后。


    看见她下来,沈渡舟抬了抬下巴。


    “过来。”


    沈晗雨走过去,好奇地看着那排人。


    “从今天起,他们是你的家庭教师。”沈渡舟放下咖啡杯,“语数外,物理化学,历史地理,所有科目,你自己挑老师。”


    沈晗雨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沈渡舟这是想让她把所有东西都学会?把自己培养成全能型学霸?


    她把那一排人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最后,指着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


    那人戴着一副黑框眼镜,表情看上去有些呆。


    她伸出小手指了指。


    “就他吧。”


    选个好糊弄的,以后问起她之前的事,方便她瞎编。


    沈渡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对魏管家点了下头。


    很快,其他老师都走了,只剩下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他站在原地,看起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今天开始,放学跟他补习两小时。”沈渡舟对沈晗雨说。


    他顿了顿,从旁边拿过一个盒子打开。


    里面是一块粉色的儿童手表,还有一个红绳穿着的平安扣。


    “手表能打电话定位,我的号码存进去了。”


    他拿起那个平安扣,给她戴在脖子上。


    “这个不准取下来,里面也有定位和紧急呼叫。”


    他接着往下说,根本没给沈晗雨插话的机会。


    “每天到校、离校都要跟我说。中午吃了什么,见了谁,发生了什么,一件不漏地告诉我。”


    沈晗雨摸了摸脖子上的平安扣,冰凉的玉石贴着皮肤。她又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


    这个男人,是用这种方法,把她当成一个孩子在管。


    黑色的车再次停在博雅国际学校门口。


    沈晗雨正要下车,沈渡舟叫住她,嗓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


    “记住我昨天说的话。”


    沈晗雨用力点点头,背着书包跑进了校门。


    一进教室,就听见沈绮梦和冯姚她们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哇,绮梦,你这条项链好漂亮啊!”


    “是最新款的吧?我妈妈都没舍得给我买!”


    沈绮梦摸着脖子上那条亮闪闪的钻石项链,努力昂起脖颈,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这是我妈妈昨天特意给我买的,说是安慰我。唉,其实我也不想要,毕竟姐姐昨天才被爸爸罚了,我戴这么好的东西,心里也过意不去。”


    她嘴上说着过意不去,下巴却抬得高高的,眼神还故意朝刚进门的沈晗雨瞥了过来。


    沈晗雨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


    她一坐下,就发现旁边的位置有些不对劲。


    裴笙今天难得没有趴着睡觉,他靠在椅子上,单手支着下巴,扭头看着窗外,侧脸的线条依旧精致,只是……


    他的嘴角边,有一块清晰的破皮和淤青。


    明明昨天还没有的,怎么今天就……


    沈晗雨愣了一下,凑过去小声问。


    “你的脸怎么了?”


    裴笙转回头,那双桃花眼里没什么情绪,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你跟人打架了?”沈晗雨还是觉得不对劲,往前凑了凑,又不死心地问。


    他这种天之骄子,谁敢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