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 濡湿
作品:《妹宝钓鱼,愿者上钩》 沈思盈拍灰的动作一顿,状似无意地转过身,嘴里念叨着:
“大半天的,怎么还见鬼呢?”
看似没有注意,实则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身后,手上的动作根本没看。
身后的人步步靠近,脚步声越来越近。
“别拍了。”顾停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再拍裤子都要被你拍出个洞了。”
“你这是……”
话刚出口,沈思盈才注意到裤子上被拍来拍去的地方上,早就干净了。
都怪她。
一心在后面,结果出了个大糗。
话音一转,“你来干什么?”
沈思盈头也不回,坚决的背影满是拒绝。
顾停云将手里的便当袋打开,拿出一张垫子铺在车前盖上。
“你就打算整个中午都背对着我?”说话间,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将饭盒打开,一一摆好,“还是说没事背面也长了嘴巴可以吃饭?”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
“终于愿意转身用正面对着我了?”
沈思盈“哼”一声,“我再不转身,你就该人身攻击了,我又不是受虐狂。”
“……”
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下来。
周身的空气不断被挤压,窒息般的情绪扑面而来。
沈思盈紧抿着双唇,眼眸微垂。
半晌。
“对不起。”
“?”沈思盈眼皮轻掀,眼中疑惑。
顾停云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修长的手指落在车盖上,轻轻敲击的指腹泄露出他心底的不安。
“对不起。”
“是我没有察觉到你心底的情绪,是我太冲动,是我……是我没有考虑到你。”
沈思盈唇瓣不断张合,顾停云的道歉来的突然,但她立刻就明白了他说的意思。
沈思盈:“你……”
顾停云敲击的速度不由得变快。
“你听我说。”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急切的心情不断被压抑,却又再次翻涌。
“其实我们小时候见过,在你十六岁的时候。”
十六岁?
沈思盈仔细回忆十六岁那一年发生的事情。
那一年在她的记忆中,就像潮湿闷热的夏季中,淅淅沥沥的小雨,温热的雨水滴落在身上,丝毫不能缓解天气的厚重。
那一年周青出轨事情败露,沈婉兰用最快的速度离了婚,带着她去到了安城。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处于安静沉默的状态中。
她知道妈妈状态不好,曾经天真烂漫、娇蛮着长大的女孩好似在某个夜晚成长起来。
她在沈家会处理好自己的所有事情,尽量不让妈妈分心。
可是——
“我十六岁在安城,你在林城,我们怎么可能见过?”
顾停云的嘴边漾开一抹苦涩的笑,他低声道:“果然……”
“在天玺湾,有一个穿着满是补丁衣服的男生被围观嘲笑。”
说到这儿,沈思盈的眼睛蓦得瞪大。
她想起来了!
那天是周青答应带她去买新衣服,但又一次毁约的下午,一气之下的她在电话里跟周青大吵一架,她冲出了家门。
结果没走两步,就看到一群人吵吵嚷嚷,嘴里各种脏话不断。
她知道这群人是天玺湾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天天游手好闲,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聚众斗殴。
可她没想到他们已经猖狂到了在天玺湾里欺负别人。
天玺湾,从名字就能看出来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家里没点底蕴,别说买房了,就连购买这里房子的资格都没有。
于是她上前,想要知道是哪家的孩子这么倒霉,在自家门口被欺负。
结果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身上充满缝补痕迹,衣服洗的发白的男生。
她已经记不清那个男生长什么样,但是她记得面对那么多人的羞辱嘲笑,男生始终面不改色。
眼看着那群人的动作越来越过分,沈思盈实在看不过去挺身而出,拉着男生把那群人骂的狗血淋头,骂完就走,动作干脆利落。
“你……你是那个……”沈思盈惊到掉了下巴。
顾停云:“是。”
“你那时候明明很沉默寡言来着,怎么……”
怎么后来变成了个舔一舔嘴唇就能把自己毒死的人?
后半句被她咽了下去,但顾停云猜到了她想说的话。
他耸了耸肩,“可能是物极必反吧,那时候的我也想不到自己长大后这么能说会道。”
你那是能说会道吗?
沈思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就差把人气死了!
“但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会去天玺湾?”
毕竟天玺湾的保护措施向来做的很好,一般陌生人是不会被允许进入的,除非是由业主带回来的人。
“你还记得么,我的奶奶姓沈,但我姓顾。”
“这只能证明你的父亲姓顾……等等!”
沈思盈抬手扶额,她忽然想到天玺湾里也有一家人姓顾。
顾方通,天玺湾有名的富人,据说他的财富根本不是可以用钱来衡量的存在。
他的手段狠辣,只用了短短十年就白手起家,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企业家。
而后又花了十五年的时间,快速扩大商业版图,小到日用百货,大到智能科技。
只要能挣钱的行业,就一定会有顾氏集团的身影。
“你……”她迟疑。
顾停云:“没错,顾方通是我血缘关系上的父亲。”
!!
这个信息量太大,她需要缓一缓。
那可是顾家!
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居然就是顾家的孩子?
越来越多的信息涌现,沈思盈靠在车边,想到的事情越多,真相就一步步铺开。
她想起来了当年那群人中为首的就是顾家的小儿子——顾佳源。
她想起来了她带着顾停云离开后,顾停云回家的方向就是顾家的方向。
她想起来了那一段时间里,大家茶余饭后最大的八卦就是顾方通在外面居然还养着女人。
那顾停云岂不是……
“我是顾方通的私生子。”顾停云就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这个事实。
“我妈叫沈焕柳,小名枝枝,她长得漂亮又有能力,所以她一直不甘心待在林城。”
“于是在某一年她离开了这里,外出打拼,大家都以为她出息了,因为她每个月总是给我奶奶打钱,还买各种东西。”
“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她大着肚子回到了林城。”
顾方通。
这个名字顾停云不断在嘴里咀嚼,仿佛那不是别人,而是他的仇人。
沈焕柳离开林城时二十三岁,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
她漂亮有能力,又会来事,所以很快就受到了公司的重用。
加上她自己努力,所以升职加薪对她来说简直手到擒来。
她是在一次晚会上遇到顾方通的,彼时的顾方通已经是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他见到沈焕柳的第一眼就被深深吸引了。
后来的事情水到渠成。
可他隐瞒了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他有家室,还有三个孩子。
等沈焕柳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
顾方通的妻子用最快的速度封杀了她,整个安城没有公司愿意要她,她只能回林城。
在机场,顾方通见了她最后一面,却是给她一笔钱,告诉她这件事到此为止。
就这样,沈焕柳从一位光鲜亮丽的城市白领,变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再后来,这件事不知道怎么回事传到了林城,那时候大家都觉得我妈寄回来的钱是做小三得来的脏钱。”
周围的人才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只知道曾经让沈家老太太引以为傲的女儿在外面给人做三。
那些引人艳羡的事情,都蒙上了小三的名字。
沈思盈知道的越多,越觉得心揪的紧。
她也是女人,她无比清楚女人的生存环境有多么压抑。
尤其是那时候的林城,她不敢想象一个美丽动人的女性在获得成就后,却因为小三的身份会被抹杀多少曾经的成就。
人性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东西。
如果没事,那么那些钱和家电大家都只会说一句:“沈家有个好女儿。”
可一旦蒙上一层别的东西,那些曾经的赞美就会变成利刃,狠狠插入身体,将内脏搅得四分五裂。
沈思盈扶在车上的手不知不觉地收紧,“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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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奶奶说的事情,就是这个?”
“嗯。”顾停云的喉结上下滚动,仿佛下定了巨大的决心,“后来她发现怀孕了,起初奶奶让她打掉,可是她不愿意,于是生下了我。”
“可你怎么会去安城?还是天玺湾。”结合那些曾经的八卦,她猜测:“阿姨带着你去找顾方通了?”
不曾想,顾停云摇了摇头。
“不是我妈,我妈生下我没多久就去世了。”
“那是……”
“是奶奶,我的成绩一直很好,那年有个机会可以参加竞赛,可不管是竞赛班,还是后续外出参加比赛的费用,靠奶奶那点工资根本不够,所以她带我去找了顾方通,后面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后来有关顾方通的风流韵事被四处传播,沈奶奶不但没有得到一分钱,顾停云还受到了一群人轮番的羞辱。
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顾停云不再像小时候。
从头到尾,顾停云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就极为认真。
“沈思盈。”
他轻声呼唤。
“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让你知道我可能并不像你想象中那么好,我的家庭,我身体里流淌的血,这些和你比起来,太差劲了。”
“小时候,你可以勇敢的挡在我前面,将我带出噩梦。”
“到了现在,可以给予我安宁的人,依旧是你。”
“可这对你……不公平。”
顾停云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狼狈。
他以前从来不会因为自己姓顾而觉得羞愤,可现在他现在沈思盈面前,仿佛一切都无处遁形。
他肮脏的血脉,低劣的心思,那些在身体里蠢蠢欲动的冲动。
无时无刻不在冲撞着他心中的高墙。
明明有近一米九的个子,此刻却好似背着千斤重,身躯一点点弯下。
他轻轻拉过沈思盈的手,声音近乎哀求:
“所以沈思盈,这样丑陋恶劣的我,你还愿意接受吗?”
“……”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顾停云低着头,等着最后的审判。
一双纤细的手探上他的脖子,指腹不轻不重的按压,感受到脉搏的跳动时还会多停留几秒。
干燥的手掌顺着下颌线一寸寸上移,最后停留在下巴,稍稍使劲。
顾停云的手心紧张地氤氲出汗珠,潮湿,闷热,又舍不得放开。
一声叹息后,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她的唇轻轻贴了上来,像石子被投入湖面,泛起阵阵涟漪。
她的动作生涩,一点点摩挲着他的唇角,像个不得其中技巧的孩子,只是急切着想要表达出那份脱口而出的爱意。
沈思盈的睫毛微垂,她看到他微微颤抖的睫毛,还有那一瞬间凌乱不堪的呼吸。
她发出一声气音,捏着下巴的手指向下,拇指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喉结。
“嗯哼……”
一声闷哼后,顾停云的唇瓣被迫向她敞开。
舌尖像是个好奇又莽撞的孩子,在其中横冲直撞,又充满探索欲。
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男人终于反应了过来,宽大的手掌一把揽住她的腰,不容置疑地将她拉进。
几个呼吸后,唇角濡湿。
两人头抵着头,呼吸急促。
沈思盈的手指剐蹭过他的耳垂,带起颤栗,“我的回答,你明白了吗?”
顾停云的手还放在她的腰上,语气轻松:“我不明白。”
“这你都还不明白?”沈思盈眉头一皱,“你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毕竟某人说了,不清不楚的开始,就代表了会不清不楚的结束,你不把话说清楚,我又怎么能确定你的心意?”
沈思盈轻哼一声。
这番话简直不要太耳熟!
好你个白思思,居然出卖朋友!
沈思盈眉头轻挑,“我以为我们刚才的深入交流已经足够明确了。”
“那可不一定。”顾停云不依不饶,“接吻只是接吻,又不是只有男女朋友可以接吻。”
“……”
“顾停云。”
“嗯?”
“我也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喜欢你做的饭,喜欢你的善良,喜欢你的口是心非,你的所有……”
“我都很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