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


    “姐姐，那我们现在还过去吗？”赵意尔蹲在不远处的草丛里。


    旁边还有一个白思思。


    白思思：“那当然是不能过去了，我给顾停云通风报信这事儿，可不能在你盈盈姐面前说漏嘴，知道了吗？”


    赵意尔眨眨眼睛，迟疑着说：“可是……我觉得盈盈姐肯定知道了。”


    “哎呀，只要我们要死不承认，那就不是我们。”


    “你这是自欺欺人。”


    “我这是助人为乐！”


    ——


    下午。


    吃完饭回来的白崧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沈思盈身旁的男人。


    他眼底一暗，走上前。


    “你来了。”


    顾停云回头看到白崧，瞥了眼正在忙的沈思盈，打招呼道：“嗯，来帮忙。”


    白崧就这样盯着他，本就对别人情绪变化感知明显的人，显然已经察觉到了沈思盈和顾停云两人之间的不同寻常。


    白崧垂下的手不停地抠着手指，“你们……”


    “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果然。


    白崧轻轻一笑，有苦涩，也有释然。


    深呼吸两下，白崧再次开口：“顾停云，你应该清楚有多少人喜欢她，你最好能一直对她好，不然的话有的是人。”他瞥了眼正在人群里和沈思盈说话的周槐，轻笑一声。


    “她又不是物品，这个人不要了，就下个人顶上。”顾停云的视线冷得像冰，自下向上扫视一圈，“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就不要想着还会获得其他的东西。”


    “你——”


    “顾停云！！”沈思盈的声音穿过人群，“你过来一下。”


    顾停云抬手拍拍白崧的肩膀：“走了。”


    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留下白崧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看到顾停云快跑着过来，沈思盈一把将他拉过来，语气焦急。


    “你快看看它！”


    地上是一只小狗，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下半身血肉模糊，或者泥土和树叶。


    顾停云戴上手套初步检查后，直接掏出手机打电话。


    他每说一句话，沈思盈的心就揪紧了一分。


    “对，伤在下半身，已经没有膝跳反射。”


    “能救就救，别的不说。”


    “嗯，尽快吧。”


    沈思盈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她心里清楚这只小狗的希望不大，可还是希望能有一线生机。


    “它是什么情况？”


    顾停云看了一圈，低声说：“你跟我过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棵树下。


    “它身上的伤是人为的。”


    “人为？”沈思盈眉头紧皱，“有没有可能是它跟别人打架？”


    回应她的只有摇头。


    “动物撕咬伤不会长这样。”


    只是片刻的停顿，沈思盈扭头就走。


    “走！去查监控！”


    简单叮嘱了两句，沈思盈脚步匆匆朝门卫室走去，她的每一步走得又急又重，后牙槽紧咬。


    那只小狗也就半岁大，抱起来小小一团，要不是有人路过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可能根本不会发现在树叶下埋藏着的小狗。


    到底是什么人能这么狠心！


    她心里憋着气，根本不管后面人的死活。


    幸好顾停云的腿够长，大步跨起来也能跟得上。


    她直冲门卫室。


    “叔！”


    刀疤脸大叔闻声看过来，“咋的？”


    沈思盈缓了口气，说：“我我们才在公园里发现了一只被人为伤害的小狗。”


    “啥玩意儿！”刀疤脸大叔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双手叉腰，脸上的疤痕随着说话一动一动，“谁干的？对小动物下手？看我今儿个不把他打出屎来！”


    沈思盈顺了顺气，“能让我们看一下监控吗？”


    说到这个，刀疤脸大叔脸色迟疑。


    “……丫头啊，不是叔不想给你们看，实在是有规定，你也知道叔之前因为打人进去过，好不容易找了个门卫的工作，这踩线的事儿是真不敢再做了。”


    “……”


    沈思盈明白大叔的意思，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正在她思考干什么的时候，兜里的电话又响了起来，她接起电话：


    “喂？”


    “你确定？”


    “妈的，我知道了，你们接着做，其他的事情我来想办法。”


    她罕见的骂了句脏。


    顾停云立刻察觉到恐怕还有别的情况。


    “怎么了？”


    “周槐说之前他经常来这边喂养的几只猫一直没见到，还发现了两只猫的尸体。”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有人虐猫，还有就是猫贩子抓猫。


    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都很严重。


    沈思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你们先等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拿着手机面色凝重地走到了门卫室外面。


    她的手指摩挲着手机外壳，重重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脸色沉重地拨通那则电话。


    “我……我遇到了麻烦。”


    “需要看监控，可能还需要交警那边进行协助，你那边有没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半晌，沈思盈低着头，在原地不停来回踱步，只是时不时轻“嗯”一声。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谢谢你。”


    “妈。”


    挂掉电话后，她再次回到门卫室。


    “刀叔。”沈思盈抬了抬下巴，“开监控。”


    刀叔——刀疤脸大叔：“小沈，我刚才说了……”


    话还没说完，放在桌上的对讲机滋滋啦啦，半天终于传来正常声音。


    “老刀！给人开监控！”


    话音落下，刀叔反应迅速，坐下就开始调取。


    “你们要什么时候的？”


    “先从近三天看，时间主要看夜间。”沈思盈迎了上去。


    白天圣都公园人来人往，不管是虐猫的还是人贩子都不敢这么猖狂。


    只有当夜幕渐渐降临，那些在黑暗中滋生的阴暗面才会彻底暴露。


    “你找了家里？”顾停云悄声问。


    沈思盈低声“嗯”了一声，语速急促，“先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


    沈思盈和顾停云一左一右，站在刀叔身后。


    两人目不转睛，视线紧紧锁定在监控画面上。


    “再放一次。”


    “再放。”


    “再来。”


    “……”


    一个多小时过去。


    “哎我，这人年纪大了是真不行，给我看的老眼昏花了都。”


    刀叔瘫倒在椅子上揉眼睛。


    沈思盈：“不好意思啊刀叔，要不你先去旁边休息，我们自己找？”


    刀叔摆摆手，“我就嘴上说说，要真有坏人，我这个门卫也有责任，我们一起找。”


    “没事，刀叔。”一旁的顾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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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也凑上来劝，“等找到人还不定什么时候，你先去休息，要是等下我们撑不住了，你还能还我们。”


    刀叔仔细一想也是。


    “那行，那你们先看着，要是不行了就让我顶上。”


    “行。”沈思盈扭身坐到了刀叔的位置上，眼睛一眨不眨，手下不断反复播放监控画面。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


    刀叔都眯了一会儿了，睁眼看到这两个人还在看，抬手看了眼时间。


    已经下午三点多快四点。


    这两个人就这么一动不动地看了三个小时？？


    刀叔嚯地站起来，“你们两个……”


    “找到了！！！！”


    沈思盈惊喜地喊道：“找到了，你们快看这里！”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赫然是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手里提着的正是中午第一个发现的小狗。


    顾停云和刀叔凑近去看。


    男人只在监控的左下角露出脑袋，身体被一棵树挡住，可在树叶的间隙却还能看到那只努力挣扎的小狗。


    “没错，这个时候它已经受伤了。”


    刀叔眯了眯眼，“嘿呦，还真是！可就凭这么一个画面也没用啊。”


    “有用。”沈思盈拿起手边的手机，“他身后有一辆面包车，那辆车我在前面的监控画面里看到过好几次。”


    刚才就是因为这辆反复出现的车引起了她的怀疑，这才能让她第一时间注意到这个人。


    她拍下监控画面，发给妈妈找的交警，请求他们的协助。


    同时她站起身，“我们去交警大队找线索，从这几个画面来看他们应该是猫贩子。”


    “天杀的猫贩子！”


    猫贩子——养猫人最讨厌的存在。


    要是他们捕捉猫咪是为了贩卖，好歹会为了卖出个好价钱，对猫猫们好一些。


    可绝大多数捕捉猫咪是为了吃。


    他们捕捉的动物中也不只有猫，还有狗。


    为了挣那种黑心钱，他们根本不会考虑猫猫狗狗的死活，反正拉到地方也是为了杀了吃掉。


    最常见的就是一辆小卡车里满满当当的猫笼，里面五六只猫咪或小狗挤成一团。


    别说休息了。


    就连转身、吃饭喝水都是问题。


    多的是猫猫狗狗在运输途中不幸离世。


    越是到了这种关头，沈思盈就越是冷静。


    “我跟顾停云去交警大队追踪车辆信息，刀叔这两天还要麻烦你，晚上的时候多巡逻。”


    “这群人为了赚那种钱根本没有良知，我怕他们还会过来。”


    刀叔拍拍胸脯，“你放心，这几天我就算是不睡觉，也要好好看着这里，绝不给那些人机会！”


    “麻烦您了。”


    “什么话，我也喜欢那些小家伙，干这事儿是我自愿的。”


    沈思盈和顾停云拉开门卫室的门，只见外面站着白崧、周槐和白思思。


    周槐率先开口，“姐姐，公园里目前的小动物们都找的差不多了，那几只受了重伤的也已经送到了附近的宠物医院，后面我们怎么办？”


    白思思的暴脾气根本压不住一点。


    “妈的一群傻逼，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傻逼干的，老娘非要在他身上来上几刀！”


    “对着小动物居然敢下这样的手，烂心烂肺的人渣！我真草了，我诅咒干这事儿的人喝水被呛死，生孩子没□□！”


    在他们两人中，白崧则显得尤为冷静。


    “你们找到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