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绝境自救听雪院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当他看到那个单薄的红色身影,在凛冽的寒风中站定,心中最后的一丝轻视也烟消云散。


    那身影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倒,脊梁却挺得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标枪。


    一种源于强者之间的敬畏,在他心底油然而生。


    “王……王妃娘娘。”


    福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和恭敬。


    宁雪卿没有回头。


    她的身体早已到了极限,每一次呼吸,都像在消耗本就不多的生命之火。


    “带我去后院。”


    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者才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另外,”她顿了顿,声音愈发冰冷,“准备一桶热水,一套干净衣物。”


    “再找一个手脚麻利、绝对听话的丫鬟过来。”


    “是!老奴遵命!”


    福安一个字也不敢多问,躬身应下,连忙在前面引路,态度比之前恭敬了十倍。


    玄王府的后院,比前院更加荒凉,几乎是一片死地。


    疯长的杂草比人还高,几座亭台楼阁早已破败,只剩下黑洞洞的骨架,在寒风中发出呜咽。


    宁雪卿的目光冷漠地扫过这一切,最终,停留在一处最为偏僻、也最为死寂的独立小院前。


    院门上的匾额字迹斑驳,依稀能辨认出“听雪院”三个字。


    看到这三个字,宁雪卿的脑海中没来由地闪过一个模糊的片段——似乎是这具身体的原主,曾听谁温柔地提起过这个名字。


    一股莫名的熟悉与牵引感,让她下意识地做出了决定。


    “就这里。


    ”她说道,声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福安脸色一变,迟疑道:“娘娘,这里久无人居,阴冷潮湿,怕是……”


    “我说了,就这里。”


    宁雪-卿的语气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却让福安后面的话瞬间堵在了喉咙里。


    “是!老奴这就去安排人打扫,立刻给您准备东西!”


    福安不敢再多言,急匆匆地躬身退了下去,仿佛在逃离一种无形的威压。


    宁雪卿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独自走了进去。


    院内的青石板上布满了滑腻的青苔,角落里,一棵老梅树枝干虬结,通体透着一股死气。


    她刚踏入正屋,一股浓重的、混合着腐朽与尘埃的霉味便扑面而来。


    肺部那股灼痛感猛然加剧,像有一根冰针狠狠刺入,眼前瞬间一黑。


    她连忙扶住冰冷的门框,才勉强站稳。


    【警告:宿主生命体征持续下降,寒毒已开始侵蚀心脉!】


    冰冷的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


    宁雪卿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涌上喉头的腥甜,眼神却越发锐利。


    越是绝境,越要冷静。


    她必须立刻自救!


    意念沉入【灵枢宝鉴】,意识飞速在【万卷医藏】那片灰暗的书海中搜寻。


    很快,一本名为《本草拾遗入门》的初级典籍上,泛起微光。


    她心念一动,书页翻开,一个最基础的药方浮现在眼前。


    【扶正驱寒汤:干姜三钱,炙甘草二钱,白术一钱。可温中散寒,回阳通脉。适用于寒邪入体,阳气欲绝之症。】


    都是最寻常的药材。


    宁雪卿的意念,随即转向【芥子药田】。


    那片半透明的药田空间里,大片土地都是空置的黑色,只有边缘的几个小格子里,零星生长着她需要的干姜、甘草和白术。


    她没有丝毫犹豫,意念一动,那几株带着泥土气息的药材便凭空出现在她手中。


    她将药材握在掌心,正思索着如何避人耳目地将药煎了,院外便传来福安恭敬的声音。


    “王妃娘娘,老奴把人带来了。


    ”宁雪卿眸光一闪,已有了计较,不慌不忙地将药材拢入宽大的袖中,这才转身开门。


    福安身后,跟着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丫鬟,面容清秀,神情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


    小丫鬟手里端着一套干净的素色衣衫,紧张得指尖都在发白。


    “奴婢……奴婢小莲,见过王妃娘娘。”


    宁雪卿的目光在她身上一扫而过,心中就已了然。


    干净,但不是那种精明。


    胆怯,意味着容易掌控,不会多嘴多舌。


    “以后,你就留在这里伺候。”


    “是。”小莲的声音细若蚊蝇。


    “去,”宁雪卿将袖中的药材递给她,“把这几味药,用三碗水煎成一碗,即刻端来。”


    小莲看着她手中凭空多出来的药材,吓得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


    但当她对上宁雪卿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时,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一个字也问不出口。


    宁雪卿淡淡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在这王府里,想活得久,就记住这几个字——不该问的,一个字都别问。


    ”这句话如同一道催命符,让小莲瞬间白了脸,把所有疑问和恐惧都死死咽了回去,只剩下本能的服从。


    她哆哆嗦嗦地接过药材,转身就往外跑。


    “等等。”


    宁雪卿的声音不大,却让小莲的身体瞬间僵住。


    “煎药的火,”宁雪卿的目光,穿过庭院,落向角落那棵死气沉沉的梅树,“要用那棵老梅树的枯枝来烧。


    ”她心中自有计较。


    这梅树看似已死,实则根部尚存一丝生机,其枯枝焚烧,烟火中带着一丝极微弱的纯阳之气,正好可以作为这“扶正驱寒汤”的药引,效果能增三分。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借此观察这王府之内,是否有人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一个看似无理的要求,是最好的试金石。


    小莲虽然完全不明白为什么,但还是拼命点头,抱着药材飞也似的跑了。


    福安看着这一幕,眼神里的惊疑更甚。


    这位新王妃的行事,处处透着古怪,却又带着一种让人无法反驳的威严和神秘。


    他不敢多问,只是躬身道:“娘娘,热水已经备好了,就在耳房。”


    宁雪卿点了点头,扶着墙,一步步走进那间满是蒸腾热气的耳房。


    当她将自己彻底浸入在热水中时,那股几乎要将骨髓都冻僵的寒意,才终于被驱散了些许。


    但这只是杯水车薪。


    她闭上眼,靠在温热的桶壁上,脑海中已经开始疯狂推演着萧决的病情。


    真正的危机,是她自己这具破败的身体,和萧决给出的,那只有三天的期限。


    “蚀骨愁”与“牵机”,两种奇毒,如两条毒蛇般在他的体内相互纠缠,早已与他的血肉经脉融为一体。


    常规的解毒之法,无异于痴人说梦。


    想要在三天之内见到让他信服的疗效,必须行险招,以毒攻毒。


    而这个险招的前提……


    是她自己,必须先从这濒死的边缘,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