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剂毒药,王爷的赌局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他握着那块布条的手,抖得像是秋风中的最后一片枯叶。


    “王妃!三思啊王妃!”


    他的声音嘶哑,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这七绝草,乃是天下至毒之物!别说喂给王爷,就是稍稍沾染,神仙难救!”


    宁雪卿的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仿佛在听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知道。”


    她只说了两个字。


    福安却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比方才落水时的冰冷,更要刺骨三分。


    她知道!


    她知道那是剧毒,却还要用在王爷身上!


    “您……您这是要……要害死王爷啊!”福安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双膝一软,又要跪下。


    宁雪卿的目光骤然一寒。


    “要他死的,不是我。”


    “是拖延。”


    她向前踏出一步,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福安瞬间僵在原地,连下跪的动作都忘了。


    “王爷体内的毒,早已病入膏肓,非猛药不能起沉疴,非剧毒不能消奇毒。”


    “我问你,按王府现在的法子,王爷还能活多久?”


    福安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王爷如今不过是靠着无数珍贵药材在吊着一口气,根本就是等死。


    “三天。”宁雪卿替他说了出来,声音冷得像冰。


    “他只给了我三天。”


    “这七绝草,是三天内唯一能让他看到希望的东西。”


    “现在,选择权在你手上。”


    “是去为他寻一个活命的机会,还是眼睁睁看着他在这座死气沉沉的王府里,慢慢烂掉。”


    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福安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的女子,她明明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可那双眼睛,却深邃得像不见底的寒潭,里面没有半分玩笑,只有一种让他灵魂都为之颤栗的笃定和决绝。


    疯子!


    这个新王妃,一定是个疯子!


    可……


    万一呢?


    万一这个疯子,说的是真的呢?


    福安的内心在疯狂交战,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


    良久,他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此事……老奴……老奴做不了主!”


    “老奴必须……禀告王爷!”


    宁雪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转瞬即逝。


    “去吧。”


    她的语气平淡如水。


    “告诉他,这是他活命的唯一机会。”


    “我的耐心,和他的命一样,都非常有限。”


    福安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听雪院。


    他一路狂奔,穿过荒芜的庭院,直奔主院深处那间终年不见天日的寝殿。


    寝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重到化不开的药味,混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腐朽的甜腥气。


    萧决半倚在床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裘皮,脸色是一种长年不见日光的灰白,唯独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惊人,像一头困在囚笼中的孤狼。


    “何事如此惊慌?”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久病之人的疲惫。


    “王……王爷!”


    福安“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将那块写着药方的布条高高举过头顶。


    “王妃她……她开了个方子……”


    萧决的眉头微微蹙起,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的嘲弄。


    一个深闺女子,也懂医术?


    他没有去接那块布,只冷冷道:“念。”


    福安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地念道:“百年……沉银三两,朱砂,七寸毫针一套……”


    听到这里,萧决的眼神依旧毫无波澜。


    这些东西,虽然不常见,但也算在医理之中。


    然而,当福安用尽所有勇气,念出最后三个字时,整个寝殿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七……绝……草。”


    萧决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骤然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一股磅礴的杀气,如同实质般轰然迸发,压得福安几乎喘不过气来!


    “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顿地问,声音里是彻骨的寒意。


    福安吓得魂飞魄散,磕头如捣蒜:“王爷饶命!这是王妃娘娘亲笔所写,她还说……还说要亲手……亲手喂给您……”


    “呵。”


    萧决忽然低笑一声,笑声里充满了讥诮与暴戾。


    “好一个替嫁的嫡女,好一个宁国公府!”


    “这是等不及了,直接派人来送本王上路了么?”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布条上,眼神闪烁不定。


    他身为一代战神,对天下奇毒了如指掌。


    七绝草,见血封喉,无药可解。


    那个女人,究竟是愚蠢到了极点,还是……


    他的脑海中,猛然闪过她在大殿之上,面对自己威压时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


    一个能在那样的境况下,与他对峙,甚至反过来给他定下三日期限的女人……会是个只懂下毒的蠢货吗?


    “她还说了什么?”萧决的声音,恢复了一丝冷静。


    福安连忙将宁雪卿的话原封不动地学了一遍:“王妃说……王爷的毒,非剧毒不能解。还说……这是您活命的唯一机会,她的耐心和您的命一样,都有限。”


    萧决的瞳孔,猛地一缩。


    非剧毒不能解……


    以毒攻毒!


    这个念头,他麾下最好的军医也曾提过,但无人敢用,因为两种奇毒早已在他体内形成诡异的平衡,任何外力介入,都只会瞬间引爆,死得更快。


    可这个女人,却敢!


    她凭什么敢?


    萧决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是阴谋,还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他已经是一脚踏进地狱的人了,还有什么输不起的?


    与其这样苟延残喘,屈辱地烂死在这张床上,倒不如轰轰烈烈地赌上一把!


    良久。


    他眼中的暴戾与杀气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疯狂的、孤注一掷的决断。


    “好。”


    他吐出一个字。


    “去,按她说的,一样不少,给她备齐。”


    福安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王爷?!”


    萧决的嘴角,咧开一抹森然的笑意,像是在期待一扬血腥的盛宴。


    “本王倒要看看。”


    “我这位新王妃,葫芦里卖的,究竟是穿肠的毒药,还是救命的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