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镇魂散下,活尸开口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暗门无声滑开,一股比上次更浓重的阴冷潮气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腐朽铁锈与陈年血垢混合的独特腥臭,钻入鼻腔,直刺肺腑。
福安提着灯笼走在最前。
他的手在抖,却强行压着,惨白的脸色和不断吞咽的喉头,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恐惧。
萧决的轮椅压过石阶,发出轻微却规律的“咯吱”声。
在这死寂的甬道里,这声音便是一记记重锤,敲在人心上。
宁雪卿殿后,步履无声。
她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掌心那枚漆黑的“镇魂散”上。
冰凉刺骨。
仿佛握着一枚通往地狱的钥匙。
这一次,水牢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那名沉默的玄甲护卫早已在原地等候,见他们到来,仅是眼皮动了动,算是行礼。
萧决没说一个字,只抬了抬下巴。
一个眼神,已是命令。
护卫心领神会,再次探出冰冷的铁钩,勾住栏杆内侧铁卫的手臂,猛地向外一拖。
“哗啦——”
沉重的铁链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宁雪卿迈步上前,将那枚漆黑的药丸举到牢门前。
“捏开他的嘴。”
她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在空旷的水牢里激起一片冰冷的回音。
护卫没有半分迟疑。
他伸出两根覆盖着厚茧的手指,如同一把铁钳,死死扣住了铁卫的下颚关节。
手腕一错。
“咔哒。”
一声骨节错位的轻响。
铁卫那紧闭着、淌出腥臭涎水的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强行撬开。
宁雪卿眼中不见波澜,屈指一弹。
那枚漆黑的药丸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精准无误地射入铁卫喉咙深处。
电光火石间,她五指如电,隔着栏杆,在他喉结附近几处穴位上迅疾点过。
一个吞咽的动作被迫完成。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也冷酷到极致。
做完这一切,她退后两步,与萧决并肩而立,静静凝视着牢笼中的人。
整个水牢,陷入了绝对的死寂。
时间,在这一刻被拉伸得无比漫长。
一息。
两息。
十息。
牢中的铁卫,毫无反应,依旧如同一具被铁链悬吊的破败尸骸。
福安的额头冷汗涔涔,他甚至不敢呼吸,更不敢去看轮椅上那位主子的脸色。
完了。
王妃失败了。
这个念头刚从他脑中升起,异变陡生!
“嗬……嗬嗬……”
一阵不似人声的嘶吼,从铁卫的喉咙深处硬生生挤了出来!
那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被巨力撕扯,充满了极致的痛苦。
他那死寂的身体,毫无征兆地开始剧烈抽搐!
“哗啦——哐当!”
捆绑四肢的玄铁锁链被他疯狂的力道挣得笔直,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铁链与石壁疯狂撞击,火星四溅。
一道道暗黑色的诡异纹路,如同活过来的毒蛇,在他蜡黄的皮肤下疯狂游窜!
狰狞凸起!
最终百川归海般,齐齐涌向他的心脏!
“王妃!”
福安吓得脸色煞白,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将一声惊呼硬生生吞回肚里。
他猛地转过身,背对牢笼,双肩控制不住地颤抖。
萧决握着轮椅扶手的手,指骨因过度用力而根根泛白。
他下意识地想用手指叩击扶手,那是他过去在战扬上等待战报时的习惯。
可此刻,他的指尖却在剧烈地颤抖,连一个完整的动作都做不出。
宁雪卿侧过头,声音压得极低,却清晰地传入萧决耳中。
“别慌。”
“这是药力在冲击蛊虫,以毒攻毒,破而后立。”
“他……就快醒了。”
她的话音刚落,那狂暴的挣扎与非人的嘶吼,在达到顶点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切,重归死寂。
但这一次,有什么东西,彻底不一样了。
铁卫皮肤下那些疯狂游窜的黑色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褪去,沉入血肉深处。
他脸上那种非人的、扭曲的疯狂,也随之冰消雪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度的疲惫与茫然。
最后,是他那双眼睛。
那双原本浑浊、空洞,只剩下野兽般暴戾的眼睛里,混沌正在退散。
一点微弱的光,慢慢地,慢慢地,从瞳孔的最深处,重新凝聚。
那是一丝属于“人”的,清明的光。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还有些涣散,迟钝地扫过头顶滴水的石壁,扫过灯笼昏黄的光晕。
最终,他的视线,越过冰冷的铁栏,落在了那张脸上。
那张坐在轮椅上的脸。
那张他曾用生命去捍卫,用忠诚去追随,熟悉到早已刻入灵魂深处的脸。
空气,凝固了。
铁卫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浑浊的泪水,混合着干涸的血迹与污垢,从他龟裂的眼角滚落,在他肮脏的脸上,冲刷出两道清晰的沟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嘶哑气音。
他想呼喊,却因为三年未曾言语,声带早已锈蚀。
萧决的身体猛地向前一倾,上半身几乎要从轮椅上栽倒下去。
“铁卫!”
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从胸腔中,嘶吼出这个名字!
这两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铁卫脑中三年的混沌!
他身躯剧烈一震。
眼中最后的一丝茫然被无尽的痛苦、悔恨与绝望瞬间淹没。
他看着萧决,看着他那张布满沧桑的脸。
目光下移。
他看到了那两条空荡荡的,在阴风中微微晃动的裤管。
这个被蛊毒折磨了三年的铁血汉子,这个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硬汉,终于发出了恢复神智后的第一声悲鸣。
“王……爷……”
声音破碎,嘶哑,却清晰得足以刺穿在扬每个人的耳膜。
“末……将……有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