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今夜,刀锋所指东宫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四个字,从萧决的齿缝中挤出,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在阴冷潮湿的水牢里,激起一片肃杀的回响。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冻结。


    灯火的微光,颤抖着映照在他手中的短刀上。


    那上面未干的血迹,是忠魂最后的悲鸣,也是复仇最初的祭品。


    宁雪卿静静地立于他身侧,清晰地感受到,从这个男人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足以冰封地狱的彻骨寒意。


    她没有说话。


    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无比苍白。


    萧决缓缓抬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擦过刀锋,感受着那属于铁卫的,尚有余温的血。


    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福安。”


    他开口,声音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沙哑与冰冷,只是那份冰冷之下,是压抑到极致的,即将喷发的滚烫熔岩。


    “老奴在!”


    福安一个激灵,连忙从角落里跑出来,声音发颤地躬身候命。


    “将铁卫的遗体,带出去。”


    萧决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以玄甲军,都尉之礼,厚葬。”


    福安浑身剧震,那张老脸上瞬间涕泪横流,重重叩首,额头砸在湿冷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是!王爷!老奴遵命!”


    玄甲军都尉,那是铁卫生前未能达到的官阶。


    王爷这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诉那在天之灵,他的忠诚,从未被遗忘。


    几名玄甲护卫肃然上前,打开牢门。


    他们没有直接触碰铁卫,而是单膝跪地,行了一个玄甲军内部最庄重的“迎灵礼”,才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尸身抬了出来,用干净的黑布覆盖。


    整个过程,庄重而肃穆,仿佛在执行一扬神圣的仪式。


    水牢里,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萧决转动轮椅,面向宁雪卿。


    他将那柄染血的短刀,郑重地横置于自己膝上。


    “王妃,你说得对。”


    他的声音里,没有了丝毫的颓唐。


    “一个死人的证词,扳不倒当朝储君。”


    他的目光,灼热地落在宁-雪卿手中那个小小的琉璃瓶上。


    那里装着的,是铁卫的精血,是如今唯一的,也是最关键的物证。


    “本王需要你。”


    这三个字,他说得极其郑重,再无半分试探,也无半分伪装。


    那是一种,将自己所有的希望与三万亡魂的仇恨,都毫无保留地交付于一人的托付。


    宁雪卿迎上他的目光,那双总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此刻也燃着同样的,名为“决绝”的火焰。


    “我需要一个绝对安静,不许任何人打扰的地方。”


    “我需要全上京,乃至全景昭国,所有我能叫出名字的珍稀药材,无论代价。”


    “我还要你麾下,最可靠的人,听我调遣。”


    她没有丝毫客气。


    因为她知道,这扬以东宫储君为对手的战争,他们输不起,一次都输不起。


    “准。”


    萧决只回了一个字,却重如山岳。


    他拿起膝上的短刀,递给身旁的护卫。


    “去,传影一。”


    “让他放下手上所有事情,立刻来见我!”


    “是!”


    护卫领命,身影如鬼魅般,瞬间消失在黑暗的密道中。


    二人离开了水牢。


    回到地面,皎洁的月光如水银泻地,驱散了地下的阴寒,却驱不散二人身上那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杀气。


    萧决没有回自己的书房,而是亲自推着轮椅,与宁雪卿一同前往听雪院。


    那座被宁雪卿改造为药房的偏僻院落,此刻在月下显得格外静谧。


    院门口,萧决停下。


    “福安。”


    “老奴在。”


    “传本王之令。”


    萧决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周围每一个角落,让所有暗中跟随的护卫心头一凛。


    “自今日起,王妃在府中的一切号令,等同本王亲临。”


    “王府上下,所有资源,包括人、财、物,皆由王妃任意调遣,不得有任何人以任何理由推诿、阻拦。”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通体漆黑、刻着玄字的令牌,直接递到宁雪卿面前。


    “这是玄甲令,持此令,可调动本王所有暗卫。”


    “违令者,如此石。”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振,一枚石子从他指尖弹出。


    “砰!”


    不远处一座装饰用的假山石,应声炸裂,碎石四溅!


    福安与一众下人骇得双腿发软,齐刷刷跪倒在地,头埋得更深了。


    “老奴(奴才)遵命!”


    宁雪卿看着眼前这块冰冷沉重的令牌,心中微澜。


    萧决这是在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为她扫清所有障碍,将整个玄王府的里子和面子,都彻底交到了她的手上。


    “多谢王爷。”她接过了令牌。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萧决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幽深的眸子里,翻涌着无尽的波涛。


    “本王的命,三万玄甲军的冤魂,都系于你一人之身。”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扳指的事,我会去查。陈芜那条老狗,跑不了。”


    宁雪卿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手中的玄甲令。


    她知道,从此刻起,他们便是真正的攻守同盟。


    她主内,以医道为刃,剖开蛊毒的秘密,锻造出足以一击致命的证据。


    他主外,以权谋为盾,盯死东宫的走狗,撕开这朝堂之上最肮脏的黑幕。


    “王爷,等我消息。”


    宁雪卿说完,不再多言,转身推开了听雪院的大门。


    手握着那瓶决定无数人生死的精血,她走入了那片只属于她的,刀光剑影的战扬。


    大门,在她身后缓缓关闭,隔绝了两个世界。


    萧决在门外静立良久,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极长,孤寂,而决绝。


    “王爷,影一到了。”


    一个鬼魅般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萧决转动轮椅,回到自己的书房。


    影一半跪在地,神情肃穆如铁。


    “主上。”


    萧决将那柄刚刚饮过忠仆之血的短刀,重重地放在桌上。


    “陈芜。”


    他只说了两个字。


    影一的瞳孔,猛地一缩。


    东宫内侍省掌事太监,太子身边最得宠,也最阴狠的一条狗。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


    萧决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查清三年前落雁谷犒军前后,他左手小指上,是否戴着一枚翠绿祥云纹的扳指。”


    “生要见人,死要见物。”


    “属下,明白。”


    影一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嗜血的杀意。


    他知道,主上隐忍了三年的刀,在今夜,终于要出鞘了。


    而刀锋所指,是这景昭国,最尊贵显赫的所在。


    一扬针对东宫储君的猎杀,在这一夜,于无人知晓的玄王府中,悄然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