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王妃驾到!贱婢妹妹在线表演当场吐血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定北侯府的赏花宴,是整个上京权贵圈的盛事。天光未亮,一辆辆华贵的马车便已从各坊驶出,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


    玄王府的马车,却在日上三竿时,才不紧不慢地驶出府门。


    没有前呼后拥的仪仗,只有一辆通体漆黑、以玄铁包角的马车,由两匹神骏的北境战马拉着,沉稳地行驶在长街之上。


    马车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它宣告着,那位曾经的战神,即便折翼,依旧是玄王。


    定北侯府门前,车水马龙,人声鼎沸。


    当玄王府的马车出现时,周围的喧嚣诡异地静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了过来,带着探究、好奇、轻蔑,与一丝深藏的忌惮。


    车帘掀开。


    先出现的,不是玄王,而是王妃宁雪卿。


    她今日的装扮,让所有准备看好戏的人都愣住了。


    没有满头珠翠,没有环佩叮当。


    她只着一袭月白色的云锦长裙,裙摆上用银线绣着暗纹流云,行走间,仿若月华流动。


    发髻上,仅一支通透的碧玉簪,耳垂上两颗圆润的珍珠,再无他物。


    素净,甚至可以说是寡淡。


    与周围那些恨不得将整个家底都穿在身上的夫人小姐们相比,简直朴素得不像话。


    可偏偏是这份素净,衬得她眉目如画,气质清冷,如雪山之巅的一捧新雪,凛然不可侵犯。


    她没有理会周围的目光,转身,俯身,将轮椅稳稳地放在地上。


    而后,她伸手探入车厢,以一种无比熟稔、无比自然的姿态,将萧决搀扶了出来,安稳地放在轮椅上。


    她甚至还细心地为他整理了一下衣袍的褶皱,又取过一条薄毯,盖在他的腿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没有半分生疏,没有半分嫌恶。


    那份坦然,仿佛他们已经这样相处了千百个日夜。


    萧决始终冷着脸,任由她摆布,但那份默契,却骗不了人。


    周围的窃窃私语声更响了。


    “不是说玄王妃是个不受宠的弃子吗?


    怎么……”


    “装的吧?肯定是做给咱们看的!”


    “可这姿态,装不出来啊……你看玄王,竟然没发怒。”


    宁雪卿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她推着萧决的轮椅,昂首挺胸,一步步踏上定北侯府的台阶。


    她每走一步,都像踩在那些流言蜚语之上,将它们碾得粉碎。


    玄王府的王妃,不是谁都能看的笑话。


    穿过前厅,便是侯府精心布置的后花园。园中百花争艳,假山流水,一派富贵景象。


    一群群衣着华丽的贵妇小姐们三五成群,言笑晏晏。


    当宁雪卿推着萧决出现时,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


    一道尖锐而又不合时宜的声音,在此刻响起。


    “姐姐!你可算来了!”


    宁雪卿抬眸望去。


    不远处的牡丹花丛旁,宁婉儿正挽着继母柳氏的手,一脸“惊喜”地看着她。


    宁婉儿今日打扮得花团锦簇,一身桃粉色的衣裙,配上满头的金钗珠花,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宁国公府的富贵。


    她快步走来,目光在宁雪卿那一身素净的衣裙上打了个转,随即露出一副故作担忧的表情。


    “哎呀,姐姐,你如今贵为王妃,代表的可是玄王府的脸面。


    怎么穿得这样……素净?不知道的,还以为玄王府拮据得连几件像样的衣裳都置办不起了呢。”


    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语里的机锋,毒辣至极。


    既讽刺了宁雪卿上不得台面,又暗示了玄王府的落魄。


    柳氏站在一旁,嘴角含着一丝得意的笑,准备看宁雪卿如何出丑。


    周围的贵女们,也都露出了看好戏的神情。


    谁知,宁雪卿非但没有动怒,反而轻轻笑了一下。


    那笑容,清清浅浅,却让宁婉儿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妹妹说笑了。”


    宁雪卿的目光,从宁婉儿那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缓缓滑到她那双戴着名贵手镯的手腕上,最后,停留在她的指尖。


    “我只是觉得,手上沾了不干净的东西,就不该再穿得太鲜亮,免得脏了衣服。”


    宁婉儿一愣,没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姐姐在说什么胡话?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宁雪卿向前凑近了一步,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轻声说道:


    “我听说,那晚刺客所用的‘三步倒’,无色无味,是南疆秘药。


    但长期接触此毒的人,指尖会残留下一股极淡的,甜杏仁的香气。”


    她的声音,如三九寒冬的冰凌,一字一句,刺入宁婉儿的耳膜。


    “妹妹,”宁雪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宁婉儿,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今天,怎么闻起来……这么香甜?”


    轰!


    宁婉儿的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道惊雷!


    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变得惨白如纸。


    香甜?


    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敢说!


    那毒药是她亲手交给心腹,再转交给刺客的!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她还亲自检验过!


    这件事,天知地知,她知,母亲知,再无第三人!


    宁雪卿她……她是在诈我?还是真的知道了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她脑中疯狂搅动,恐惧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她想开口反驳,想尖叫,想说“你胡说”,可喉咙里像是被棉花堵住,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周围的目光,从看好戏,变成了惊疑不定。


    众人虽然听不懂什么“三步倒”,但宁婉儿这副像是见了鬼的表情,却说明了一切。


    这里面,有惊天的大问题!


    “你……你……”宁婉儿指着宁雪卿,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巨大的恐慌和被当众揭穿的羞愤,如两股狂潮,在她胸中猛烈冲撞。


    她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气直冲而上。


    “噗——”


    一口鲜血,猛地从她口中喷出,溅落在她那身华美的桃粉色衣裙上,如同雪地里绽开的朵朵红梅,触目惊心。


    全扬,死寂。


    柳氏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惊骇。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呆立当扬。


    谁也没想到,不过是几句口角之争,宁国公府最受宠的二小姐,竟然被玄王妃一句话,说得当扬吐血!


    这是何等的手段!


    这又是何等的诛心!


    宁雪卿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甚至还从袖中取出一块洁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仿佛那里也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她看着瘫倒在地、被柳氏惊慌失措扶住的宁婉儿,语气依旧平静。


    “看来妹妹身子骨不太好,以后,还是少操心别人的事,多关心关心自己吧。”


    说完,她不再看那母女二人一眼,推着萧决的轮椅,在众人自动分开的道路中,缓缓向前走去。


    萧决从始至终没有说一个字,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激赏。


    他的王妃,用的不是刀,是人心。


    比世上任何一种兵刃,都更加锋利。


    宁雪卿推着轮椅,目不斜视地穿过人群,她的感知却早已散开,在满园的宾客中,搜寻着那个关键的目标。


    终于,在花园深处的一座凉亭下,她的目光定住了。


    那里,太子妃正端坐首席,而在太子妃身后,侍立着一个面白无须、神情阴鸷的太监。


    那太监的左手小指上,一枚翠绿色的扳指,在阳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陈芜。


    找到了。


    宁雪卿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好戏,现在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