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扳指变色,杀机以至!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所有人都傻了。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对被下人手忙脚乱扶走的母女,再去看宁雪卿的时候,那感觉已经完全变了。
那不是在看一个笑话,也不是在看一个弃女。
那是在看一个……怪物。
一个能用三言两语,就让宁国公府的宝贝疙瘩当众吐血的怪物!
宁雪卿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仿佛刚才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苍蝇,脏了她的耳朵。
她推着萧决的轮椅,脊背挺得笔直。
原本拥挤的人群,像摩西分海一样,下意识地向两边退开,给她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有人敢再挡她的路。
宁雪卿就这么推着轮椅,穿过人群,径直朝着花园最深处、最尊贵的那座凉亭走去。
那里,才是今天这扬鸿门宴真正的戏台。
凉亭里,一位身穿华贵宫装、气质雍容的女子端坐主位。
正是当朝太子妃,定北侯夫人的亲姐姐。
她显然也看到了刚才那骇人的一幕,端着茶杯的动作都停了,投向宁雪卿的探寻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敌意。
在太子妃身后,那个面白无须的太监陈芜,也阴恻恻地望了过来,那感觉,像一条盘踞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弹出信子。
凉亭周围的贵妇小姐们,连呼吸都放轻了。
妈呀,这是要正面硬刚了!
整个上京谁不清楚,玄王府和东宫早就势同水火。今天这扬面,简直就是火星撞地球!
宁雪卿不紧不慢地来到凉亭前,停下脚步。
太子妃的脸色相当难看。
她不想动。
她是太子妃,未来的国母,身份何等尊贵!
可轮椅上坐着的那个,是玄王萧决,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是太子殿下正儿八经的亲皇叔!
按辈分,她这个侄媳妇,必须得起身行礼。
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太子妃就算心里有一万个不情愿,也只能憋着气,缓缓站起身,对着轮椅上的萧决和旁边的宁雪卿,僵硬地屈膝福身。
“太子妃,见过皇叔,见过皇婶。”
这一声“皇婶”,叫得牙根都发酸,却又不得不叫。
萧决全程冷着脸,连眼皮都没掀一下,权当她是空气。
宁雪卿倒是笑了,笑得温和又客气:“太子妃不必多礼,咱们都是自家人。”
她嘴上说着“自家人”,可那副疏离客气的姿态,却像是在说:
你,还不够格。
太子妃的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最后只能像吞了只苍蝇一样,憋屈地坐了回去。
凉亭内外,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就在这时,一个端着茶盘的小丫鬟,忽然“哎呀”一声,像是脚下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控制不住地朝前扑去。
她手里的茶盘脱手飞出。
一整壶刚刚沏好的滚烫热茶,化作一道水线,直直地泼向了太子妃!
“太子妃小心!”
陈芜那尖利的嗓子瞬间划破空气,他想都没想,立刻张开双臂,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猛地挡在了太子妃身前。
哗啦——!
滚烫的茶水,一滴不漏,全都浇在了陈芜的胳膊和手上。
“啊——!”
陈芜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张脸都扭曲了。
扬面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快!快传太医!”
“来人!护驾!护驾!”
宁雪卿也像是被吓到了一样,跟着人群上前一步,正好挤在了手忙脚乱的众人里,离惨叫的陈芜不过咫尺之遥。
她脸上挂着“关切”,急切地扶住陈芜的胳膊。
“陈公公,您没事吧?伤到哪了?”
在她宽大云锦袖口的遮掩下,一根细如牛毛、淬了药的银针,快如流光,悄无声息地刺入了陈芜手腕上的“阳溪穴”,又在瞬间收回。
整个过程,快到极致。
快到无人察觉。
陈芜只觉得手腕像是被蚊子狠狠叮了一下,一股古怪的麻痹感顺着经脉迅速上窜,但那感觉稍纵即逝,立刻就被胳膊上火烧火燎的灼痛感完全覆盖了。
“玄王妃,不敢当!咱家没事!咱家没事!”
他像是被蝎子蛰了,猛地一下甩开宁雪卿的手,疼得满头大汗,五官都快挤到了一起。
宁雪卿被他甩得一个趔趄,恰到好处地露出一副受了委屈又不敢声张的表情,默默退到了一旁。
轮椅上,萧决那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掠过一抹冰冷的笑意。
成了。
“咦?”
就在众人围着陈芜,七手八脚地查看他烫伤的时候,宁雪卿忽然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惊呼。
她的声音里,带着三分好奇,七分惊讶。
所有人都被她吸引了过去。
只见她直勾勾地盯着陈芜那只被烫得通红的左手。
“陈公公,你这扳指……怎么变黑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道定身咒,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大家顺着她的指示看去。
只见陈芜左手小指上,那枚原本翠绿通透、水头极佳、一看就价值连城的祥云纹扳指,此刻,竟像是被浓墨浸染过一样,变成了诡异的纯黑色!
陈芜的脸色,“唰”的一下,血色尽褪,比他身后宫女的裙子还要惨白!
这枚“北山墨玉”扳指,遇热变色,是太子殿下赏赐给他时,特意在他耳边提起的秘密!
这是他们主仆二人之间,心照不宣的默契!
除了他和太子殿下,这世上,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她怎么会知道?!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这个秘密给点破?!
一股刺骨的凉气,猛地从陈芜的脚底板,沿着脊椎骨,“噌”地一下,直冲天灵盖!
他惊恐地看向宁雪卿。
那张脸,明明清丽素净,人畜无害。
可在那双清澈的瞳孔深处,他仿佛看到了一个让他浑身发抖、毛骨悚然的魔鬼。
宁雪卿迎着他那份混杂着惊骇与恐惧的探寻,唇角缓缓地,缓缓地,向上扬起一个冰冷又残忍的弧度。
很好。
怀里的那瓶“真言露”,已经开始生效了。
接下来,就是审判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