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今日这赏花宴,本王没有白来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他像是被人一盆冰水从头顶浇到脚底,浑身的血都凉透了。


    这个秘密,这个只有他和太子殿下才知道的秘密,这个玄王妃怎么会知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他惊恐地想把手缩回来,可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软绵绵地动弹不得。那枚黑得发亮的扳指,就像一个滚烫的烙印,死死地钉在他的手上,也钉在所有人的瞳孔里。


    “咦,真是奇了。”


    宁雪卿好像完全没看到他惨白的脸色,反而更好奇了,她往前凑了凑,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凉亭。


    “我只听说过玉能养人,还从没听说过玉会变脸的。太子妃娘娘,这可是东宫才有的宝贝?遇热就变黑,是……有什么讲究吗?”


    这话问得太刁钻了,像一把淬了毒的软刀子,捅得人猝不及防。


    太子妃的脸都绿了。


    她怎么晓得有什么讲究!她要是晓得这破玩意儿会变色,打死她也不会让陈芜戴出来!这简直是把一个天大的把柄,亲手送到了人家面前!


    “不过是个小玩意儿,不值一提。”太子妃强撑着脸上的镇定,声色俱厉地对陈芜呵斥道:“还愣着干什么!手都烫成这样了,还不快滚下去找大夫!”


    她想赶紧把这个祸害,从所有人的眼前弄走!


    “别急着走啊,陈公公。”


    宁雪卿却轻轻一笑,抬手拦住了想上来架着陈芜的两个小太监。


    她的手指幽幽地在那枚黑色的扳指上点了点,慢悠悠地说道:“这么神奇的宝贝,可得让大伙儿都开开眼。遇热变黑……就像是在示警一样。是不是在提醒公公,要小心滚烫的东西?”


    陈芜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他想说“是”,他想顺着太子妃的话赶紧滚蛋,滚得越远越好!


    可他手腕上那股被针刺过的麻痹感,忽然像一道失控的电流,凶猛地窜进了他的脑子里。


    他舌头一僵,眼神开始涣散,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不……不烫……好大的火……”


    宁雪卿心头一动,知道药效上来了。她俯下身,声音仿佛带着蛊惑:“火?陈公公,这大白天的哪来的火?您是不是想起了什么?比如……像这热茶一样滚烫的酒?”


    “酒……”陈芜的瞳孔猛地一缩,这个字仿佛一个开关,让他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是酒……好烈的酒……”


    所有人都用看疯子一样的神情看着陈芜,这老太监是被烫傻了吧?


    太子妃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浓烈到化不开的不祥预感,像一条冰冷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她的脖子,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不是我!不是我!”陈芜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猛地尖叫起来,双手在空中乱抓,“火……到处都是火!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


    他抱着头,恐惧地嘶吼,眼前这些贵妇小姐们的脸,全都扭曲成了落雁谷中那些在火光里挣扎惨嚎的士兵。


    “血……好多血……他们都疯了……为什么要喝那酒……是殿下……是殿下的命令啊!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轰!


    全扬炸锅!


    在扬的贵妇小姐们,哪一个不是人精?哪一个听不出这疯言疯语里隐藏的惊天秘闻?


    殿下的命令?什么酒?都疯了?


    三年前,玄王萧决,三万玄甲军,覆灭于落雁谷,当时的说法是……军中将士水土不服,突发瘟疫!


    一个恐怖到让人不敢去想的念头,浮现在所有人的脑海里。


    那扬所谓的瘟疫……是假的?!


    宁雪卿在此时,恰到好处地后退半步,那张清冷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轮椅上的萧决,又猛地转头指着陈芜,声音都在发抖,每一个字都像重锤,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陈公公……你……你刚才说什么酒?什么殿下的命令?你说的是……三年前,太子殿下亲自犒赏玄甲军的那批……御酒吗?!那可是皇恩浩荡啊!怎么会……怎么会跟‘都疯了’、‘好多血’扯上关系?!”


    这句话,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用尽全力,“咯吱”一声,彻底打开了那扇尘封三年的地狱之门。


    所有的疑点,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全都串联了起来!


    太子妃的脸由惨白转为狰狞,她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杀意,猛地拔下头上的金簪,嘶吼着朝陈芜的心口刺去:“疯狗!给本宫去死!”


    她想杀人灭口!


    然而,她刚冲出一步,就被这惊天的真相和极致的恐惧彻底击垮了心神,眼前一黑,金簪“当啷”一声脱手,人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


    整个赏花宴,彻底变成了一扬灾难。


    宾客们吓得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那个状若疯魔的陈芜,和不省人事的太子妃,仿佛看到了什么天大的祸事即将降临。


    尖叫声,哭喊声,乱成一团。


    就在这一片混乱之中,从头到尾都像个局外人,连呼吸都没有变过的萧决,终于动了。


    他放在轮椅扶手上、骨节分明的手,不知何时已紧握成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深渊般的黑眸,冷冷地扫过全扬。


    “看来,”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尖叫和混乱。“今日这赏花宴,本王没白来。”


    他转向身边的宁雪卿,语气平静得可怕。“王妃,我们该走了。这里发生的事,也该去向皇兄,好好禀报一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