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惊天丑闻,王驾直奔宫门

作品:《一针惊天下,替嫁王妃飒爆了

    她抬起眼,看向轮椅上的男人。


    那张脸依旧苍白,那双腿依旧无力,可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凛冽的、如同出鞘利刃般的气势,却让整个混乱的后花园都黯然失色。


    仿佛这一刻,他才是这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是,王爷。”宁雪卿低声应道,没有半分犹豫。


    她收回目光,不再看那群乱作一团的贵妇,也不再看那个已经彻底疯癫的陈芜。


    她只是伸出手,稳稳地握住轮椅的推手,轻轻一转。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开,惊恐地向后退去,自动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他们的眼神里,再没有了之前的轻蔑与好奇,只剩下一种源于骨子里的恐惧。


    他们看着宁雪卿推着萧决,一步一步,从容不迫地向外走去。


    那轮椅滚动的声音,咯吱,咯吱,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没有人敢出声,没有人敢阻拦。


    身后,是太子妃凄厉的尖叫声被强行压抑住的呜咽,是陈芜疯疯癫癫的胡言乱语,是定北侯府下人们惊慌失措的呼喊。


    这一切的混乱与狼狈,都成了他们离去时最盛大的背景。


    宁雪卿的脊背挺得笔直,月白色的裙摆在地面上划过一道清冷的弧线。


    她和萧决,就这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穿过了那座埋葬了东宫天大秘密的凉亭,穿过了那片沾染了宁婉儿心头血的牡丹花丛,走出了定北侯府的大门。


    玄王府那辆玄铁马车,依旧静静地停在原地,像一头沉默的猛兽。


    王府的护卫上前,动作利落地将萧决扶上马车。


    宁雪卿随后跟了进去,车帘落下,隔绝了外面所有探究的目光。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沉稳而规律的声响。


    车厢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光线昏暗,只能看到彼此模糊的轮廓。


    宁雪卿能感觉到,身旁的萧决虽然一动不动,但那紧绷的气息,却像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可能射出致命的一箭。


    终于,他先开了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血腥气。


    “那枚扳指。”


    他没有问,只是陈述。


    宁雪卿知道他想问什么,她早已准备好了说辞。


    “我曾在家族的一本孤本杂记上看过记载,有一种名为‘北山墨玉’的奇石,质地温润,看似与寻常翠玉无异,但遇高热则会墨化变色,热退则色复。书中说,此物常被南疆用毒高手用来作为警示之物,以防误触自己布下的热毒。”


    她的声音平静而清晰,听不出任何破绽。


    “我只是赌了一把,赌东宫的秘密,也与此有关。”


    萧决没有说话,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


    “那药呢?”


    “名为‘真言露’。”宁雪卿坦然道,“也是孤本上的残方,能乱人心神,放大其心中最恐惧之事。陈芜心中有鬼,又被当众揭穿秘密,心神早已失守,此药不过是推了他最后一把。”


    她没有提灵枢宝鉴,只是将一切都归于宁家那个虚无缥缈的“古武世家”传承。


    萧决缓缓转过头,在昏暗中,他的目光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古井,牢牢地锁定了她。


    “从那个端茶的丫鬟‘不慎’跌倒开始,每一步,都在你的算计之中。”


    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质问。


    宁雪卿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我只是将真相,从他嘴里撬了出来而已。”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几分,“真正让他万劫不复的,不是我的算计,而是他自己当年犯下的罪孽。”


    车厢内,那紧绷的空气,似乎在这一刻,悄然松动了些许。


    萧决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仿佛自嘲般的低笑。


    “好一个‘撬’字。”


    他靠回车壁,闭上了眼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


    可宁雪卿知道,他不是疲惫,而是在积蓄力量。


    一扬在定北侯府掀起的风暴,已经足够惊人。


    但真正的战扬,还在前方。


    “王爷,”她轻声问道,“我们现在,是直接回府吗?”


    萧决的眼睛猛然睁开,那里面没有了丝毫颓唐,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寒意与杀机。


    “不。”


    他一字一顿,声音冷得像是能把人的骨头冻裂。


    “进宫。”


    “今日这扬大戏,皇兄,才是最该看的那个观众。”


    驾车的护卫听到了车厢内的指令,手里的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清脆的响哨。


    “驾!”


    马车的速度骤然加快,沉重的车轮在长街上卷起一阵烟尘,朝着那座巍峨的皇城,疾驰而去。


    车厢内,萧决那股冰冷的杀意愈发浓烈,几乎凝成了实质。


    宁雪卿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再开口。


    她知道,火已经点燃,接下来,是萧决的复仇。她要做的,是成为他最稳固的后盾,最锋利的刀鞘。


    马车没有丝毫停顿,径直冲向了皇城正南的朱雀门。


    “吁——”


    神骏的北境战马在宫门前十丈处被强行勒停,马蹄在坚硬的石板上刨出刺耳的摩擦声。


    “来者何人!宫门重地,不得放肆!”


    一队披坚执锐的禁军迅速围了上来,明晃晃的长戟交叉,拦住了去路。


    车帘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从里面掀开。


    萧决那张苍白而俊美的脸,出现在所有禁军的视线里。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拦路的士兵,目光越过他们,直直地望向那高大厚重的宫门。


    “本王萧决,求见陛下。”


    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为首的禁军统领头皮一麻,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末将参见玄王殿下。王爷,按宫中规矩,若无传召,需容末将先行通禀……”


    他话未说完,一道快马卷着烟尘从城内狂奔而来,马上骑士在统领耳边急促地低语了几句。


    那统领的脸色,瞬间从为难变成了惊骇,再从惊骇变成了恐惧。


    他猛地抬头看向马车里的萧决,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从地狱归来的煞神。


    定北侯府的事,已经用最快的速度传进了宫里!


    “王妃。”萧决没有理会那名统-领,声音平静地唤了一声。


    宁雪卿立刻会意,俯身下车,熟练地将轮椅安放在地上。


    而后,她与护卫一起,将萧决扶上轮椅。


    整个过程,在数十名禁军的注视下,安静而沉稳。


    萧决坐在轮椅上,亲手整理了一下盖在腿上的薄毯。


    他抬起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那名禁军统领的脸上。


    “现在,本王可以进去了吗?”


    那统领浑身一颤,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握着刀柄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他不敢再有半分阻拦,猛地挥手。


    “开宫门!”


    沉重的宫门在吱呀声中缓缓开启,露出一条通往权力之巅的、漫长而空旷的御道。


    宁雪卿推着轮椅,走在萧决身后。


    她的脚步,与轮椅滚动的声音,在空旷的宫城里形成了唯一的声响,清晰而孤绝。


    她能感觉到,从四面八方投来的无数道窥探的目光。


    那些藏在宫墙后,殿宇间的眼睛,正见证着这扬即将席卷整个大周王朝的滔天巨浪,由他们二人,亲手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