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4. 第一百二十四章
作品:《琴深几许》 秦天听闻司无双此言,忙问,“药人?那是甚么?你怎么知道的?”
司无双道,“这个等下再说,此时不是谈论名字的时候。”转对思鸿又道,
“哥,阿音说得没错,你不要再出去,便是要查看,也该我们去。马匹在外面被伤到,也确是不妥。”
秦天道,“让我去!我倒要瞧瞧那是甚么东西。”
司无双回道,“可以,秦天你跟我牵马进来。”又对风月天道,
“月天,稍后我们一同出去,我与秦天兄弟向院内转运马匹时,你在四周戒备,若有情况便来报我。”
风月天应道,“弟子明白!”
司无双又问晏伯,“晏伯伯,这院子里何处容得下八匹马?可有马厩?”
晏伯摇头回道,“我们家没有养马,哪里来的马厩?不如你将马匹先牵入屋中罢,待天明再作计较。”
司无双行事也极是果决,丝毫不优柔寡断,虽觉有些唐突无礼,但想着恩情日后再报不迟,当即回道,“便这么办。”略一停顿,又对众人道,
“这药人循热气与火光而来,我们莫要聚集在屋中一处,以免引来群攻,今夜尤为要紧。”
四下漆黑,难辨屋中布局。司无双便又详细问了一下这间房子的构造,晏伯通通详细道来。
此时得知众人是真心诚意要为遥溪村讨个公道,晏伯与晏婆婆自是倾力相助。
晏伯家这屋子只半围院落,北面是一道与院子围栏齐平的后门,出去不远便是林子了。
房屋仅东、西、南三面被院子围在当中,堆了些杂物,不算宽敞。将八匹马牵入虽是可行,但时间一久,势必招来药人。
那药人虽说能被司无双震飞,但眼下不知其数量,又是伸手不见五指之时,是以司无双决定以守为主,避免连累晏伯二老。
因为若是药人群起而攻,情急之下大家倒是可以带着思鸿脱身,可晏伯与晏婆婆却难逃一劫,便连这屋子也保不住了。
屋内是三间房的格局,卧房、厨房、小厅,各房连通呈方形。
此刻众人便在小厅当中,北首是厨房与后门。晏伯与晏婆婆平日歇在东首卧房,白日里光照充足,村子当中多数人家的房屋便都是如此布局。
既然得知地形,司无双当即向各人分派任务,“芷柔、清子,你二人到北首后门把守,带上火折,若有药人自此方向来攻,你们便用火光将它们引去林间,燃起火把后即刻折返。”
“是!谨遵师父之命。”二人齐声应下。
司无双又道,“秦佑,稍后你也随我前去牵马,我们与秦天先去将你二人坐骑解下来,之后咱们三人一次便将马匹牵入,动作务必轻缓。”
“是!明白!”秦佑应声领命。
司无双转向虞音,“阿音、哥,你二人居中照应四处,哪里有情况,便出手相助。”
“好!”虞音思鸿得令。
司无双续道,“晏伯、晏婆婆,您二老回卧房歇息,今夜莫再走动了。”顿了顿又道,
“我们如此分散开来,才能不被药人察觉,各处封好门窗,尽量放轻声响,避免开口讲话。”
晏伯道,“窗子早封好了,我俩这便回去。”
晏婆婆叮嘱,“孩子,你们也当心些。”二老说罢回房。
各居其位后,司无双对秦天、秦佑、风月天低声道,“走,我们动身。”
风月天当先掠出,寻到高处,借十丈外微弱的柴火余烬为三人戒备。
静默片刻,他发出一声极其细微的信号,莫说是药人,便连秦天秦佑都未曾留意到。却是师徒二人早在山庄训练好的,专为这等凶险情势而设。
司无双闻声,这才缓缓推开院门,秦天秦佑紧随她身后。
此时最近的两只药人在十丈开外游荡,三人不敢出声,秦天向那边看了眼,便与弟弟一同去解缰绳。
夜色浓重,目力难及,司无双知他们需费些工夫,是以自己并不牵马,只在门前戒备。
待到二人将坐骑自马车解下,她这才牵过三匹马,先一步向屋内行去。如此一来只需发出一阵动静,八匹马已尽数回到安全之地。
期间司无双一直闻得风月天传来的平安信号,待回到屋中,她轻声道,
“秦天、秦佑,你们明日尚有一日药需服用,今夜只需在此照看马匹,能歇息便要歇息,外面有我和月天。”
秦天忙道,“那怎行?你们去外面守着,让我们在这里休息?”
司无双正欲开口,秦佑说道,“兄长莫再多言,司君如此安排定有其用意。我二人伤势未愈,若不休息,日后反倒连累他们,此时养好伤为主。”
“还是秦佑明白。”司无双轻声一句,转身出门。
她轻飘飘来到风月天身侧,低语,“如何?附近除了那两只,可还有别的?”
风月天道,“师父,弟子方才往北面探了一遭,那里似有动静。除北面外,东西两处不远皆有人家,想来这之间并无药人。”
说罢轻扶司无双手臂,“师父,此地凶险,还请回屋顶之上。”
“嗯。”司无双轻应一声,身形微晃间,先一步到了屋顶,风月天紧随其后。
司无双道,“今夜又要辛苦你了,待明日天亮,咱们看看究竟怎么一回事。”
“夜间戒备本就是徒弟分内之事,还请师父速速回去,今夜我只在此看守,不去别处,仍按照往日约定报与师父。”风月天道。
司无双摇头,“今日特殊,我们不清楚药人深浅,我留下陪你。”
风月天闻言忙道,“师父,弟子择屋顶为守,也有缘由。”
他顿了顿,又解释道,“据晏伯伯所言,那药人行动迟缓。纵有一两只攻来,院栏是一重防护,待它们攀上屋顶,弟子岂能不知?早早便报知师父了。”
静默片刻,他见司无双不语,料想师父仍是担心自己,又道,“师父,方才弟子到北面探查,那林子中有些动静,此时二位师姐那边,倒是更为危险。”
“嗯。”司无双应了声,又道,“北面没有院栏,后门是唯一屏障了。”
“正是。”风月天轻声道,“师父还是回去,这里有弟子足够。”
司无双心知他千方百计要自己回去歇息,却也不辜负他好意,只道,
“那我回去想想如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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置芷柔与清子那边,好教大伙都能稍作歇息。”顿了顿,又吩咐道,
“你按时报信与我,让我时时知道你安全。”
风月天喜道,“是!弟子遵命。”
屋内秦天秦佑关好大门,将马匹安置妥当。
这些马都是山庄优中选优的名驹,极具灵性。感知眼下情势非常,哪个也不出声,只默然聚在一起,养精蓄锐。
秦天心系司无双与风月天,低声道,“他们在外面若是遇到药人,也不知会不会有危险。晏伯说那东西伤到人后,那人便也会同它们一样。”
越说越坐不住,想出去瞧瞧。
秦佑方欲阻拦,刚好隐隐闻得思鸿之声,“阿音,你轻功进步不小,汤药一滴未洒出来。”
虞音低啐,“闭嘴罢!刚才无双姐姐说甚么来着?都教你不要出声,自己还不小心些?”
秦佑向这边低声问道,“虞姐姐、哥,你们离得不远,能听见我说话么?我兄长他非要出去寻司君,你们劝劝他。”
虞音思鸿居中策应,与各处距离相仿。此时听得断断续续,虞音对思鸿低声道,“待这别动。”说罢轻手轻脚走去秦天秦佑那边。
“要去哪里?”虞音低声问道。
秦佑将秦天要出去之事又说一遍。
虞音低喝,“嫌麻烦不够多是罢?无双姐如何安排,照做便是,哪来这许多事?”
秦天最听虞音的话,此时闻言,一声再不敢吭。司无双悄无声息落在大门外,三人谁也没听见,她一碰房门,几人惊得一颤。
“开门,是我。”司无双低声道。
思鸿亦听见动静,正要上前寻虞音,得知是司无双回来,这才止步。
司无双闪身入内,掩好房门。秦天忙问,“月天兄弟呢?你怎将他自己留在外头?”
“他在屋顶上守着,若有异动自会报我,放心罢。”司无双说着,缓缓走向北面后门,见凌芷柔与寒清子安然无恙,便将风月天所探情形细细说与二人听,二人全神戒备。
司无双折返回来,言道,“秦天、秦佑,你们还不速速睡下?咱们这八人当中,便只有你二人伤势未愈。我们守一夜,明日再休息便可。”
秦天反问,“这般情势,我们如何睡得着?”
司无双懒得再管他,此时嗅到虞音身上淡淡香气,又听见她气息,轻声问,“阿音,你在这么?”
虞音低笑,“我在。”
“你怎么没和哥在一处?”司无双边问边走到思鸿那边,嘱咐道,“哥,你待好别动,切莫再跑出去!”
思鸿笑道,“没药可煎,我出去干么?”
说起煎药,司无双回到虞音身侧,低声问道,“阿音,说来也奇,方才那两只药人为何不敢对哥动手?”
虞音沉吟片刻,虽然亲眼所见,却也猜不透,只道,“许是秦天秦佑的汤药味可以防它们?”
司无双道,“言之有理,明日天明,咱们便拿这汤药去试试。若当真可阻挡药人,便将这方子留给遥溪村,阿音你说如何?”
虞音轻笑一声,“这却不行…”
司无双与秦天秦佑忙问,“为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