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 第一百二十八章

作品:《琴深几许

    将众人安置回屋,问过虞音思鸿方向,司无双便同秦天外出试探。


    秦天带着汤药底,与司无双先是并肩而行,说道,


    “晏伯虽说药人不分昼夜的攻击人,我看啊,它们白日里还是会歇息的,否则怎么一只见不着?”


    “那东西向光而行,白日四处明亮,自然会分散开。”司无双瞧了他一眼,又道,“夜里的时候,村民聚在一处,热气增聚,它们便又寻回来了。”


    说罢足下加快,她已使出七八成轻功,身子如同凌空漂浮,离地尺余向前奔行。


    秦天见状连忙跟上,但也显得颇为吃力,只能远远落在后面。


    眼前二人之间的距离,秦天是说甚么都无法追上的。


    其实他此时只余两剂汤药未服,但身子的伤势早已如同痊愈,他自己亦是心知肚明,暗呼司无双功力可怖。


    只道她使出全力,在有意为难自己。


    依照虞音思鸿所言方向直奔出遥溪村,复行十余里,也未见一只药人。


    司无双与秦天又在附近找了找,见到那片空地尚有余烟未散,司无双说道,


    “阿音和哥早上便是在此煎药的。”


    “嗯。”秦天应下一声,又道,“你看,这里有石头拖拽的痕迹。”


    司无双也已发觉,来时虞音已将如何拖缓药人追击的法子尽数说与她听,此刻自然明白这石痕从何而来。


    二人循着石块拖拽的印记一路跟入林间。


    忽见司无双身子一顿,展臂拦在秦天身前。


    放眼望去,前面不远正是清晨那只被思鸿套住的药人,兀自拖着大石块缓缓挪行。


    秦天解下腰间布袋,问道,“我上前试试?”


    “去罢,我给你戒备。”司无双看了眼四周,“当心些。”话声甫落,已轻身落在一株树梢之上,足尖点着细枝。


    那枝头本不能承受一人的重量,不知她是用何方法伫立其上,纵观四野,确保左近再无险情。


    秦天手持布袋,疾速掠至药人身后,只待能否将它驱赶开。


    不想那药人察觉身后有人,转身猛扑,哪里还管秦天手里拿的是甚么物事。


    司无双在上方看出不对,唤道,“当心!”


    秦天自是全神贯注,药人虽然力大,却也难碰他半分。


    几个腾挪间,他已经避开药人的数次攻击。此刻又在茂密的丛林之间,那药人东抓西咬,将自身后的绳子缠作一团,最后被一株树干所牵制,走动空间不足半丈之距。


    司无双见药人发狂,上方又无险情,已回到秦天身侧,“没事罢?有没有受伤?”


    秦天摇了摇头,回道,“伤倒是没有,可是你看…”说着又伸出布袋,向药人身前探了探。


    那药人呼地一下,双手猛抓,浑不在意秦天手中的汤药底所散发出的气味。


    “哎!当心些!”司无双见他离得过近,急忙将秦天给拽了回来。


    要知道便是被它抓破一丝一毫的皮肤,也定会染上药人身上的毒物。


    秦天稳住身子,瞧了瞧手中的小包裹,问道,“如此浓的汤药味,如何会对它无效?大师姐你能闻到么?”


    “嗯,闻到了。”司无双应了句,紧盯着药人,又道,“莫不是药力不够?毕竟哥已将药材的功效都熬到汤中了。”顿了顿,续道,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回去看看大伙怎么说。”


    “好。”秦天一边应道,一边随她离去。


    忽见司无双手掌一开一合,地上一枚竹叶已拈在指间,“倏”地一声向后射出,那竹叶有如钢镖般划破牵住药人的绳子。


    秦天在司无双身侧问道,“放了它?”


    “它缠在那里无人管,迟早是要死的。”司无双回道。


    二人向遥溪村疾行,秦天又道,“难不成它现在还不算是死了么?如今放了它,它又去害人怎么办?”


    司无双回道,“我当然知道它会去害人,可你不觉得此事有蹊跷么?”


    秦天问道,“哪里蹊跷?”


    司无双懒得与他解释,只道,“我们先回去再说。”


    ***


    待回到晏伯家中,才知刚才又有几户村民搬离遥溪村,只因药人寻到村中,袭击了他们的宅院。


    司无双说道,“我去瞧瞧,你们等我一会。”说罢闪身而去。


    秦天将二人在林间试探之事说与众人听。


    晏伯道,“我知道那孩子所说的‘蹊跷’指的是甚么。”


    秦天问道,“莫不是我这汤药只对一部分的药人管用?”


    晏伯摇头道,“非也,她所说的蹊跷,是指遥溪村的尸怪并未增多,这也正是村中数月来一直想不明白的事情。”


    秦佑听闻兄长说司无双放走了药人,亦是大惑不解,“那司君放走药人却是何故?就不怕它四处害人么?”


    秦天缓步至后门,问凌芷柔也寒清子,“她是你们师父,你们最了解她,可知她为何这般做?”


    二女虽然听见众人议论此事,可对司无双放走那药人之举也是想不通。


    思鸿望向虞音,料想她一定猜得到,虞音却假作没看见他的目光。


    秦天折返回来,闻虞音,“虞姐姐,为何?”


    虞音被他逗笑,“你急甚么?待会她回来自然会告诉你。”


    秦天默然回到门前,等司无双回来,顺手给八匹马添了草水。


    约莫一盏茶功夫,司无双悄声推门而入,“村中有三只药人,它们白日游游荡荡,想必是偶然闯入的。”


    晏伯接道,“对!对!白日里便就是这么三五只,数月间不增不减。”


    司无双问道,“那您可留意过,它们还是当初那三五只么?”


    “那谁…谁敢细瞧?”晏伯吓得一颤,又道,“有的人家被这东西给害惨了,村南一户的汉子被咬后就成了这尸怪,他家孩子没了爹,可几日后这汉子也不见了。”


    晏婆婆问司无双,“孩子,你说这尸怪是不是走到别处去了?”


    司无双摇头道,“不会,正如晏伯伯昨夜所说,遥溪村方圆数十里外再无药人,它们只在遥溪村附近游荡,夜间聚来,白日散去。”转对众人道,


    “诸位,这也正是我所虑之事。依照时日来推算,被害的村民加上过往行人,少说不下百余,他们变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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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人后,都去了何处?”


    秦天嘴快,说道,“会不会是厉…”


    刚吐出个“厉”字,司无双忙截道,“咱们出去说罢,顺便帮晏伯伯照看四周。”转对晏伯与晏婆婆道,


    “晏伯伯、晏婆婆,你们安心在屋中,只要别出外面院子,我定保你们无恙。”


    晏伯与晏婆婆闻言,连声道谢。


    司无双又道,“后面那两位是我的徒弟,你们有事唤她们便是,我命她二人把守后门,万无一失。”


    晏婆婆道,“我去多取些软垫给她们。”


    司无双朝晏婆婆一笑,转身而出,对众人道,“走罢。”


    五人来到院中商议对策,秦天问道,“大师姐方才为何不让我说出厉折川的名字来?”


    思鸿早已对他们之间的称呼置之不理,此时只觉不过是个名称而已,正如他可以随意的唤风月天为兄弟一般。


    司无双回道,“晏伯伯与晏婆婆非江湖中人,知道得越少,对他们越好,免得惹来杀身之祸。”


    众人皆称是,司无双续道,“依我之见,那厉折川虽是无恶不作,可这些年来,各处情报均未报知他有制作药人的方法,此事未必是千川合会所为。”


    秦佑问道,“司君,那眼下我们该如何行事?你与兄长放走那药人却又是为何?”


    秦天说道,“可不是我放的。”


    司无双睨他一眼,又望向虞音,说道,“阿音,你告诉他们罢。”


    她有意考验一下虞音,想看看虞音是否能猜出她心中所想,更盼着能听到接下来的行事策略。


    虞音方才不肯说,是因为人未到齐,怕白费口舌。此时既然司无双回来,又有她的吩咐,自然愿意告诉大家,


    “我们不能肯定这药人到底是谁制成的,可数量从始至终变化都不大,远近又无其他地方遇见过,这便能证明是有人在将它们收回去。”


    思鸿恍然大悟,插道,“莫非,他们收回去的,便是制作完成的?那…留在此处的?”


    “不错。”虞音应了声,又道,“留在遥溪村的药人,便是未制成的。换言之,它们或可医治。”


    秦天此时才明白,司无双为何会放走那药人,只道,“原来如此!我说大师姐为何要如此做,我还怕它跑出去再伤人呢。”


    “它们曾经也是这里孩子们的爹娘,不过是被奸人所害,我相信定有人能救回它们。”司无双顿了顿,又道,


    “如果它们出去伤人,那咱们便在治好之前,不教它们再害人。”


    秦天听她如此说,更加佩服司无双,心生敬仰之情。但想到不知有多少人被害得家破人亡,怒道,


    “我看这事厉折川也脱不了干系!我们往年是没有得过消息,保不准他们如今才做呢?”


    司无双闻言望他一眼,心中一凛,虽然从未听说千川合会有制作药人的本事,可确实也没有证据来证明不是他们所为。


    又念及闵锋仍在他们手中,加之目睹药人的惨状,便再也不敢深想下去。


    她看了眼秦天后,便紧紧蹙着眉头默不作声,心事尽挂脸上。方才说起救治药人的少许喜意,登时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