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第一百三十七章

作品:《王妃她只想搞事业(重生)

    当初,司言茉和周言卿走后,兰屿主就在着手准备。


    渔翁得利对她来说固然是件好事,但她也知道,如果周言卿兵败,她再想要找一个盟友可就太难太难了。


    周言卿是最好的选择,也是目前为止唯一的选择。


    她必须让他赢。


    在两人回去之后,她迅速集结了一支精锐,给司言茉去信,告诉她如果有需要,兰屿会帮忙。


    而周言卿这招以身入局,也确实需要一支能够尽快进入南都的援军。


    于是,司言茉趁着众人联合攻打南都的间隙,分别给仲子贺和兰屿主去信。


    让仲子贺帮忙,将兰屿的人伪装成乐师、商贩,潜入南都。


    恰巧,之前仲子贺计划的上巳节售卖半成品香囊需要大量的织女,提前报备过,再请其他商户多方帮忙,顺利将兰屿的女兵全部带了进来,伺机等候。


    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她扶住周言卿,告诉他另一个好消息,“秦地那边萨诺已经赶到了。”


    “那就好。”


    许是失血过多,周言卿刚说完,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还想要说些什么,“阿茉……”


    没等说完,就直接晕了过去。


    在他意识彻底消散之前,听到司言茉的大喊:“周言卿!”


    ——


    黑暗中,秦子修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


    他连忙跑过去,“师父,是你吗?”


    不知为何,他发现自己好像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被师父摸了摸头,问他,“秦地怎么样?”


    他犹豫一秒,“不好,但也很好。”


    也许以后都不会受人欺负了。


    秦子修似乎很满意他的回答,叮嘱他要照顾好自己。


    师父一向是这样,不会说太多话,但总是透露着关心,比起那个男人,更像是他的父亲。


    他问:“都这么大了,成婚了吗?”


    “嗯。”周言卿下意识回身,想让他见见自己的妻子,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他忘了,这只是一个梦。


    但……


    “师父,等这一切结束我带她去见您。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您一定很喜欢。”


    秦子修呵呵笑着,“那还不回去找她?”


    他话音刚落,周言卿仿佛听见司言茉在叫他,“周言卿,周言卿……”


    “阿茉!”他下意识回应。


    再抬眼之时,秦子修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司言茉担忧地皱眉。


    他想要抬手,才发现手像是灌了铅一样重,却还是伸手去摸了摸她的眉,声音虚弱,“皱眉就不好看了,乖。”


    看到他醒过来,司言茉如释重负,紧紧将人抱住,带着哭腔,“你吓死我了!”


    周言卿抬手拍了拍她的背,偏头闻到她发丝间令人安心的茉莉花香,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对不起,又吓到你了。”


    女孩撇着嘴,似是在和他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本来身子就没好,又受伤……”


    “对不起。”他亲了亲她的脸颊


    “你要是有事,我怎么办?”


    “放心,不让你陪葬。”他还有心思开玩笑。


    司言茉气恼地想要拍他,又怕他会疼,终究是拍在了被子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


    周言卿拉过她的手,放到唇边吻了一下,“这不是怕你哭嘛?”


    他就这样近乎贪婪的看着眼前的女人。


    她在,真好……


    吉乌落在窗沿上,似乎在向里张望,又很快飞走。


    司言茉被他盯得神色有些不自然,“干嘛一直看着我?”


    周言卿笑而不语,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扶自己起来。


    “伤还没好呢……”她嘴上嘟囔着,手还是却将他扶起,只是动作小心得不行,生怕不小心扯到他的伤口。


    待他坐好,司言茉刚想要去给他拿个软垫靠着,却被他一把抓住,“别走,就在这里陪我。”


    她无奈,只好坐了下来,“我又丢不得。”


    周言卿装出一副柔弱状,“可我难受啊,要夫人照顾,万一有什么一不留神就会一命呜呼的内伤呢?”


    “呸呸呸!”司言茉被他这话吓得不轻,“瞎说什么呢?巫医都说了,只是失血有些多,再加上劳累,养几天就好了。干嘛咒自己?”


    “那可说不准。”他捂上自己的心口,佯装痛苦,“我这命定的将死之人,指不定有什么意外就死了。”


    司言茉轻笑,扬起下巴,装作漫不经心,“那你要失望了,那劫已经解了。”


    “你说什么?”


    周言卿知道,自己这死劫不过是来源于多方对自己的猜忌。


    此次起兵攻入南都,虽说冒险,但也的确是唯一的破局之法,更何况他不只是为了自己,更是为了无辜的百姓和意志以来在他身边的司言茉。


    他相信,这次过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当那句话真的从司言茉口中说出来的时候,他还是难掩激动。


    司言茉这是他惊喜的眼神,眼眶不由得泛红。


    为了解开这一招,他们想了太多的办法。


    如果不是形势所迫,如果不是经历了这么多……她想,周言卿或许永远不会选择成为乱臣贼子。


    “是啊,你没事了。”她拉起他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处,“我看过了,秦王殿下能活好久呢,还能做秦皇,受百姓爱戴……”


    周言卿听着她一句一句细数命格中他的未来。明明未来那么不确定,明明那本来也是陌生的,他却好像看到了自己的一生。


    他没有前世,不知道自己死的时候在想什么,但现在他只知道,他会开启一段全新的人生。


    听着听着,他又觉着没听到自己想听的,露出不悦,“还有呢?”


    “这些还不够?”司言茉诧异。


    周言卿的命格在她这已经是他见过最细致的了,她甚至能看到那人寿终正寝时的样子——白头发的小老头。


    别说,和现在的墨闻钟有点像!


    男人却瘪了嘴,一看就是不满意,“我怎么没听到你?”


    这人还真是……


    司言茉一时不知道是该说他脑子里只有儿女情长,还是太在乎自己,心中无奈的同时也升起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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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股甜蜜,还有些想逗逗他。


    “我?我怎么记得我们当初只约定了帮你解开这劫就行了?你还想听什么?”


    “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不做数了,不做数了!”


    一向在外人面前冷言冷语的秦王殿下罕见地耍起赖来。


    司言茉天生就喜欢这小狗炸毛的样子,“那白纸黑字的隔离书也不做数了?”


    “早就被我烧了!”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略有些心虚地撇过头去。


    司言茉当即抓住重点,歪头凑近男人,“你什么时候烧的?我怎么不知道?”


    “就……”男人的脸上流露出心虚,避开她的探究,“反正就是烧了。我也不会再给你写了。”


    “秦王殿下怎么这样啊?”司言茉偏偏不肯饶过他,视线追着他跑,活像那燕雀看同伴热闹的时候,“当初可是你主动说的,怎么还偷偷反悔啊?这么不讲信用?”


    周言卿被她这么一说也不羞了,心中满是对她可能会离开自己的恐惧,抓住她的肩膀,“我就是不讲信用了!你我都成婚了,就别想再跑了,你只能是我的!”


    “哦?那我要是跑了呢?”


    “那就天涯海角,我都要把你抓回来。”男人一副凶狠的样子,在她眼中却像是小狗呲牙,只剩下可爱。


    她揉了揉男人的脸,“不跑,不跑。我以为你知道呢。”


    “你不说……我怎么确定?”小狗委屈巴巴的用脸颊蹭了蹭她的手心。


    “那你觉得我大老远从秦地跑过来,不顾危险找你,只是为了和你分开?还是说我昼夜不停跑去兰屿求药,是为了和你分开?”


    “我知道。”他心里当然都清楚,“但我想听你说,阿茉。”


    我想要一个确切的答案,一个永远的承诺。


    司言茉清楚,他太没有安全感了。


    他经历过太多背叛——曾经信任的叔叔;以为至少能君诚相待的父亲;和那位他一直渴求对方能爱自己,却一次次失望,差点死在她手里的母亲……


    他见证的意料之外太多太多,便更渴求一个确切的承诺。


    没关系,以后有她在,她会一遍一遍地告诉他,她的答案。


    “我爱你,”她凑近男人,让自己的视线与他平齐,那道视线中满是真诚,看不到一丝谎言。


    “周言卿,我爱你,我会和你在一起,一直在一起。不管你是谁,不管发生什么,不管未来的路会不会再发生意外,唯一不变的一定是我会留在你身边,与你并肩前行。”


    “你是秦王,我会是你的巫卜,你的秦王妃。”


    “你做秦皇,我也做你的相卜,你的秦后。”


    “当然,如果你只想做一个寻常的农户,商户,我也会陪在你身边。我手里可有好多铺子,说不定会做你的东家。但不变的一定是……我是你的妻子。”


    她说完,周言卿的眼眶早已经被泪水占据,眼前都是一片模糊。


    在听到那句“我是你的妻子”的时候,有一滴泪终于忍不住从他的脸颊滑落。


    “阿茉……”他的声音沙哑,哽咽,像是流浪好久的人终于找到自己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