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迷路(弋)

作品:《和crush闪婚了

    高三生结束高考后的傍晚,空气里全是躁动不安的炎热。


    高一的学生在高三生高考完后,又被学校召回了学校,参加市里统一的大考,然后放三天的假。


    高三的教学楼在高一高二的对面,平时那边有什么声音都能传到高一这栋楼。


    有时候,高一的学生就喜欢站在走廊上,眺望对面埋头学习的高三生。


    “还有两年,我们也会坐在那里。”有同学说。


    高三生在学校的最后一晚,要举行毕业晚会。


    他们从下午就开始准备,而闻弋他们则在进行放假前的最后一场考试。


    载着书籍的小车轱辘磨地板的声音、毕业后的嬉笑声,还有音乐声,隔着两个花园传入还在考试的高一学生的耳中。


    最后一场考试结束后,闻弋和林满无心吃饭,去小卖部随便买了个面包。


    她们靠在走廊冰凉的瓷砖拦墙上,和对面的高三教学楼的毕业生遥遥相望。


    那边与这边的沉闷截然不同,像一锅即将煮沸的水,喧嚣声即使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也清晰可闻。


    “唉,一年真的好快啊,没想到他们就毕业了。”林满趴在拦墙上,一脸哀愁。


    “是啊,感觉我才上高中呢,怎么就要高二了。”闻弋咀嚼着口中的的面包,也感叹着时间的流逝。


    教室里没什么人,他们大都去食堂吃饭了,班主任从走廊那边走来,大喊了一句:“闻弋!林满!怎么不去吃饭?”


    闻弋转过身去看是谁在叫她的名字,看到是班主任,吓得手里面包快掉了。


    “老师,我们……”


    林满急忙要解释,但是被班主任打断了。


    他循着闻弋她们刚才看的方向看过去,点了点头,说:“原来是在看对面的毕业生啊,时间很快的,别羡慕,一眨眼,你们也会解脱的,不过,这可不是你们不吃饭的理由哈……”


    “老师,我们下次会好好吃饭的。”闻弋低下头,向老师做保证。


    “下不为例,对了,今晚不放假,延迟到明天,待会和班长说一下,让她通知大家别着急去收拾行李,”班主任满脸笑容,“一中有个规定,高一生陪高三生参加毕业晚会,今晚留下来唱歌。”


    班主任哼着小曲离开后,林满垮下脸来,一脸沮丧。


    按照计划,待会儿班上的人集中交代一下注意事项就能放假回家了,但是现在突然改变了计划,盼望着放假的林满心里就不太好受。


    “唉,我不想唱歌,我想回去玩手机。”林满又趴在台上。


    对于闻弋来说,回家并不是她向往的事,回家意味着要面对母亲的责骂,她实在想不出家里有什么值得她回去的,她宁愿待在宿舍里看一整天的书。


    班长得知消息后,在大家都到齐时告诉了留校这个消息,大家哀嚎,都觉得高三毕业和他们没有关系,看着他们解脱幸福了,可自己还要留在这待两年,谁能开心呢?


    周五傍晚的高一的教学楼罕见地灯火通明,高一的学生被通知先上一会儿的自习,然后再等活动开始。


    班上总是传来一阵阵的声音,闻弋知道,大家都有些坐不住。


    “闻弋,你看,”同桌戳了戳闻弋,指着窗外的天空,“好漂亮啊,是粉色的。”


    闻弋抬头望去,那是一片铺天盖地的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晚霞。


    明明太阳已经落下了,快没有光了,可天就是那样的粉,粉得疯狂,粉得热烈,似乎也在为这群高三生庆祝。


    光变得柔和,世间万物的轮廓都被这层粉色的滤镜模糊了边缘,教学楼、树木、毕业生的一切,都仿佛蒙上了一层粉。


    班上开始有了声音,不少同学往窗外看,心里就像揣了只兔子,耳朵全都竖着,捕捉着对面楼里的任何一丝异动。


    对面的声音越来越大。


    桌椅挪动的声音、脚步杂沓的声音,最后,在某个的瞬间,轰然炸开。


    对面楼的几个窗户瞬间被黑压压的人头填满。


    最先冲入视野的,是雪片。


    “他们在扔书!”班上有个男生惊呼了一句。


    那也许是他们的试卷,也许是课本的某一页,也许是写满了公式和笔记的纸张。


    它们被那群高三生奋力地从每一个能抛出的窗口抛出,挣脱了知识的条条框框,在空中舒展开身体,打着旋儿,覆盖了楼下的梧桐树和水泥路面,有一些甚至飘到了花园里,风再大一点,说不定还会落在某个高一学生的头上。


    然后,是尖叫声。


    一种混合解脱后的狂喜,也许还有悲伤的嘶吼与尖叫。


    站在走廊上的他们挥舞着手臂,对着天空,对着对面的高一学生,对着这三年来所有的晨昏与压力,放声大喊。


    甚至有人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在头顶拼命挥舞,像一面庆祝结束的旌旗。


    高一的教学楼也开始沸腾了。


    不知是谁先带的头,大家都挤到了走廊的拦墙旁,指着对面,惊叹,起哄,甚至带着点懵懂的羡慕。


    “我也好想毕业啊!”闻弋身旁的一个女孩对她的朋友说。


    “还有两年,很快的。”


    很快又是多快呢?


    闻弋低下头,思索着这个问题。


    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句:“看对面楼顶!看对面楼顶!”


    闻弋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上移,落在了对面楼的顶层天台。


    光线昏暗,但她依稀能看到两个紧挨着的人影。他们靠得极近,似乎在低语,然后,其中一个身影微微低头,他们拥抱在一起,最后,亲在了一起。


    “有人在接吻!”不知这声音从哪传来的。


    耳边响起惊呼声、起哄声。


    “别看,少儿不宜!”闻弋左前方的一个男生捂住了一个女生的眼睛。


    “还好他们毕业了,不然今晚就上通报公告栏!”


    “胆子真大!”


    “我的天!好勇敢!”


    ……


    闻弋的心莫名一跳,下意识地想移开视线,却注意到他们旁边那间教室的灯光“啪”地一声熄灭了。


    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那一层的光线接连暗了好几处,292班教室的灯也暗了下来,走廊里的感应灯任凭走廊里有多吵也没在亮起来。


    “停电了吗?”周围有同学问。


    “不是说待会儿还要用广播唱歌吗?”


    “应该不是停电吧?操场上的灯还亮着呢。”


    ……


    光线彻底暗下来,可天的灰还夹带着那层粉,久久不去。


    闻弋凭借着那点粉反射的光,隐约可见更多的人影在昏昧中晃动,混乱,似乎还带着一种末日般的激情。


    “啊!好像世界末日!”


    “你看过《怪奇物语》吗?现在就像是《怪奇物语》的场景。”


    微弱的光让对面顶楼的那对情侣看起来更加暧昧。


    闻弋的目光离开那对忘情的小情侣,扫视着对面的每一层楼。


    有人为了看那对小情侣,挤到她前面,还将她往后推了一把,闻弋不受控撞上了一个人。


    “对不起。”她慌忙转身。


    是程覃一。


    黯淡的光线里,他的眼睛亮晶晶的。


    他似乎也是被人群挤到了这边。


    他静静地看着她。


    闻弋慌乱撇开头。


    一时之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任何的言语在对面那场盛大而混乱的告别面前,都显得不合时宜。


    他们被人群挤着,胳膊贴着胳膊,要是稍不小心,就会碰到彼此的手,但他们就这样并排站着,共享着这一小方沉默的空间。


    闻弋目光重新投回对面那栋沸腾的楼。


    就在这时,校园里广播系统,“刺啦”一声响后,流淌出熟悉的钢琴前奏,是《剩下的盛夏》。


    “那灯是老师故意关的吧?”


    “哇,这样唱歌更有氛围感了!”


    歌声响起的瞬间,仿佛按下了暂停键,又旋即按下了同步键。


    高三那边的尖叫和喧哗低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整齐的合唱。


    很快,高一这边也被感染了,开始有人跟着哼唱,声音从小到大,从杂乱到统一。


    “蝉鸣是窗外渐渐倒数的钟声,考卷的分数是往上爬的树藤……”


    闻弋听见身边有人在小声跟唱,她也忍不住轻轻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不太会唱这首歌。


    她装作看旁边拥挤的人群,偷偷看了一眼站在她身旁的程覃一,他依旧沉默着,目视前方。


    两栋楼,一群即将各奔东西,一群未来尚且模糊,此刻却在这首属于青春的歌里,达成了短暂的共鸣。


    闻弋看着对面纷飞的纸片,黑暗中相拥的人影,再从喧闹里感受着身边男孩安静的呼吸,觉得这个夜晚,奇异得像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歌声在夜空下飘荡,覆盖了疯狂的痕迹,包裹了所有无声的心事。


    高三生狂欢的代价,最终落在了高一学生头上。


    第二天,年级组下达了任务:高一每个班分包区域,负责清理高三教学楼前那片狼藉的“战场”。


    “原来把我们留在学校是为了打扫卫生啊,我还以为是真想让我们陪他们玩呢?”闻弋同桌趴在桌子上,垂头丧气地说。


    清晨的阳光照射在满地狼藉的纸片上。


    昨夜的疯狂褪去,只剩下废纸,混杂着泥土和被踩踏的痕迹,安静地躺在那里,宣告着一段青春的落幕。


    闻弋戴着一副一次性手套,和林满分在了一组,埋头清理着花园的草坪和水泥地交界处堆积如山的书本试卷。


    “我的天,这帮学长学姐是搬空了半个书店吗?”林满一边费力地把一沓浸了水的试卷塞进大号垃圾袋,一边抱怨着,“也太能扔了。”


    闻弋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将散落的书本归拢。


    她碰到一本硬壳的笔记本时顿了顿。笔记本的封面很精致,摊开着,内页里夹着的几页信纸散落了出来,娟秀的字迹暴露在阳光下。


    那明显是一封情书。


    “……偷偷看你打篮球的第四百六十八天,你投进三分球笑起来的样子,比夏天的太阳还耀眼……”林满凑过来,念出了几句笔记本上的话,随即“哇”了一声,兴奋地压低了声音,“快看,还有这个!”她从那堆书本里又抽出几个颜色各异的信封,“好多啊!你说这是她们自己扔的还是她们暗恋的人扔的?。”


    她们蹲在地上,像是考古学家发掘着一段被遗弃的青春秘密。


    那些直白或含蓄的文字,那些忐忑的心事、无望的暗恋,或许曾有过的短暂甜蜜,最终都和这些废纸一起,被毫不留恋地抛弃了。


    林满捏着一封散发着淡淡香味的信笺,忽然有些感慨,“暗恋一个人,到底是什么感觉啊?像这样,写这么多信,但可能一封都没送出去过,或者送出去了但被拒绝,她们会怎么想?”


    闻弋的心像是被轻轻撞了一下。


    她抬起头,目光下意识地越过嘈杂的清扫人群,望向了教学楼的方向。


    她的脑海清晰地浮现出昨晚那个沉默的侧影,那个在混乱与歌声中,与她共享了片刻寂静的程覃一。


    他当时在想什么?他听到那首歌时,心里是否也有一丝波动?那个意外的碰撞,他是否还记得?


    “大概就是……”闻弋收回目光,看着手中那页写满了心事的信纸,声音很轻,“明明周围有很多人,很吵,但你的眼睛总会不由自主地去找那一个人。看到了,心里会慌,会偷偷开心;看不到呢,又会有点失落吧……”


    就像昨晚,在那样盛大而混乱的喧闹下,她撞到他之后的沉默,以及那并排站立时贴着的胳膊,都让她的心慌,与周围狂欢的氛围格格不入,像梦,可就是现实。


    林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察觉闻弋的走神,继续感慨:“把这些都扔了,是不是就算告别了?”


    闻弋没有回答。她只是将散落的情书小心地归拢,连同那本笔记本,一起放进了另一个干净的口袋里。


    这些被主人丢弃的秘密,或许会被运往某个废品回收站,或许会被某个不相干的人偶然看到,唏嘘一番。


    “林满,要不我们把这些情书送到学校旁边的书店里放着吧。”


    闻弋学校旁边有一个书店,经常会有学生去那里写下一下自己的心事,有家庭,有友谊,也有青春的那一点悸动……


    闻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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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许青春里的那些暗恋,不应该埋在垃圾场里,也许它们可以被贴在书店墙上,然后某一天,故事里的主人公会发现它们。


    “好啊!”林满爽快地答应了,然后弯腰又开始拾捡那些被遗弃的青春故事。


    高三生毕业后,高一没过多久也就放假了。


    放假那天,空气依旧炎热。


    高一的最后一堂课,班主任通知,市里为了丰富学生假期生活,在市里最大的国际酒店举办了一个综合性的青少年交流活动,涵盖科技、艺术展览和一些趣味讲座,鼓励大家自愿参加。


    他还给每个人发了一张入场票。


    “去嘛去嘛闻弋!”下课后,林满立刻追了过来,声音雀跃,“晏子钦说他也要去,我们一起去看看呗,反正待在家里也无聊。”


    最近一次换座,林满被调到了晏子钦前面,和晏子钦熟悉了不少,课间时常能听到他们凑在一起讨论题目或者闲聊。


    如果晏子钦去了,那程覃一呢?程覃一会去吗?


    “你约了哪些人去了?”闻弋问林满。


    “晏子钦说,他会约程覃一去,其他的,还没想好,不过也没几个人,你不用尴尬,晏子钦自来熟,程覃一嘛,就比较内向,不过不用管他……”林满向闻弋解释。


    闻弋对这类大型活动本没什么兴趣,但是一想到程覃一也许会去,最终还是答应了。


    活动那天,s市国际酒店果然气派非凡,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光芒,衣着光鲜的人们穿梭不息。


    她们在门口和晏子钦汇合,晏子钦身边还站着一个人,是程覃一,他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黑色运动裤,站在喧闹的人群里,依旧带着那种安静的疏离感。


    “嘿,程覃一也来了,人多热闹点。”晏子钦笑着解释道。


    程覃一只是对着闻弋和林满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酒店太大了,活动区域分布在不同楼层,像一座迷宫。他们随着人流看了几个科技展位,又在一个艺术角停留了片刻。


    中途闻弋去了一趟洗手间,出来时,原本等在门口的林满和那两个男生却不见了踪影。


    她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拨打电话也是无人接听,大概是人声嘈杂没听见。


    看着周围完全陌生布局又颇为相似的回廊和展厅,闻弋心里开始有些发慌。


    她试着按记忆往回走,却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周围的标识变得陌生,仿佛闯入了另一个区域。


    正当她站在一个十字通道口,犹豫着该往哪个方向时,一个略显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迷路了?”


    闻弋猛地回头,看到程覃一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


    “嗯……”闻弋有些窘迫地点点头,“林满他们……不知道去哪儿了。”


    “电话打不通?”他问。


    “没人接。”


    程覃一似乎也并不太意外,他看了看四周:“我也跟他们走散了。一起找找看吧,或者找找出口。”


    两人结伴在这巨大的迷宫里寻找起来。


    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他们时不时地搭句话。


    “好像是往这边走过?”


    “不太确定,这个厅刚才好像没见过。”


    “人太多了。”


    “嗯。”


    寻找的过程并不顺利,反而像是在迷宫深处越陷越深。


    不知怎么走,他们拐进了一个宽敞、顶棚很高的大厅。


    与之前那些充斥着青少年和科技产品的区域不同,这里几乎全是坐在板凳上的孩子和家长,前面的台上有主持人在介绍着什么教育产品。


    “一年只需要436元,一张卡,让你的孩子成为……”


    这里显然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这里……好像是宣传儿童教育产品的地方?”闻弋有些不确定地小声说。


    “接下来我们有几部电影介绍然后进行投票,从这几部里选出一部来看……”前面主持人的声音传来。


    要放电影了?


    “想看《疯狂动物城》的举手!”举手的人挺多的。


    “想看《宝葫芦的秘密》的举手!”人更多了。


    说实话,闻弋还没看过《宝葫芦的秘密》。


    “那就看《宝葫芦的秘密》!”主持人宣布结果。


    程覃一看了看周围,又抬头望向屏幕,提议道:“要不我们就在这里看一会儿?说不定林满他们发现我们不见了,会找过来,或者等电影结束,跟着人流出去应该能找到主出口。”


    巨大的屏幕上开始播放《宝葫芦的秘密》。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闻弋点了点头。


    他们在人群边缘找了两个空位坐下。


    电影的光影在他们脸上明明灭灭,周围是孩子们纯真的笑声。


    这与他们原本要参加的活动格格不入,却意外地提供了一个可以暂时歇脚、不用费力寻找话题的空间。


    而且放的还是电影,还是闻弋没看过的电影。


    坐下后,闻弋偷偷瞟了一眼身边的程覃一,他坐姿放松,目光落在屏幕上,看起来真的在看电影。


    她也渐渐放松下来,将注意力投向那个奇幻的世界里。


    时间在精彩的剧情中悄然流逝。


    闻弋已进入电影剧情,就完全沉浸在里面,也没再管身旁的男生。


    电影结束时,灯光亮起,人群开始喧闹着退场。


    他们站起身,随着庞大的人流缓缓移动,果然很顺利地来到了酒店的主大门口。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满和晏子钦从另一个方向跑来。


    林满脸颊红扑扑的,带着玩疯了的兴奋和一丝歉意:“哎呀!闻弋,程覃一!对不起对不起!我们刚才看到一个特别好玩的全息投影游戏,人太多了,一挤就走散了,打你们电话也没信号!你们去哪儿了?”


    闻弋和程覃一对视了一眼。


    “没去哪儿,”闻弋轻轻呼出一口气,“就是……看了场儿童电影。”


    “什么电影?”林满挽住闻弋的手。


    “《宝葫芦的秘密》,还挺好看的。”闻弋边走,边低着头看鞋子。


    闻弋会将这天一直记在心里。


    二零一九年八月七日,她和程覃一看了一部电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