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桃子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而后来那个青年的表现,竟让他也意识到,她的确有眼光。


    温寂声音冷清,“既然父亲都已知晓那是过去之事,又有什么好提。”


    丞相问她,“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夫婿?”


    温寂眼神闪动了一下,随即长睫盖住眼睑,沉默不语。


    丞相冷哼一声,语气陡然转厉,“你还是在打季沉之的主意。二娘,是我对你管教太过宽松,竟纵得你生出这等心思,变成一个妄图抢姐姐亲事的人。”


    温寂看丞相这副为了温棋语的样子就觉得可笑。


    她抬起眼,看着丞相,轻声辩驳道,“父亲不过是不想我阻碍您与四皇子的联盟罢了,何必拿姐姐来作冠冕堂皇的说辞?”


    “父亲若真想我放弃这念头,为何不放弃四皇子?”


    “父亲,女儿实乃无奈之举。”


    但想到此时还要拉拢丞相,她转而劝道,“父亲,长姐如此纯善宽厚,品貌出众的一个人,您既然爱她,想必此时也觉季沉之未必是良配。陛下龙体虽恙,但据我所知,只要善加调养,颐享天年并非难事。”


    “四皇子身边早已有了卫国公长公主等一干臂膀,父亲此时入局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况且四皇子本人性格强势专断,贵妃娘娘亦非宽和之人,其门下更不乏敛财枉法之徒,与父亲一生清廉正直的品行岂不是背道而驰?”


    她顿了顿,窥着丞相脸色,继续道,“反观二皇子,如今势头初起,正需父亲这股东风相助。二皇子虽稍显仁弱,却懂得敬重倚仗辅佐之人。父亲门生故旧遍布朝野,不正还需要这样一个能延续父亲抱负的好学生?”


    丞相冷静听完,面上却没起什么波澜,反而道,“三皇子与二皇子境况相仿,怡妃娘娘如今正得圣心,既然我要选,为何不去选三皇子?他聪明机警,怡妃母亲还和你祖母有旧。”


    他在否认她,可温寂却品出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若他否认,为何不否认她对四皇子的说辞,如今的一切都是小打小闹,丞相一直还未真正入局,此时这么说,便是已经产生了动摇。


    温寂抓住这一线可能,道,“外人再亲,又怎会有您自己的女儿值得相信?父亲心思清明,不会做出为他人作嫁衣之事。”


    丞相却显得无动于衷,冷然丢下一句话,“你值得相信吗?”


    温寂皱了眉头,她不懂丞相什么意思。


    丞相看着她跪得笔直的身影,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为何不愿意站在你这一边吗?”


    他踱步走在温寂身侧,


    “你兄长待你如何?你欺瞒于他,明知他心中必定因此煎熬,却仍然挑拨他为了你与为父离心。”


    “青州局势纷杂,他稍有不慎便会卷入两党倾轧,你却仍然算计他为你做事。”


    “你姐姐待你如何?你却处心积虑,欲夺她的婚事。”


    “对你而言,亲情也好,旁的感情也罢,你都可以干脆利落的利用,你与季沉之相交也不过是利用他。”


    他停下脚步,视线落在她低垂的头顶上,“你姓温,但你心中,何曾有过半分为家族付出的念头?你做的所有的一切都是为了你自己。”


    “你这般心性,让我如何敢信你,助你?”


    他的声音振聋发聩,温寂脑中轰然一响,却一下子懵了,没想过这居然是她的父亲说出来的话。


    他怎么能这么说呢?


    她反驳道,“可我都是被您逼的,难道要我乖乖认命,嫁给姚方那样的人?程安设计害我,您也不愿为我出头,难道我就该忍气吞声吗?”


    “那你的兄姐何其无辜!”


    丞相的声音带着怒意,“这便是你伤害他们的理由?!”


    “我…”温寂咬唇,温洛欠她的,她是算计了他没错,可那不是他自愿的吗,至于温棋语,她和季沉之又没有感情…


    丞相道,“从小到大,你的衣食住行,我何曾亏待过你?你落水,我即刻上书惩治相关之人,可但凡他人所做未达你心中所求,你便永不满足,永远觉得别人亏欠于你。”


    “二娘,”他道“你太令为父失望了。”


    失望?


    温寂只觉得血液都冲到头顶,失望?他对她期望过吗?他的期望永远都只放在长姐身上,凭什么在她身上说失望二字!


    她忍住心中怒火,抿紧唇,不发一言。


    “你还有何话说?”


    温寂道,“我有什么话好说,既然父亲眼里,我已经是这样的人了,那要打要罚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情。”


    “我是在警告你。”丞相的声音威严,“你如果想让我帮你,就要给出诚意来,而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损坏相府的利益,来成全你一人之私。”


    温寂却骤然听懂了丞相的意思,他如今是捏着天平的人,深吸一口气,她淡声道,“父亲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丞相盯着她看了片刻,缓缓道,“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放弃二皇子,嫁给贺彦修,相府自会助他青云起。或者嫁给为父为你择定的人选,从此以后与相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他这女儿心思太活,能量已不容小觑。如今棋已开盘,他们不能走在对立面,却也不能放任她继续毫无顾忌地折腾下去。


    温寂心中嗤笑,这哪是两个选择,她几乎把所有都赌在顾谨身上了,现在让她放手怎么可能。


    她低着头,视线落在黑色的地面上,静等丞相的下文。


    “第二个选择。”


    丞相顿了一下,继续道,“以你的本事嫁给季沉之自然可行,为父也不会阻拦。”


    “但要补偿你姐姐,我要二皇子给我承诺,事成之后,中宫之主的位置必须出自相府。”


    温寂骤然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凭什么?”


    她辛辛苦苦汲汲营营挣来的一切,最后让别人摘桃子?!


    “凭什么?”丞相目光却沉,冷声反问她,“那你告诉我,你又凭什么让我倾力助你?”


    因为你是我父亲啊…


    可她此时却不能说这句话,那简直是把脸伸出去让他掌掴。


    她以为她和丞相的关系,只要她让他看到了更大的利益,他权衡之下便会帮她,却没想到,他居然这样对她!


    丞相却好似洞悉她心中翻腾的情绪,“我问你,如果你真的嫁入了长公主府,你怎么保证你能控制住二皇子?”


    “你心思虽多,行事却不够周密谨慎,总在行险一搏,变数太大。二皇子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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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要立正妃,既然如此,为父提这个要求又有何不可?”


    他眸光深重,沉声问她,“还是说,你其实连相府,连为父,也一直在防着?”


    温寂突然有些想哭了。


    不够谨慎,可是她一直都只有一个人,她的筹码本来就少,如果不赌,又怎么能换到更大的筹码。


    如今她的父亲也要来吸她的血了。


    丞相语气缓和过来,“你聪明,自然知道怎么做才最有利,以二皇子眼下之能,若无更大助力,他难以更上一步。”


    “我肯定你的眼光与作为所以才给你选择。”


    “只要你与相府同心同德,未来所得必远超你一人苦苦筹谋。”


    “否则,”声音转淡,“我越过你,直接向二皇子提此要求,你以为他会拒绝吗?”


    温寂想,他自然会同意,把温棋语嫁给他,他怕是做梦都要笑醒。然后她就真成一个彻底的丑角了。


    可她已经到山穷水尽的地步了。


    姜还是老的辣,丞相是她的父亲,她如今许多行事便利,都是靠着他女儿的身份。另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除非她在路上捡个乞丐嫁了,否则和任何一个体面人家的婚事,都必须要他点头。


    就算她不嫁人,她也要受他掣肘。


    他还有那么大的权利。


    最为可悲的是,她却不得不答应,只因为她不愿意半途而废。


    温寂低声道,她的声音有些哽咽,“给我几天的时间考虑一下。”


    毕竟是自己女儿,丞相心有不忍,于是道,“起来吧,此事不要与你姐姐言明。”


    温寂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双膝却已经被冰凉的地面震的发疼了。


    她低着头,一步步往门外走,路过丞相身侧时,她忽然停下脚步,轻声道,


    “您的心一直都是偏的。”


    “我插足了长姐没有感情的一段婚约,您便开始警告我。”


    “但我还和贺彦修在一起的时候,长姐无意插足了我们,您却帮了长姐,还将他引荐到了国子监,给了一无所知的我一记重拳。”


    她问丞相,


    “父亲,你有没有觉得。”


    “你太过分了?”


    一室寂静。


    丞相立在原地,却没有回答。


    温寂本也不指望这几句话能改变他的想法,她心中冷笑,出了门,沿着回廊向外走去。


    ……


    未走几步,廊角拐弯处忽然撞上一个人。


    哐当一声响,瓷盘落地。


    是个端着点心的小厮,见撞到了二小姐,慌忙歉道,“小的该死,冲撞了小姐。”


    几枚糕点滚落在地,其中几颗还顺着惯性滚到了她鞋边。


    那糕点却正做成桃子的形状,小厮手忙脚乱地便蹲身去捡。


    温寂垂着眼,一脚踩了下去。


    粉白的表皮破裂,暗红的豆沙馅被挤出来,黏糊糊地沾在地上。


    小厮的动作僵住,惊讶地抬头。


    温寂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挪开脚,又往前半步,踩上另一枚。


    接着,又踩烂了两枚。


    地上红白交杂,温寂脚步停下,一句话未说,提裙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