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 异种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他心中想着,顺手从案上取了一支笔,略一沉吟,便挥毫写下一首四行诗句。


    状元郎自是才思泉涌,随意之作也引了身旁几位同科进士围拢过来。


    “贺兄这诗意境开阔,清雅中带着风骨,实在妙极。”


    “过奖了,不过应景抒怀罢了。”


    贺彦修谦虚了几句,便找了个借口,从众人身边脱身,信步朝着园子更深处走去。


    他手上还拿着未用完的纸笔,随意在园内走着。


    目光远眺时见到太子的身影,太子自从知道了长公主属意四皇子,并有意通过联姻拉拢丞相后,心中便一直坠坠,今日来也是为了察看风向。


    走到一假山与曲水环绕处,贺彦修忽然觉得这园子的布局有些熟悉,想起之前在长公主园圃做过工,两处的山石水榭排布竟有七八分相似。


    大概是长公主对这种造园手法情有独钟。


    他脚步未停,一边继续向前走去,一边随手写下一两句诗在纸上。


    长公主既有意编纂诗集,他这新科状元,自然也不能毫无表示。


    ……


    温寂走到一丛开得正盛的花树旁,正见顾谨往长公主水榭的方向去。两人目光一触,温寂行礼,“殿下。”


    “二小姐不必多礼。”顾谨语气温和。


    两人表现的都举止有度,任谁看去,估计都猜不出来他们有什么关系。


    借着花枝的遮掩,温寂走近了半步,低声道,“殿下,稍后长公主要引众人前往暖房赏花。还请您设法让长公主一行走镜湖那条路,再多引些人同行。”


    去暖房并非只有镜湖一条路可走,她要保证万无一失。


    顾谨不知她要做什么,但见她眉宇间神色认真,而这也并非难事,便点头道,“好。”


    两人便若无其事地分开。


    温寂又在园中随意逛了一会,估算着时辰差不多了,便悄然往镜湖那边而去。


    暖房在镜湖尽头,如今衣衫已经薄了,温寂与季沉之约好,今日她在镜湖桥边做出落水之状,然后季沉之则恰好路过,不得已出手相救。


    长公主的主要目的是与相府联姻,事发之后即使不悦,但众目睽睽之下,为了保全两家颜面,也只能顺水推舟将联姻对象换成自己。


    风吹过湖面,岸边柳条翻飞,撩起温寂鬓边一缕碎发。


    不远处,太子正站在另一侧的湖畔与一名属官模样的男子交谈。


    时间还有一会,温寂今日带了暗卫能帮她注意动向,她转身退至一块大石后面,让石头的阴影将她纤瘦的身形完全挡好。


    她有些好奇太子在说些什么,但距离不近,又顾忌太子身边可能也有侍卫,终究不敢靠前,什么也听不真切。


    正凝神间,却听到了一阵低低的啜泣。


    “我们自幼一同长大,可他却喜欢上了一个才认识一年的女子,如今就要成亲了,叫我怎么不难过。”


    温寂小心的退后一步,透过石隙看到晏芷白站在湖边阶上,而温棋语正陪在她身侧,柔声劝慰着什么。


    那边,晏芷白忽然抬头,“你没有喜欢过的人吗?”


    温寂也有些好奇。


    却没得到答案。


    片刻的静默后,温棋语又继续柔声道,“煮茶赏花,读书弹琴,世上能让人心生欢喜的事有很多。芷白,你要振作些,这些时日你都不像你自己了。”


    这话不知触动了晏芷白哪根神经,她忽然有些生气,“你总是这样,既然季沉之不是你喜欢的人你为什么不拒绝,你根本不理解我的感受!”


    见温棋语还想说些什么,她道,“你让我静静吧,不要跟过来。”


    说罢,从另一条路快步离开了。


    ……


    晏芷白走了,温棋语独自留在湖边,望着湖水出神。


    春风吹动她美丽的衣裙,衣袂飘飘的背影也很圣洁。


    温寂就站在她不远处,石头后面的阴影里。


    这一刻,她恍然想起了无数温棋语站在阳光下而自己站在阴暗处的过去。


    而此时,沉浸在自己情绪里的温棋语,不知道她在这里,也没有留意到远处湖畔的太子。


    世间事却注定不是死板的棋局。


    任你殚精竭虑,算尽千般变化,万般谋划,有时也抵不过一个突如其来的,意料之外的时机。


    刹那间,温寂找到了一个几乎完美的,可以解决她此刻一切困境的破局之法。


    天时,地利…


    她悄无声息地向后又退了两步,对着隐匿在暗处的两名暗卫,迅速打出了几个果断的手势。


    ……


    太子正与东宫属官吕梁交谈,忽听前方扑通一声水响,好似有什么重物落入水中。


    循声望去,只见湖中涟漪荡开,一抹浅紫色的裙摆飘在水面上,看不分明。


    “像是个女子落水了?”吕梁道。


    太子凝目细看,还没有辨清,就听到不远处有人惊呼,


    “温大小姐掉到水里去了!”


    太子惊讶,下意识便命吕梁速去救人。


    吕梁却猛然抓紧太子衣袖,“殿下,您亲自去!”


    他目光灼灼,语速飞快,“这是天赐的意外,众目睽睽之下,您救人乃是迫不得已。事后只要您向陛下请旨赐婚,那丞相便再不能与四皇子结盟!”


    太子瞬间便也意识到了什么,如此一来,即便丞相心中不愿,也难以推拒。


    至于父皇,或许反而会乐见他截断老四那边的助力。


    事不宜迟,他脱下外袍丢在吕梁怀中,便一头扎入了湖水之中。


    ……


    另一边,贺彦修正倚着一段雕花栏杆,垂眸将新得一句诗题在纸上,忽听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出什么事了?”


    “好像有人落水了!”


    “是谁?看清楚了么?”


    “对岸看着,衣服颜色…像是温家大小姐!”“太子殿下跳下去救人了!”


    贺彦修骤然抬头,温棋语和太子?!


    他是何等机敏的人物,自上次温寂将消息透露给他,加之近日跟随太子,早已将当前的局势看得透彻。


    更何况他上次遇见温寂就想过劝她对温棋语下手。


    他突然转身,沿着记忆中相似园圃的格局,抄了一条隐蔽的近道,向出事方向快步而去。


    刚绕过一片茂密的蔷薇花架,他一眼便看见了那个此刻他最想见到的人。


    贺彦修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在温寂冷淡眼神看到他的那一瞬间,便一把擒住她的手腕,猛地将人拽入怀中。


    他箍住她的腰身,将她软玉一般的身体缠紧,听到她骤然的低喘。


    可没有暗卫出现阻拦。


    所以暗卫去做了什么?!


    他心中血液都在沸腾,简直想大笑。


    “放开。”温寂皱眉,低声斥道。


    她挣扎的算不上剧烈,贺彦修低头,看着她近在咫尺有些惊怒的脸颊,忽然生出一种恶劣的冲动。他伸出猩红的舌尖,在她柔滑的脸侧上狠狠舔了一口。


    温寂的面色瞬间结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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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他却顺势俯首,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懂的的语气暗示道,


    “温寂,就算你装得再温婉,演得再纯良,也要承认你根本就容不入他们的世界。”


    你是仁义道德教养出来的异种。


    而我,才是你最真实的同盟。


    他大力握住她的手腕,便疾步带着她往来时路走去。


    ……


    近路无比快速,当两人重新绕回主园热闹处时,镜湖那边的人群才刚刚聚拢起来,喧哗声还未蔓延至此。


    贺彦修在角落找到他先前放置的纸笔,一把塞进温寂手中。就在他刚直起身的刹那,眼前一花,那叠写满墨迹的纸便被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贺公子?”


    孔赫与几位公子小姐正闻讯要赶往镜湖,恰好路过,见状不由愕然止步。


    新科状元身边散落四处诗文,他脸上还有墨迹,显得十分狼狈。


    “你这是…?”


    孔赫吃惊,视线一转,又看到了被他高挑身形挡住的面无表情的女子,“温二小姐?”


    两人之间气氛紧绷,任谁看都像是起了争执。


    贺彦修抬手随意抹了下脸颊,歉然笑道,“方才正讨论诗词,二小姐忽然听闻前方似乎出了意外,一时心忧。”


    “贺某一时未能体谅,言辞间有些冲撞,惹恼了二小姐,是贺某的不是。”


    “原来如此…”


    孔赫再看向温寂,见其安静不语,似是默认。


    便劝解道,“二小姐担心也情有可原。”


    贺彦修已将地上的纸张全都拾起,接口道,“正是,我们也正要过去看看。”


    ……


    厅内,长公主面色极为难看的坐在主位。


    晏芷白站在一旁,双眼通红,脸上满是自责。


    经此一闹,原定的琴曲合奏自然是取消了。长公主吩咐季沉之代为引领众宾客参观暖房,随后便草草宣布散了宴席。


    她心中惊怒交加,却无从发作。太子这一手英雄救美来得太过蹊跷!偏偏从晏芷白口中之言,此事竟完全是意外,众目睽睽之下,太子是从远处跳水救人,无可指摘。


    人在她的地方落了水,太子伸手相救,她非但不能质问,竟还要反过来感谢太子援手!


    一名医师这时从内室退出,拱手禀道,“回长公主,温大小姐只是呛了些水,受了些惊吓,并无性命之忧,好好休养几日便好。”


    长公主摆了摆手,连话都懒得说。


    医师识趣退了下去。


    ……


    顾谨从太子暂时安置的厢房那边回来,太子落水,他作为兄弟于情于理都要去看一眼。


    进屋余光扫过温寂垂眸站在一旁,心中难言。虽觉她此计着实心狠,但自己也曾动过类似的念头。至于温大小姐,他心有愧疚,此刻却也不得不庆幸。若温大小姐因此事与太子扯上关系,老四那边,还如何能全然信任丞相?


    他与众人过去之时完全未料到此事发生,竟不知温寂是如何在短短时间内筹谋并推动至此,但如此一来疑难似乎全都破解了。


    他收敛心神,上前对长公主道,“姑母,太子皇兄那边医师已看过了,并无大碍,只需保暖休息,温大小姐这边情形如何?”


    长公主勉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毫无笑意的笑容,“那就好,温大小姐也还好,今日麻烦你了。”


    顾谨道,“姑母言重了,此乃侄儿分内之事,您且宽心,侄儿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他余光看了一眼温寂,转身离开了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