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宴席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郗崇目光流连在她精致的脸上,开口道,“你还喜欢什么,等你下一次来找我。”
温寂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每次都是这样,不忍心让她伤心就哄她,如果他不是让她尝到了未曾尝过的甜头,她也不会那么舍不得。
她嗯了一声。
时间已经过了许久,温寂也该回去了,郗崇应该还要回府审那些探子。
“大人,我走了。”
郗崇颔首,让一旁的暗卫送她。
温寂没拒绝,她转身走了两步,身后男人的视线就落在她淡青色的背影上。
这条通往楼下的走廊似乎格外漫长,尽处豁亮,走出去便会看到另一个世界的天光。
她眼中映着那道天光,忽然停下。
然后,在郗崇沉静的目光中,她转过身,又一步步走了回来,停在他面前。
众目睽睽之下,四周还有来往的人,温寂仰头看着男人。
廊下光线半明半昧,映着他的轮廓棱角分明。
温寂忽然想起郗绍。
他们父子的眉眼的确有几分相似,只是郗崇五官要更冷硬一点,刀劈斧凿,而郗绍则年轻,更精致,英俊中还有长于世家的矜贵。
她想起那日,她听到晏明诚问郗绍是否喜欢自己,即使那时她觉得郗绍如果说了喜欢,会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可心底隐约却还是期待。
其实很多时候,有些事情,明明她自己也觉得不合时宜,却又隐约希望能够发生。
就像她步步小心,却偶尔会希望陷入一场完全毁灭的境地,打碎她所有的不敢放手的一切,再重新铸造一个新的生机。
廊下有风穿过。
她悄然等了一会,郗崇似乎在静静等着她说话,不合时宜的事情没有发生。
心中叹了口气,温寂垂眸,双手握住郗崇垂在身侧的手臂,引着他的手掌放在她柔软的发顶。
“您还没和我告别。”
她的声音听不出什么异样,“摸摸我的头吧。”
她低声道,“我喜欢您摸我。”
……
郗绍回到靖国公府时,正是下午。
与提着药箱匆匆出来的医师吕光擦肩而过,抬眼看到门口站立的陈武,他略一颔首,便走了进去。
屋内,郗崇已换下染血的常服,正听一名属下禀报从刺客口中审出来的供词。
是漠方国遣来的死士,十一年前郗崇北征,斩杀了其国君巴图,王庭精锐十去七八后遁入漠北腹地,结下了很深的仇怨。后来其国内乱,郗崇暗中扶持巴图幼弟舟合,借以更好的控制其动向。而如今,曾经的二王子耀蛰伏多年杀了舟合上位,便又开始蠢蠢欲动。
郗绍静立在一旁等候郗崇与属下交谈,等禀事者退下,书房内便只剩下父子二人。
他上前几步,“父亲。”
郗崇转身,目光落在他身上,“都准备妥当了?”
郗绍点头,“儿子明日便需离京。”
兵部新研制的弩弓三百具,在青益两州交界处的落鹰峡一带失去踪迹,郗绍奉了皇帝之命前去调查。
郗崇信任郗绍的能力,却也叮嘱道,“西南山高林密,匪患盘踞多年,与地方豪强未必没有勾连。你此行虽为查案,暗处眼睛不知凡几,务必慎之又慎。”
“儿子谨记。”郗绍回答。
紧接着,他听见父亲缓声开口,“待你回京复命,我向陛下请旨,调你入玄戟卫,领一营兵马,你意下如何?”
郗绍一怔,似乎感受到了需要付起的责任。
但没有什么犹豫,他便抱拳,单膝跪地道,“儿子听父亲的。”
“起来吧。”郗崇拍了拍他肩膀,“此事尚早,待你归来再议不迟。”
郗绍起身称是。
……
“陈副将。”
下午,陈武正要去前头交代事宜,刚走到转角处,碰着容管家,衣袖便被他猛地从旁拽住,不由分说将他拉到了角落里。
“你跟我说实话,”
容管家眼睛紧盯着他,悄声道,“国公的那些伤到底重不重?”
陈武被问得一愣,“将军没受伤啊,您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你还跟我打马虎眼?”
容管家花白的眉毛拧起,“没受伤,你叫了吕光过来,还有,国公为何突然准备让世子调去军队?”
容管家是国公府的老人,自小看着国公长大,后来又一直跟在世子身边。
就是因为身体老国公突然不好,才导致国公十七岁便去了边境。国公这些年完全深耕北方军事,即使世子总有一天会继承国公府,但这样突然的决定还是让容管家隐约觉得有些突兀,又撞见医师出入,心里那个一惊,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陈武也有些意外,他倒也不知道将军有这个想法。
不过他忙解释道,“您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将军龙精虎猛,好得很。叫吕光是为分辨刺客飞镖上淬的毒,真不是将军自个儿有恙。”
容管家神色松了些,疑虑还没全消,“那国公为何突然做此打算?国公正直壮年,如今除了朝堂军事,府里并无其他烦心事需要分心,总要等世子成家以后吧。”
陈武想到戏楼里将军对温姑娘的态度,含糊地笑了笑,“您怎么就知道,将军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分心。”
容管家垂眼琢磨,国公也没长辈需要亲自孝敬,府中也就世子一个…
陈武见他如此,道,“将军正直壮年。”
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容管家眼神一喜,抬头看向陈武,“你的意思该不会是…”
“哎!”
陈武连忙制止,“我可什么都没明说。您有个数就行了,也是我瞎猜的,八字没有一撇的事。”
“万一是我会错了意,回头将军发了怒我可吃不了兜着走。”
容管家放下心来,笑道,“那是自然,知道国公身体康健我就放心了。”
说着他转身,“说起来,咱们国公府库房灰还是太多了,我去派人打扫一下。”
陈武看着容管家的背影,乐了一声,也转身离开了。
……
春日宴。
绿柳扶风,柔韧的枝条蘸着盈盈春水,在湖畔曳出一道道涟漪。园子里假山亭台错落有致,几株晚桃粉云般堆叠着,偶有花瓣随清风旋落,混着不远处飘来的丝竹声,落在贵女门精致的裙角上。
温寂跟着温棋语舒灵霞她们进了园子,园内已经有很多人都到了。
公子小姐们个个穿戴得鲜亮,三两成群的聚在一起说笑赏玩,像一幅活起来的春游图。
前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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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温棋语,温寂便敏感觉得她心情似乎并不太好。
那日正好是陆家向沈家下聘的日子。陆谦修春闱高中,位列二甲第十,科考结束便也顺理成章的和沈玉娇订了婚。
而温棋语情绪不佳多半是因为晏芷白,眼见好友心事落空,自己大约也替她难受。
此刻晏芷白独自站在不远处的九曲桥边,望着池水出神。
温棋语停下脚步,对温寂道,“阿寂,我有些事,先离开一下。”
温寂点头,便自然而然的与温棋语分开,她心中也压着事,今日与季沉之就要绑在一起,她自顾不暇。
和去年不同,长公主今年的春日宴没设那些比试的环节,反倒在各处亭台水榭和花木石案旁备好了笔墨纸砚。
谁若游玩时有了诗兴,就提好放在那里。侍女会记下姓名,将诗稿收好,等宴席过后品出上好诗作,集成诗集。
这次品评选稿长公主邀了温棋语诗社里的众位贵女参加,大概也是为了让温棋语更加扬名。
有机敏者便隐隐约约猜出了长公主的意思,季世子和温大小姐很有可能要结下良缘。
水榭里,昭和长公主正与穿着鹅黄宫裙的五公主闲谈。
“姑母。”五公主一边吃着侍女剥好的果子,一边疑惑道,“今日怎么不见季哥哥人?”
长公主笑着理了理她的鬓发,“我让他去暖房那头安排了,午后再带你们这些年轻人过去赏花,我新得了几样外邦来的奇花异果,都养在暖房里。”
“到时候,还准备请温大小姐和薛小姐她们合奏一曲之前在女学排练的新琴曲,一同带小五去看看。”
五公主听罢,欢喜的应道,“好啊,棋语姐姐弹琴最好听了。”
她想了想,仰起头又问,“季哥哥的笛子吹的也很好,可以请季哥哥一同吹笛吗?”
长公主眼中意味不明,笑道,“就听小五的。”
转头吩咐身旁的侍女,“去告诉世子,就说五公主想听他一起吹笛相和。”
侍女应是去了。
……
太子与二皇子今日都到了春日宴上,四皇子却未曾前来,不知是什么有要事,但也许是并不想让别人太早看出一些端倪。
贺彦修自琼林宴后第一次参加这种勋贵云集的宴席。长公主一向爱才,门客众多,这次广邀了新科进士,也想让她这诗集有更多的笔墨添彩,博个更好的名声。
入目是各种奇巧景色,流水曲觞,幔帐亭台,容貌秀丽的侍女们手捧托盘穿梭其间。
毕竟环境陌生,贺彦修心中有些谨慎,但面上却依旧从容自若。与几位友人交流过,他的目光在四周环视一圈。
温寂今日也来了,但刚看她和温棋语分开便不知了去向。温棋语走在不远处,却感觉神色间笼着层淡淡的郁色。
贺彦修想,她难道是不想与季沉之订婚?
他想到之前所有人都一直觉得温棋语和郗绍天作之合,包括他也这么觉得。两人很明显是互相欣赏的,不知道温棋语有没有对郗绍心动过。
可谁又想得到,郗绍居然看上了温寂。
他又忆起上次三人相遇时,郗绍对温寂眼神似乎没了什么爱意,可他却丝毫不信。他们这种正人君子,开始压抑情愫,正说明感到了不可控,最是虚伪不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