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 算术

作品:《爱上万人迷他爹

    既答应了温洛,温寂也没有再联系姚方。


    不过温洛虽然一时可以以势压人,但小人难防,而且姚方与严俞正和沈靖都有牵连,留着他迟早会对温洛不利。


    温寂让岑先生找机会将矿石运输的消息无意透露给他。


    “他得到消息必定会去从严禹正那里查实,到时候不管是严禹正出手遮掩,还是姚方自己动作,都有可能露出破绽。”


    ……


    书房窗扇大开,微风隐约变得有了些许热度,阳光吹进来,整个内间光线明亮。


    温寂与颜清辞并肩坐在一张长案前。


    案上摊开着各种卷宗和账目,两人手拿着炭笔,正将不同来源的记录一一比对。


    温寂低着头,将去年矿役囚徒的名簿递给颜清辞,颜清辞接过快速翻了几页,眉头便凝住,道,“舒姑娘,这本册子有问题。”


    温寂抬头,对她这么快就看出来有些讶异,她倾过身去问她,“哪里有问题?”


    颜清辞翻到其中一页,手指着上面的数字,“你看,去年四月的时候,发配至西南岚山矿场的囚犯共计二十七人,后续的矿工名册与劳作记录里却只有里面十五人的痕迹。”


    “另外的那十二人,从抵达之后却好像是凭空蒸发了。”


    她不等温寂回答,又迅速翻到后面一页,“同年六月,同一矿场上报矿难死亡囚犯九人。而这九人的名字里,有四个人恰好就是四月那消失的十二人中的四个。”


    温寂点点头,沉吟道,“这些应该就是赵成顺转送给匪寨囚犯的证据。”


    “不仅这些。”


    颜清辞拿过一叠纸,温寂视线落在那上面,记的规规整整密密麻麻满满当当。


    “我按你之前给的各矿每月物资消耗的统计,与在册的囚犯数量粗略比对了一番。至少有四五处矿场囚犯数量与物资消耗是长期对不上的,虽然做了账掩饰,但加起来数目却不小,这些应该都是证据。”


    温寂看向她,“那些统计是我一盏茶前交给姐姐的,姐姐竟算得这么快吗?


    颜清辞有些害羞的笑道,“我自小对数字就比较敏感。”


    温寂看着她恬雅的面容,想到女学也有算术课,自己的成绩已经算得上是拔尖,可她无论如何是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算出那些的。


    她心下有些微妙,又拿出几本复杂的陈年旧账递给颜清辞。


    就见她拿着一只笔,铺开白纸便开始认真的在纸上计算了起来。


    她似乎用了自己特殊的计数方法,账本翻的飞快,手下的笔也跟活了似的记下一个个数字。


    温寂接过她算好的账本自己在一旁算了一页,发现颜清辞算的分毫不差,但要比她快上太多太多。


    她静静等颜清辞算完,才开口道,“颜姐姐可真是厉害。”


    内心倒也真有几分佩服。


    颜清辞微微一怔,抿唇道,“是因为我父亲,她幼时发现我在这方面有些天赋,之后就特意请人教导我,不然我也不会有现在这样的速度。”


    看她眼圈又有点红,温寂安慰道,“也是颜姐姐学得好。”


    “姐姐父亲一定很爱颜姐姐。”


    她家中只有一个独女,而且从小便教她立身之道,必定是倾注了很多希望在她身上。


    ……


    等到午间歇息时,温寂与颜清辞便闲谈了几句。


    她语调温和,似是随意问道,“颜姐姐,上次参宴前,你对我说月儿村里有一个姑娘,嫁给了严知府做了妾室?”


    颜清辞手中捧着一杯清茶,点头叹道,“是,那姑娘可怜,只有一个母亲相依为命。前些年她母亲患了重病,需要昂贵药材来续命,她便将自己贱卖给了严禹正,入了严府为妾。


    “可她并不得宠,在府中时常受人欺辱。月例又有限,还要靠自己做锈活才能省下钱用来买药。”


    温寂叹了口气,也有些感慨,道,“这姑娘也是个孝顺女子,也不知此次事情和严禹正到底有没有关系,如果他真的不法,也算为她讨个公道。”


    ……


    清晨,薄雾浓浓之时,严知府府上第四房妾室陈杏挎着篮子从角门出了府。


    严府的马车她是没身份坐的,陈杏步行去了东街绣坊,将连夜赶制的几方帕子卖了几钱银子,随后便匆匆去了西市的药铺。


    结账的时候掌柜拨弄完算盘,将她那钱袋推回,提醒道,“陈姨娘,你这还差上半两。”


    陈杏面色闪过一丝为难,道,“掌柜的,我赊一点,过三日我在拿来给你。”


    掌柜眼皮掀起,“陈姨娘,不是我不肯通融,您上回赊的药钱还未结清呢,我这也是小本生意,实在垫不起啊。这帖药,您还是现银付了再说吧。”


    “掌柜我也是老顾客了…”


    “真的不行。”


    陈杏攥着手中那钱袋,反复恳求了半天,掌柜也没松口。


    她从药铺出来,心中酸楚,又想着今日说好要去看母亲,母亲一直以为她过的还行,不能让她看出破绽,用余钱买了些糕点,打起精神往城外村庄走去。


    她家在村子远处,四周也没有别的人家,推门进去,院内静悄悄的,什么声音没有。


    陈杏心下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赶忙放下糕点快步走进里屋,却发现里屋床上空空如也。


    母亲不在,可是母亲身体不好,根本不会出门。


    “娘?!”


    她失声喊道,转身冲出屋子,却见院中不知何时立着一个黑巾蒙面的男人。


    “你是谁?我娘呢?!”


    陈杏脑子一懵,又惊又怒,一时也没想两人力量悬殊,冲上去就要和人拼命。


    男子却轻而易举反手将其制住,声音冷硬道,“陈夫人,若想你母亲安然无恙,最好冷静。”


    “母亲,”陈杏浑身颤抖,“果真是你!”


    男人松开手,退后一步,“令堂现在很好,我主人已请大夫给她诊治,换了更好的方子。”


    “只要夫人肯配合我等做一件事,事成之后不仅将夫人母亲毫发无损送回,还会奉上一笔足够你母亲治病的银钱。”


    陈杏问道,“我母亲在哪里?”


    “夫人放心,令堂只是被请去别处休养。但若夫人不愿配合…”男人声音变冷,“那就不好说了。”


    陈杏看向那蒙面男人,却见他眼中毫无情绪,心中已知别无选择,哑声道,“你们要我做何事?”


    ……


    另一边,郗绍抓获了一名伏虎寨匪徒,在严讯下吐露出了一条通往山寨后方的隐秘山道。


    郗绍指着地图上标注的路线,对温洛道,“我准备亲自带人沿此路潜入探查。”


    “匪寨凶险,此行会不会过于冒险?”温洛道。


    郗绍道,“这几日与沈靖周旋剿匪兵力之事,他一直在推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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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见真章他不会松口。拿到匪寨布局,再加上近来所得的证据才好破局。”


    ……


    初夏,广宁诚中街上处处都是卖花的小贩,红白紫绿,走在街上时时便能闻到芬芳。


    距离那日温寂吩咐岑海将消息透露给岑海又过了三日。


    “二小姐,严府那边似乎稳住了姚方,并未有动静。”


    “不过姚方似乎却也没有真的相信,如今自已经暗中活动起来,沿着那条线路在查。只是我们的人跟着,暂时未见他查到太多确切消息。”


    岑海坐于温寂对面,将近日所得毫无保留的一一禀过。


    温寂道,“他们在他眼皮下行事了这么久,看来严禹正心中有把握不被姚方查到。”


    岑海手指搭于桌面,却是不解,“二小姐为何如此笃定严禹正参与此事,也许是那周黑胡乱攀咬。”


    温寂面上却诚恳,她看向岑海,眼底神色让岑海恍然看到另一双带着纹路的眼眸。


    “岑先生。”


    她道,“重要的并非他是否涉及此事。而是就算最后我们找不到直接的罪证,也要制造出证据,让他一定要涉及此事。”


    ……


    夜间。


    郗绍带着四名精锐好手,穿着夜行衣从落鹰峡西侧攀上。


    崖壁陡峭,至半山一处缓坡时,一名侍卫将一只手插入泥土之中,忽觉有异常。


    “世子,此处的泥土有问题。”


    郗绍捻起一撮碎土,就着微弱的月光细看,就见那土似乎混有细微的金属碎屑,应该是矿渣。


    那矿洞想必就在不远处,他抬头望向上方隐约的轮廓,命众人道,“集中注意,务必小心。”


    近子时,一行人终于潜近匪寨外围。


    郗绍隐藏在高树的树冠之中。透过枝叶缝隙往寨中看去,就见寨子内木栅箭楼林立,几队匪徒拿着火把巡视,防卫森严,俨然竟然已经有了营地的雏形。


    假使继续发展下去,若有朝一日与朝廷有了冲突,青州驻军不知是否能守住。


    郗绍心中暗暗记下各处岗哨和路径,待一队巡逻过后,滑下树干,借阴影掩护悄然潜入了山寨后方。


    黑夜浓沉,却忽见两名匪徒推车从后山小道来。车轮滚过的地方有一些细碎银点落在黑色路面上,月光下闪着碎碎银芒。


    几人避开匪徒,顺着那些银屑潜行,果然见到一隐蔽山洞,洞口站着七八名持刀匪徒把守。


    众人藏于石后,过了一会,洞口有了动静,有两名匪徒从洞内抬出一具用草席裹着的死尸走了出来。


    矿洞守得严,此时再贸然前进无疑是打草惊蛇,郗绍和侍卫转而尾随上了那两个匪徒。


    那两个匪徒并未察觉有人跟随,走了一段时间,正见月光下,一处山野坑洞映入眼帘。


    匪徒打开席子,将尸体丢了下去,然后转身便回去了。


    郗绍让两名侍卫警戒后去了坑边。


    月色冰冷,坑洞内密密麻麻的枯骨堆积,其上还有野兽啃噬的痕迹。新丢下的那具尸体双目深陷,骨瘦如柴,十分衰败。


    而尸体身上正是一件破旧的死囚衣物。


    正是那本该去往官矿的死囚。


    一名侍卫戴上特制的手套,小心地从尸体上将那件囚服剥下,折叠收进一个布袋之中。


    将事情做完,众人没有再停留,沿着来时峭壁悄然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