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教养嬷嬷
作品:《失明后,侯府假千金她变绿茶了》 她心里快速盘算着利弊,随即问道,
“那母亲,女儿该以何理由去借那嬷嬷呢?”
胡氏伸手握住苏明月的手,轻轻拍了拍,
“你就跟礼部尚书府说,我认了个干女儿,想好好教导她规矩,听闻他们府上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最为厉害,问问是否可以借来一用。”
苏晚儿心里已然明了,连忙应声,转身急匆匆地回了自己院子,提笔给秦文心写信去了。
而苏明月看着她的背影,满脸疑惑地问胡氏,
“母亲,为何不以您的身份去向礼部尚书府开口?反而要让苏晚儿去?”
只听胡氏轻轻叹了口气,
“一则,我这十几年来深居简出,很少与京中各府邸的夫人们往来,早已摸不清他们的底细,人家未必肯卖我这个面子。二则,让苏晚儿去,秦文心必定会从嬷嬷那里打探消息。秦文心在贵女圈里可是个有名的传声筒,而礼部尚书府又是京中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我们以苏晚儿为突破口,既能借嬷嬷的手磋磨苏栖棠,又能让京中贵女们慢慢知晓你的存在,对你日后立足再好不过。”
苏明月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又担忧地问道,
“那哥哥那边...他若是知道了,会不会生气?”
一提起苏辜野,胡氏就气得头疼,她半合上眼睛,伸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
“阿野这孩子,就是最近被苏栖棠那个灾星给蒙了心。他之前不也说让你好好学学规矩吗?正好让嬷嬷来教导你,他就算知道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苏明月立刻抱住胡氏的胳膊,
“还是母亲对我最好,能做母亲的女儿,真是我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胡氏的手轻轻拂过苏明月的脸颊,看着这张酷似先夫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越发坚定了要让女儿站稳脚跟的决心。
过了两日,礼部尚书府果然派了人,将那位张嬷嬷送了过来。杏儿听到柳嬷嬷的传话,瞬间皱起了眉,满脸难以置信地问道,
“柳嬷嬷,你说什么?让我家小姐也一起去,跟着那个教养嬷嬷学规矩?这像什么话!我家小姐自小就在侯府长大,礼仪规矩学了十几年,早已做得无可挑剔,现在竟还要再学一遍?”
面无表情的柳嬷嬷,一板一眼地回道,
“这是夫人特意叮嘱的,让府上所有小姐都好好学学。这位张嬷嬷是太后宫里出来的老人,专门教导贵女仪态,连晚儿小姐都乖乖去了。如今你家小姐明面上还是侯府的嫡女,若是不去,传出去外人还以为我们侯府不懂规矩,连嫡小姐的仪态都拿不出手,岂不是让人笑话?”
杏儿还想再争执几句,屋里却传来了苏栖棠的声音,
“杏儿,扶我过去吧。”
苏栖棠拄着盲杖,慢慢从屋内走了出来。
这种从宫里出来的嬷嬷,最是严苛,磋磨人的手段层出不穷,尤其注重细节。若是自己推脱不去,很容易被胡氏扣上骄纵任性、无视规矩的帽子。
就算去了,稍有不慎,也会被挑出毛病,扣上仪态失宜的罪名。
到时不仅会在京中贵女圈里名声扫地,胡氏更可能借着这个理由,名正言顺地把她赶出侯府。
可反过来,若是她能在张嬷嬷面前表现得完美无缺,不仅能堵住胡氏的嘴,还能让嬷嬷在贵女圈里为她美言几句,风评到底会偏向谁,还未可知。
所以,这局,她必须去,而且必须赢。
当杏儿小心翼翼地扶着苏栖棠踏进正厅时,一股压抑的庄重感扑面而来。
厅内早已布置妥当,桌椅摆放得一丝不苟,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
上首的太师椅上,胡氏端坐着,一身深紫色锦袍衬得她神色愈发威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身边并肩立着一位穿着墨色宫装的老嬷嬷,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圆髻,仅用一支素银簪固定,眼神锐利如鹰隼,正缓缓扫过厅内的每一个角落,那目光带着常年浸淫宫廷规矩的压迫感,让人不敢直视。
想来这便是从太后宫里出来的张嬷嬷了。
那苏明月今日特意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了一身耀眼的石榴红锦裙,走动时流光溢彩,衬得她原本略带土气的脸庞气色极好。
她正凑在张嬷嬷身边,腰身弯得极低,双手交叠在腰侧,做了个夸张的福礼。她姿态故作娇俏,尾音拖得长长的
“嬷嬷,您快教教我,宫里的贵女都是怎么走路的?”说着,她偷偷抬眼,得意地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苏晚儿,眼神里满是炫耀。
仿佛能得到张嬷嬷的指点,是多大的荣耀一般。
苏晚儿独自坐在角落的圈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雨前龙井。她却浑然不觉,神色带着明显的敷衍,眼帘半垂着,看似在品茶,实则余光一直留意着厅内的动静。
她的规矩早在多年前就学得炉火纯青,举手投足间早已是标准的大家闺秀模样,此次会出现在这里,不过是因为胡氏找了个牵强的借口。
说她上次宫宴在皇后面前失了仪态,硬把她拉来凑数的。苏晚儿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里是让她学规矩,分明是胡氏想让她借着学规矩的由头,在张嬷嬷面前给苏栖棠使绊子,合理地找苏栖棠的麻烦罢了。
可她不敢违抗胡氏,毕竟自己只是个庶女,在侯府的立足之本全凭主母的脸色,只能耐着性子坐在这里,心里却早已不耐烦到了极点。
“你来了。”胡氏的目光落在苏栖棠身上,语气依旧冷淡,没有半分温度,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张嬷嬷面前的一片空地,
“过来站好。这是张嬷嬷,是宫里的老人,伺候过太后的,规矩最是严苛。今日你们三个就好好跟着嬷嬷学,把仪态练得标准些,免得出了门,让人笑话我们靖远侯府,连个像样的小姐都培养不出来,丢了侯府的脸面。”她说这话时,眼神刻意扫过苏栖棠,语气里的讥讽不言而喻,显然是意有所指。
张嬷嬷缓缓抬眼,目光落在苏栖棠身上,扫过她空洞无神的眼眸,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在打量一件普通的物件。她语气平淡地开口,声音带着常年训练出的沉稳,
“你就是靖远侯府的嫡小姐?老奴今日是奉了礼部尚书夫人的命,来教导各位小姐规矩的。老奴性子直,对规矩要求极高,若是各位小姐觉得委屈,或是受不住老奴的严苛,现在可以提出来,免得日后落了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