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作品:《农女要登青云梯

    第二日,陶苗苗埋头喝糊糊。


    年婶子和朱婶子见她睡得好吃得香,就是不愿意说来历,疑惑不已。


    若是觉得她们是坏人,却在她们这儿待得这么安逸,吃的直接入嘴,睡了也不逃跑。


    若是觉得她们是好人,却不愿意说出来历。


    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人都有。


    她们并不想为难一个带伤的黑瘦小丫头,但而今这形势由不得她们。


    用完朝食,年婶和朱婶的脸色比昨日更冷,年婶子一拍桌子,把陶苗苗唬了一跳。


    “快说,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姓甚名谁!”


    “你若再不说清楚,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让你好好尝尝咱们庄最厉害的手艺!”


    “皮开肉绽都是轻的!”


    两个黑脸婶子一唱一和,看起来陶苗苗要是还不老实交代,就要把她狠狠收拾一番。


    陶苗苗瑟瑟发抖,面上更是一副被吓得要死的模样。


    她紧抿着唇,小心翼翼地缩着,心里想的却是,收拾不收拾的,真被收拾了再说。


    两个婶子说得凶,真用刑却是下不了手。


    一上午又被陶苗苗僵持了过去。硬的不行,只好试试软的。


    中午,明清给她送午食时,软和着声音,好心劝说。


    陶苗苗也有心打探一番,故作拘谨地问道。


    “明清姐姐,我有位姐姐姓刘,前不久离了家,不知道是不是来了你们这儿。


    你能帮我打听打听,我姐姐去哪儿了吗?”


    这…明清还真不知道。


    年婶子听到明清的转述,眉头微皱,姓刘的姑娘,前不久离家的,巧了不是,还真有个姓刘的姑娘在庄上。


    但是…不是从她们这个口子下的山,落在了另一帮人手里,已经被捏造罪名软禁了,说是要给她在庄上说门亲事看护起来,正在挑人。


    若是如实告诉这丫头……


    年婶子皱了下眉,她有预感,刘姑娘的遭遇只会让屋里那丫头更加抵触到底。


    明清眼神闪烁地站在陶苗苗面前,垂着头,一看就在心虚。


    “我…我没打听出来什么姓刘的姑娘。”


    这模样,一看就在你们这儿。


    这幅心虚的模样,八成那刘家姑娘境遇不好。如此一来,陶苗苗更加不敢说了。


    一晃五日过去,这几日陶苗苗每日都会被软硬兼施地问询。


    陶苗苗一律抵抗到底,死猪不怕开水烫。


    两个婶子的脸色一日黑过一日,说得话一日比一日更狠,但好在,没有真动手。


    若说陶苗苗真的没有害怕过,那是假的。午夜梦回时,她也害怕自己是从一个坑到了另一个坑。


    可是,事已至此,至少她不能在此刻尚且安全的时候露怯。


    她不是普通的农女,她有着前世成人的灵魂和眼界,没被陶奶奶长达十几年的打骂吓破胆,变得怯弱畏惧。


    又已经不是前世长在红旗下,完全没被骂过的陶苗苗,她现在就是抗压的六边形全能战士。


    年婶子和朱婶子这种程度的恐吓,若任意一世单一的陶苗苗大概都承受不住,但两世加强版的陶苗苗表示,“稳住别怕,我还能再战。”


    再一次毫无所获,年婶子和朱婶子对视一眼,愁苦地走了出去。


    朱婶子看了一眼屋内,“阿凝,怎么办?”


    年凝气恼地握住了拳,“再给几日吧,至少,等这丫头的手长好了。”


    “那…那边呢?”


    “这丫头又没做出什么影响村子的坏事,他们就算要做什么也没有由头。”


    近两年,里正的偏向越来越明显。


    这话说出来,年凝自己心里都没底,倒更像是宽慰自己和朱婶子。


    旁侧的朱婶子也是叹了一口气,道理是这样,可是那些人已经越来越不讲理了。


    屋内,再一次扛住的陶苗苗大松一口气,给自己默默点了个鼓励的赞。


    豪言壮语说出口自是毫不费力,但年婶子刚刚对着桌子挥得那一鞭,鞭尾的风扫起她的发丝,是真吓人,唬得陶苗苗大气都不敢出。


    这几日的硬来是越来越硬核,陶苗苗暗叹一口气,不知她们不动手的底线能守到什么时候,也不知自己还能撑到几时。


    沉寂片刻,屋门口再次投下一片阴影,陶苗苗抬头去看,是来换药的乌木。


    陶苗苗乖巧地伸出手,白色的纱布被慢慢解开,乌木冷着脸,动作却十分轻柔地给她上了药。


    陶苗苗动了动手指头,伤口基本愈合了,只是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疤痕,指甲也得慢慢再长。


    疤痕不要紧,只要手指头完好无损就行。陶苗苗正欣喜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头顶传来乌木暗含告诫的声音。


    “指甲没长出来前,先好好养着。听明清说,你想帮忙干活?”


    陶苗苗有些诧异,这几日乌木日日来看她的伤口,给她换药,却几乎不与她说话,似乎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不喜欢她。


    今天,怎的突然与她搭话了?


    陶苗苗点了点头,她确实想分担些活计。虽然每天被软硬兼施地问来历,但一日三餐顿顿没少,住的也不错。


    而且,她还想通过干活表明自己的诚意,来历不能说,但她至少是个勤劳肯干的踏实人。


    乌木瞥了她一眼,“听起来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不过,想着干活还不如早点说出身份来历,免得年婶子和朱婶子成日里为了你担惊受怕。”


    乌木说完这些未再多言,低头给陶苗苗的手指缠上一层薄纱,便打算离开。


    一只小手轻轻扯住了她的衣袖,“成日里为我担惊受怕,什么意思?”


    乌木沉静的眸子看向陶苗苗,“你不会以为,村子里就我们几个人吧?”


    陶苗苗皱眉,意思说,年婶子她们因为她,被村里其他人为难了?


    她正待细问,院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一道粗噶的青年男声特别响亮地传了进来。


    “年大姐,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那丫头这么久都说不清身份来历,保不齐就是什么大恶人!


    你可不要被人伪装的外表迷惑,最后让咱们村子遭罪。”


    年婶子温声回了几句,影影绰绰的,听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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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大姐,你要能力不行,实在问不出就把人交出来。


    你只管放心,既然州府都下了命令,自然都会给金尊玉贵的长公主几分薄面,我们保证会让人全须全尾地说出来历。


    大家伙说说,是不是!”


    接着便是一阵刺耳的哄笑声传来,隔得老远都能听见。


    院门口,一道长鞭挟着疾风甩至朱振身前,吓得他连退三步。


    “朱振,我年凝自是不会做有损村子的事情,但你”年婶子用鞭柄指向朱振的鼻尖,“也休得胡言,鼓动村里的其他人插手明智屋之事。”


    朱振的眼神带上了惧怕和忌惮,方才这鞭的力道,若是打在他身上,怕是会让他立马皮开肉绽。


    退三步便已是露怯,今日估计是没法要到结果了。


    没想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的中年妇人竟然敢擦着他的脸挥鞭,他爹可是里正!


    年凝的一手鞭法厉害,在村子里流传已久,他也曾听说过。


    但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年凝挥着鞭子揍人的时候,他还是个拖着鼻涕,光着屁股到处玩泥巴的臭屁蛋,根本没见过。


    今日也算是长了见识,朱振反应过来后,又为自己方才的露怯恼怒不已。


    他上前两步,“年婶子,你执意如此,晚辈今日不敢多说。但屋里那人,你若是处理不好,可是关乎村子的大事。


    你可别一意孤行,害了这整间屋子的人。”


    说到最后一句,朱振环视了一番年凝身后的明智屋,其间的威胁意味不言自明。


    年婶子心中一凛,冷着脸握鞭在侧,“我自是会处理好屋内那人,不给村子里添麻烦。


    但长公主有令,明智屋之事全国无大小,各州府内均设有联络点,使明智屋之事可在最短的时间内直送其府邸。”


    年婶子直直地看向朱振,亦是分毫不让的模样,“我这一屋子的人可不是那么好害的。”


    长公主地位尊崇,给朱振一万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应下要害明智屋的话头,慌忙找补。


    “年婶子切莫瞎说,我何时说过要害明智屋,只是劝年婶子莫要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害了身边的人,可从未说过明智屋的不是!”


    今日气势已输,又被捏住话头,那人也确实还未做出影响村里的事。


    朱振知道,继续冲突下去,也不会再有什么好结果。终是在年婶子冷凝的目光中,愤恨不甘地带着人转身离开。


    陶苗苗并不知道外面的交锋,她只看到,再次出现在她跟前的年婶子,脸色更冷硬了。


    不知是不是陶苗苗的心理作用,总感觉年婶子对她恨得牙痒痒,恨不能把手里的鞭子直接挥到她身上。


    陶苗苗心虚又愧疚,先前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留下布条那人说长公主的封地能够让各地女子去参加科举,她当时只看到了正面的。


    但反过来细想,既然只有这两地能行,其他州府无法彻底推行,形势定然是极为复杂的。


    大地方有大地方的复杂和纠纷,小地方自然也会有不同的观念和派系。


    而她,现在便落在了这小小村庄里复杂的斗争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