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有事不摇铃找我这个现成的救命稻

作品:《穿成京圈圣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顾云洲依旧没看他。


    目光平视前方,仿佛在欣赏窗外夜景。


    “说。”


    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顾烨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就是那个恋综,《爱情的信号》……”


    “里面有个女嘉宾,叫云晚。”


    他顿了顿,观察着小叔的反应。


    顾云洲的侧脸线条冷硬,没有任何波动。


    “她以前跟我有过婚约,您知道的。”


    “现在在节目里装神弄鬼,立什么‘佛女’人设,炒作得厉害!”


    “闹得乌烟瘴气!还逼走了观察嘉宾罗宇!”


    他越说越激动,试图引起共鸣。


    “现在网上骂声一片!影响特别坏!”


    “她毕竟曾经跟我有婚约,这么胡闹下去,我怕对顾家的名声……”


    “嗤。”


    一声极轻的嗤笑打断了他。


    顾云洲终于侧过头。


    汗湿的额发下,那双深邃的眼眸似寒潭,淡淡扫过顾烨。


    “婚约?不是早就退了么?”


    顾烨一噎:“还没有正式退,前一阵是我爸妈不在,现在是她太忙……”


    “那就不是要退的是吧?”顾云洲转回头,继续看着前方,声音没什么起伏,“既然是要退的,你还管她闲事?”


    “怎么?见不得人红?”


    顾烨喉头发紧,冷汗又冒出来了。


    “小叔,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干巴巴地辩解,声音挤出来,蔫得像踩折的草茎。


    “我就是担心,云晚这么闹下去,全网都在骂她,多少会影响到咱顾家的声誉……”


    “怕人家说顾家眼光不行?”顾云洲忽然截断他的话头。


    他手臂摆动的幅度流畅而有力,汗珠沿着下颚线滚落,砸在飞速转动的黑色履带上。


    “那婚约既然都要退了,人乐意炒作,乐意立人设,到底关你什么事?”


    “管这么宽,你不累?”


    “你就是见不得人好,甚至可能还有点后悔,不想退婚了?”


    顾云洲说的话,每一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得顾烨脑子嗡嗡响,耳根滚烫。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堵满了沙子,一个字也吐不出。


    “行了。”


    顾云洲抬手,“啪”地一下拍停了还在嗡鸣的跑步机。


    他长腿一迈,站定在地板上,随手捞起搭在一旁的毛巾擦了把汗。


    “你去吧。”


    “这事儿,我会看着处理。”


    顾烨整个人僵在原地。


    像被钉在了昂贵的橡木地板上。


    看着处理?


    怎么个“看着处理”法?


    是让云晚赶紧滚蛋?还是……


    可顾云洲已经转过身走向休息区沙发。


    看都没看他一眼。


    背影写满了“废话说完你可以滚了”的逐客令。


    顾烨一口气憋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嘴唇翕动两下,最终没那个狗胆再问出口。


    只能僵硬地转过身,一步拖一步地往外蹭。


    脚步虚浮。


    像只夹着尾巴准备迎接雷霆万钧的落水狗。


    ……


    庆功宴后,周予白非要送云晚回去,云晚拒绝不了,只能听他的。


    霓虹在湿漉漉的挡风玻璃上拖曳成迷离光带。


    周予白骨节分明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随着车载音乐的鼓点轻敲。


    “小菩萨,这两天休息时间,准备干什么?要不要一起出去度假?”周予白问。


    云晚没睁眼,指尖捻着腕间佛珠,声音有些倦:“我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没空度假。”


    爷爷的事一直还没解决,是个大问题。


    “有很多事要处理?比如说什么事?”


    云晚叹了口气,“主要还是家事。”


    “你一个孤家寡人,哪来那么多家事?”周予白不理解,“难道你也搞地下恋?忙着约会?”


    云晚正要说他无聊,这时手机震动起来。


    一串没有备注的数字在冷光屏上跳动。


    “你好,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女声:“云晚小姐,打扰了。我是沈玉律师的助理。您之前来律所找过沈律,但他当时没在。现在打电话来是告诉你,沈律回来了。明天有时间的话,可以过来找他。”


    “沈玉回来了?好的,谢谢你。”云晚高兴地说。


    “那就不打扰您了,云小姐再见。”


    “拜拜。”


    云晚刚把手机挪开耳朵,旁边立刻砸过来一道灼灼的视线。


    周予白那双桃花眼在昏暗光线里亮得惊人,直勾勾盯着她,像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


    “沈玉?我听到你说沈玉?”


    “你找他干嘛?”


    云晚慢条斯理把手机塞回衣兜,“不干嘛。”


    周予白当然不会放过:“不干嘛是干嘛?


    云晚无奈:“我有点麻烦事要找他帮忙处理。”


    周予白:“什么麻烦事用得着找那个二货讼棍?”


    “我周予白三个字在京圈不够分量?还是我账户里的数字不够多?”


    “小菩萨,你有事不摇铃找我这个现成的救命稻草,跑去敲沈玉的冷衙门?”


    “你这是打我脸呢?还是看不起我们老周家的社会地位?”


    车内的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紧又点燃,弥漫开一股子酸溜溜的硝烟味儿。


    云晚指尖一顿,佛珠停止转动。


    她转过头,借着仪表盘幽微的冷光,看着周予白那张故作夸张、实则写满“快哄我”的俊脸。


    无奈地深深吸了口气。


    “麻烦事……就是麻烦事。”


    她试图含糊过去,语调平平,甚至带点嫌弃。


    “你不懂。”


    “呵!” 周予冷笑一声,“我不懂?小菩萨,这京圈从天上飞的到地下跑的,从古董字画到人命官司,就没我周某人搭不上的脉,够不着的桌!”


    “你这‘麻烦事’是有多烫手,连我都不敢接?”


    “总不能是你偷偷在国外领了证,需要金牌律师给你打跨国离婚官司?还是你手里攥着能掀翻半个城的惊天大秘密,得找个不怕死的律师写遗嘱?”


    云晚被他这丰富的想象力噎得直翻白眼。


    “行行行,你告诉你,免得你瞎猜。”


    声音压了下去,带着一种卸下伪装的疲惫。


    “不是我,是我爷爷。”


    “他老人家,被我那披着人皮的爸,反锁在别墅后院的房间里。”


    “门是特制的,有保镖守着。”


    “电话线切了,手机也搜走了。”


    “我得想办法把他弄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