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明修栈道

作品:《穿成京圈圣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正午的阳光白晃晃地砸在金融街冰冷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刺眼的光斑。


    空气里一丝风都没有,只有车流引擎的低吼和空调外机沉闷的嗡鸣。


    云晚表情平静无波,“就是因为你名声在外,所以才来请你帮忙。”


    “但你太有名了,没空搭理我这样的小人物。”


    “沈律您去忙吧,周老板那边动作很快,已经给我约好律师了。”


    她作势侧身欲走。


    沈玉插在裤兜里的手猛地攥紧,骨节突出。


    真是该死的周予白,这根只会写口水歌的搅屎棍!


    他强行压下想吼出来的冲动:


    “就算周孙子那边给你找了个草台班子,跟我的专业水准完全没有可比性!”


    “还有啊,委托原则懂不懂?先到先得!你早上第一个敲的是我的门!”


    试图用“先来后到”的铁律把人钉在原地。


    云晚被他这副“案子我接定了”的霸王架势弄得有点好笑,故意道:


    “沈律,话是这么说。可我既然应了周老板,现在反口,不是失信于人么?不好看吧?”


    沈玉的喉结重重滚了一下。


    “你怎么就不信我的话呢,周予白给你介绍的人不能用!”


    手指尖戳向金融街对面那栋闪着土豪金光的写字楼:“看见没?顶楼那家律所,在圈内也是排名前五的,但他们主任上周还求我指点他写辩护词!”


    “你是来找我的,自然算我的案子。周予白瞎搅和是他的事!”


    他忽然抬手,看了眼腕表。


    “行了行了,到饭点了!”


    “附近有家私厨,鹅肝煎得不错。”


    也不等云晚反应,他一把攥住她手臂就往路边带。


    “吃饭去,案子边吃边说。”


    云晚被他拽得差点一个趔趄。


    高跟鞋碾过柏油路面,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喂!”她试图挣开,“你撒手,强买强卖啊?”


    “这叫紧急避险!”沈玉头也不回,“再慢一步周予白介绍的草包律师就该抢跑道了!”


    -


    正值午市,餐厅窗明几净,每张方桌中央都供着一尊青铜小香炉,袅袅薄烟从蜿蜒的兽嘴里逸出。


    冷气开得足,沈玉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指尖轻叩着铺着暗纹亚麻的桌面:“说吧,你火烧眉毛的到底是什么大案?”


    “我爷爷被锁后院了,是云正涛干的。电话掐了,房门钉了,护工保镖轮流24小时守着。亲儿子关亲爹,这可怎么办?”


    沈玉刚呷了口普洱,闻言差点呛着:“囚禁?还是直系血亲?”


    他指腹抹过杯沿,“监护权在他手里?有医院开的失能证明?护工是他雇的还是自己人?”


    “文件齐全得很呢,”云晚叹气,“所以难办!”


    沈玉冷嗤一声,骨:“所以你得找我!找别人不行!”


    “这案子弯弯绕多了,监护权变更诉讼周期像老太太裹脚布那么长,暴力破门涉嫌非法侵入,媒体曝光也不行。呵呵,云正涛怕是巴不得你闹大,正好坐实老爷子‘疯癫’需要监管。”


    “不过嘛……”他身体前倾,手肘压着桌沿,袖口露出一截铂金表带,“云正涛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他请的保镖再横,总得吃饭睡觉吧?老爷子每天吃药总得经人手吧?”


    “得想办法找证据,证明他不是孝顺,是囚禁!”


    云晚捻佛珠的手停了:“有门儿?”


    “当然有门,只要找到证据,就能把你爹给锤死,救出你爷爷。”


    这个道理其实云晚也明白,可问题是,要如何搜集证据?


    “听着,”沈玉道:“突破口只有俩:保镖换防的空隙,或者老爷子身边那个24小时轮值的贴身护工。”


    “那是李嫂,跟了云家二十年的老人。”她扯了下嘴角,“我上个月塞给她的燕窝礼盒,转头就出现在赵玉珍的梳妆台上。”


    “啧,你爸倒是把堡垒修得滴水不漏。”沈玉道,“那只能玩点技术活了。”


    “第一招,声东击西。”


    “找个由头把云正涛和他那个善妒的婆娘一起引出门,比如慈善晚宴最好,衣香鬓影的,他们最爱出现。时间选在傍晚,保镖交接班最混乱的档口。”


    “第二招,明修栈道。”


    “你本人,必须高调出现在另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地方。商场直播抽奖,庙里开光法会都行,总之要有目击证人能给你作不在场证明。”


    推了推眼镜:“最关键的第三招——”


    “找个绝对生面孔溜进去,五分钟,三件事:安装微型摄像头对着老爷子的床头,在床上塞个能录音的东西,最好再薅两根老爷子的头发当生物检材。”


    云晚摇了摇头。


    “沈律,”她慢吞吞开口,“但这‘生面孔’不好找啊。”


    “且不说云家前后门四个摄像头带红外感应,云家那些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这‘生面孔’进去,怕是竖着进横着出,出来时还能附赠一副银手镯。因为涉嫌非法侵入民宅啊!”


    沈玉想了想了,“那就收买内应,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云晚还是摇头,“这个我也想过了,但云家的人,大多是云正涛的心腹。一旦收买不成功,很有可能会打草惊蛇,那就更难办了!”


    沈玉额角青筋跳了跳。


    他发现云晚其实很聪明,想得也周到。


    这事还真是不好办。


    “……实在不行,”他从牙缝里挤出最后方案,“让你家老爷子自己‘越狱’?”


    云晚更摇头,“您觉得一个被喂了镇定剂,连窗户都被钉死的七十岁老头,是能徒手拆防盗网,还是能挖条地道通到屋外?”


    沈玉突然重重靠回椅背,抱臂思考。


    他想过云晚找他的事难办,但没想到会这么难办。


    法律有时候会保护好人,但有时候也会保护坏人。


    如果找不到云振东被虐待的证据,他这个律师也拿云正涛没办法。


    但这个案子他必须得搞定,不然不是让周予白那孙子笑话?


    “总会有办法的,你别着急。”沈玉道,“你让我再想想办法,这件事我一定帮你搞定!”


    云晚点头,“那就拜托沈律了,我自己也想想办法吧。”


    沈玉:“我可以帮你,但我有个条件,这事不能让周予白插手,不然会影响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