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作品:《穿成京圈圣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孙嫚被林岚怼得难受,又干不过,心里憋屈的要死。


    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被打脸,她实在是忍不了。


    硬刚不过,她决定换战术。


    她猛地扭过头,看向裴景深时眼眶瞬间就红了,声音带上了哭腔,黏腻又委屈。


    “裴教授……您看看她们!”


    “云晚仗着自己是明星,带经纪人来学术场合撒野!两个人欺负我一个学生,这像话吗?”


    她吸了吸鼻子,努力挤出两滴眼泪。


    “这哪里还有一点学术圣地的样子?简直成了她们娱乐圈的片场了!”


    农家乐院落的灯笼光晕昏黄,蚊虫绕着光源打转,搅动着沉闷燥热的空气。


    长桌周围鸦雀无声,只剩盘底些许油渍映着微光。


    所有学生都埋着头,恨不得把脸塞进碗里,呼吸都放轻了。


    本来只是来吃饭,却没想到还可以吃瓜。


    裴景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孙嫚挂泪的脸,又掠过面无表情的云晚和抱臂冷笑的林岚。


    他眉宇间蹙起一道极浅的折痕。


    “好了。”


    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平稳清冷,听不出波澜,却自然带着掌控全场的气势。


    他先看向林岚,微微颔首:“林小姐是客,欢迎。”


    随即目光转向云晚,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但这里毕竟是学术夏令营。”


    “言行举止,还是要注意一下体面和影响。”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云晚原本低垂的眼睫猛地抬起。


    她看向裴景深,眼神里先是掠过一丝难以置信,随即迅速冷却,凝成一片凉凉的失望。


    其实她今晚一直在忍。


    忍当然不是怕孙嫚,就只是身体不舒服,所以不想吵架和冲突。


    再一个,就是给裴景深面子。


    她知道这是学术夏令营,是一个应该注意言行的地方,所以才一直隐忍。


    但是,隐忍也是有底线的。


    她可以接受孙嫚针对自己,就当听狗叫了。


    但林岚是为了帮自己才说话的,现在裴景深言语里却有责怪的意思,这个就忍不了。


    她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又短又促,带着点儿荒唐的自嘲。


    “裴教授,您搞错了吧?”


    “是她,”她目光瞥向孙嫚,语气平淡却锋利,“从一开始就针对我,字字句句骂我‘阿猫阿狗’、‘污染环境’。”


    “岚姐看不过去,才替我说了两句。”


    “是她先撕破脸皮不要体面,现在反而要求我们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来维持您这学术夏令营的‘体面’?”


    她站起身,目光直直看向裴景深,毫不退缩。


    “如果教授觉得,我的存在本身,就是影响了这里的体面。”


    她将手里的纸巾轻轻扔在桌上。


    “那我退出。”


    说完,转身就朝院外走去。


    背影挺直,决绝得没有一丝留恋。


    林岚狠狠瞪了裴景深和孙嫚一眼,抓起包快步追了上去。


    “晚晚!等等我!退出好,我们连夜回家!这破地方不呆也罢!”


    裴景深下意识伸出的手僵在半空,只来得及触到她离去时带起的一缕微风。


    他看着她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镜片后的眸光剧烈闪动了一下,喉结微滚。


    那句挽留终究是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没能说出来。


    他也是要面子的人。


    他邀请来的人现场要退出,他的面上也无光了。


    院子里死寂一片。


    只剩下孙嫚带着得意却又强装委屈的抽噎声,嗡嗡作响,烦人得很。


    -


    云晚回到宿舍,迅速收拾行李。


    林岚帮忙,将行李扔进后备箱。


    “这破地方多待一秒都不爽,不沾这学术气了!”林岚砰地关上箱盖,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发动车子,轮胎碾过砂石路,发出细碎的声响。


    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刚驶出营地大门——


    一道清瘦身影陡然出现在光束中央。


    林岚猛踩刹车。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短啸。


    裴景深站在刺目的光晕里,白衬衫被照得近乎透明。


    他微眯着眼,抬手挡了下光,身形却纹丝不动,固执地拦在路中间。


    “搞什么?”林岚降下车窗,探出头,“裴教授,碰瓷也不是这么个玩法!”


    裴景深没理她。


    目光越过车窗,直直看向副驾的云晚。


    “你不能就这么走。”他的声音被夜风送进来,柔和了许多。


    云晚抱臂靠在椅背上,没说话。


    “这个名额很珍贵。”他继续道,语气是惯有的平稳,但语速比平时快了些许,“你中途退出,我会很难向学术委员会解释。”


    “别人会质疑我遴选学员的标准,甚至我的判断力。”


    云晚:“所以说了半天,裴教授的面子比我的感受重要?”


    裴景深喉结滚动了一下。


    “刚才晚餐现场那种情况,”他斟酌着词句,“很多学生在场,我必须维持基本的秩序,不能让争吵继续升级。”


    “让你感到被误解,是我的处理方式欠妥。”


    林岚歪过头,压低声音对云晚说:“啧,听见没?大教授低头了!这可比流星雨还稀罕。”


    她用手肘碰碰云晚,“给点面子?人家好歹是为你破例了的。”


    云晚瞥了一眼窗外那道固执的身影。


    夜色在他身后铺开浓重背景,蝉鸣不知疲倦地鼓噪,大晚上的不知道还叫什么。


    她沉默了几秒。


    最终不太情愿道:“我很感谢您的推荐信,但我只呆一周。”


    她盯着裴景深,语气硬邦邦的,“一周后,我是一定要离开的。”


    “我再呆下去,你的孙小迷妹非撕了我不可。”


    “我才不要卷入这种莫名其妙的争风吃醋当中。”


    裴景深镜片后的眸光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心说怎么就莫名其妙了?


    为我争风吃醋很丢脸吗?


    我不比江清砚和周予白那样的俗人强?


    但嘴上没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好。”


    他侧身让开道路,“早点休息。”


    林岚冲裴景深挥挥手,倒车调头,重新开回营地。


    尾灯的红光消失在拐角。


    裴景深独自站在原地,夜风拂起他额前碎发。


    他缓缓吁出一口气。


    这比应付学术评审委员会累多了。


    -


    宿舍楼灯火零星。


    云晚推开房门,空调冷气扑面而来。


    林岚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我说,裴景深对你可真不一般。”


    云晚踢掉鞋子,瘫进沙发,“闭嘴。”


    “得,不说了。”林岚笑着举手投降,“不过你这几天到底怎么了?脸色差得跟鬼似的。”


    云晚闭上眼,手掌无意识地搭上小腹。


    “可能……真的中暑了。”


    “也有可能……”


    林岚像侦探一样盯着云晚:“也有可能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