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真让人恶心

作品:《穿成京圈圣女,开局躺了四个美男

    云晚接过平板,目光扫过那行字,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


    她想起不久前沈玉那些关于“负责”、“结婚”的荒谬言论,以及他母亲梁婉仪上门挑衅的嘴脸。


    现在,他又在法律层面上,对正处在困境中的江清砚出手?


    沈玉他已经功成名就,是律师界叱咤风云的人物了。


    用得着这样对一起长大的伙伴落井下石?


    一股难以言喻的反感和失望,在她心底慢慢漾开。


    她将平板递还给林岚,声音淡了几分:“或许,他有他的‘专业考量’吧。”


    但语气里的那丝凉意,连林岚都听出来了。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云晚起身去开门,是物业管家,送来一封快递。


    信封很厚,质感上乘,落款是“盛唐律师事务所”,用的是律所官方的法务专用信封。


    云晚的心下意识地沉了沉。


    她拿着信封走回客厅,在林岚好奇的目光下,拆开了它。


    里面是措辞严谨、格式规范的法律函件。


    通篇使用着拗口的法律术语,核心意思是:


    以“孩子生物学父亲”的身份,要求就未来的“抚养权”、“探视权”、“教育规划”等事宜进行“正式磋商”。


    更令人发指的是,函件最后,竟然以“为胎儿健康发育创造稳定环境”为由,“郑重建议”云晚在此期间“避免与无关异性进行不必要的密切接触”,以免对胎儿产生“不良影响”。


    “啪”的一声轻响。


    云晚将那份函件轻轻拍在了茶几上。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此刻像是结了一层薄冰。


    林岚凑过来瞄了几眼,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直接炸了:“我靠!沈玉他是不是有病?”


    “他以为他是谁啊?还‘避免与无关异性密切接触’?”


    “他这算什么?拿律师函当圣旨,给你下禁足令呢?管天管地还管你跟谁交朋友?他凭什么?”


    云晚没说话。


    她只是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起,那边传来沈玉一如既往温和沉稳、带着些许意外惊喜的声音:“晚晚?你怎么……”


    云晚直接打断了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冷意:


    “沈玉,你律所发的信函,我收到了。”


    “现在,我要见你。”


    “就在你律所,当面谈。”


    “请你准备好。”


    说完,不等沈玉回应,她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晚晚,我陪你去!”林岚义愤填膺地站起来。


    “不用。”云晚拿起风衣外套,动作利落地穿上,语气不容置疑,“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


    “我自己解决。”


    -


    盛唐律所位于CBD核心区的顶级写字楼高层。


    装修极具现代感,黑白灰的主色调,冰冷的金属线条,无处不彰显着专业、权威与疏离。


    前台显然提前收到了通知,看到云晚,立刻恭敬地将她引向沈玉的办公室。


    沈玉的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


    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大半个城市的繁华景象。


    他穿着合体的定制西装,站在窗边,似乎刚结束一个电话,金丝眼镜后的眼神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和忐忑。


    看到云晚进来,他立刻迎上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歉意的笑容:“晚晚,你来了。关于那封函件,我可以解……”


    云晚没有坐下。


    她站在办公室中央,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扬了扬手中那份函件。


    “沈玉。”


    “你用你最擅长的法律武器,给你臆想中的‘孩子母亲’发来这么一份东西。”


    “字斟句酌,法条严谨。”


    “你这是想体现你的专业,还是在用你的专业威胁我?”


    沈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他推了推眼镜,试图维持镇定:“晚晚,你误会了。”


    “这只是一个正常的法律程序开端,是为了确保孩子未来的权益得到保障。至于那些建议,完全是出于对……”


    “出于对你那点可笑控制欲的粉饰?”云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避免与无关异性密切接触’?沈玉,你是我什么人?轮得到你来规定我可以和谁交往?”


    沈玉被她连番的质问逼得有些狼狈,尤其是那句“可笑的控制欲”,像根针一样扎进了他试图维持的理性外壳下。


    他语气加重了些:“晚晚!我这是为你好!也是为了孩子好!你现在的情况,需要的是稳定和安心,而不是和一些不相干的人纠缠不清!”


    “比如江清砚吗?”云晚忽然话锋一转,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沈玉一怔。


    云晚向前走了一小步,逼近他,“所以你就可以一边打着为我好的旗号,限制我的自由。”


    “一边又用你的专业,去帮别人对付他?”


    “沈玉,江清砚现在焦头烂额,海外官司麻烦不断,你别告诉我,这里面没有你沈大律师推波助澜的功劳?”


    沈玉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像是被戳中了最隐秘的心事,眼神闪烁,下意识地避开云晚的直视。


    “那是律所接的案子!是正常的商业行为!我……”


    “去你的正常商业行为!”云晚难得爆了句粗口,惊得沈玉浑身一颤。


    她看着沈玉,眼神里充满了彻底的失望和冰冷。


    “他是和你一起长大的发小!就算你们之间有什么龃龉,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你就算不帮忙,也不该落井下石!”


    “沈玉,你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沈玉被她眼中毫不掩饰的鄙夷刺伤了。


    一股混合着醋意、不甘和被她彻底否定的怒火猛地窜了上来!


    他猛地上前一步,几乎要抓住云晚的肩膀,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


    “是!我是接了那个案子!那又怎么样?”


    “你就这么护着他?这么见不得他受一点委屈?”


    “云晚!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就想着让我的孩子,以后去管他江清砚叫爸爸?”


    最后这句话,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


    云晚静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看了好几秒。


    然后,她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沈玉。”


    她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轻。


    “我对你很失望。”


    “是从未有过的失望。”


    “你不配提‘孩子’这两个字,更不配用你肮脏的臆测,来玷污我和我朋友之间的关系。”


    她不再看他,转身,毫不犹豫地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从现在开始,我不想再见到你。”


    “你的电话,你的信息,你任何形式的联系,我都不想再收到。”


    “沈玉,我们之间,到此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