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告一段落
作品:《南安录》 “佑佑,萧涌清在闻戏楼等我们。”
等她们到闻戏楼时,萧涌清已等候多时了。
“姜小佑,你回来啦!贺礼朝那家伙呢?”
姜佑和司徒霜对视一眼,萧涌清还不知道姜佑和贺礼朝经历的事情
司徒霜解释道:“他跟佑佑分头行动了,过几日回来,你在宫里那么久,也没传出个消息来,现在情况到底如何了。”
萧涌清到是没再询问贺礼朝的事情,将这些天他所做之事都说了出来。
“我回去后反复整理证据,我手里的那些足以将柴文达的罪名坐实,我本考虑过等礼朝回来后再出手,但是我与父皇商量过后,觉得幕后之人竟然可以控制着那么大的走私生意,想必这其中肯定盘根错节,对付他们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于是决定隐瞒一部分,柴达文以对旱灾一事知情不报、吞并赈灾粮、私自关押无辜百姓还有勾结朝廷命官这些事并罚已经被押回京城,不日就会到达,我也向父皇禀明了柴甜和她母亲所做的事,父皇答应了赦免她们,她们也算是立了功,可是......”
“可是什么?”姜佑追问道。
贺礼朝的神情并不好,动了动嘴还是没有说出,只是示意然婺告诉她们。
然婺也有些颓丧:“钦差到澧县的时候,并没有找到柴甜小姐和夫人,在追问下才得知......得知柴甜和夫人已自杀身亡了。”
“自杀?怎么会......”
姜佑和司徒霜对这一消息都难以接受。
然婺看了一眼萧涌清接着说道:“柴夫人的母家原本是澧县的大户人家姓朱,主要承包澧县水产买卖生意,嫁给柴达文之后,朱家一路扶持柴达文当上了县令,但是柴达文上位后却暗自吞并朱家的买卖生意,柴夫人一直不知道这件事,直到朱家产业彻底没落,朱老爷一病不起最后撒手人寰,朱夫人也跟着去了。
这次柴夫人以朱家小姐的身份笼络旧部,为了抵抗柴达文,柴达文将抓起来的百姓日日悬挂在城门口,逼迫柴夫人和柴甜小姐现身,柴夫人和柴甜小姐为了拯救百姓又不堪为质,就一起从城墙上跳下去了。”
然婺说完后,气氛变得沉重起来,柴甜的身影在他们的脑海里出现,那个十几岁的少女连及笈都没有过,司徒霜想起柴甜跟她说的话,“礼者,因人之情而为之节文,以为民坊者也。”
虽然他们与柴夫人接触不多,但是柴夫人也帮助过他们......
萧涌清叹了一口气,率先打破这悲伤的气氛:“马上朝廷会派新的官员去接管澧县,养济院的大火已有了些眉目,那些幸存者看到杀手脖子上的黑色东西正是一个来自江湖的神秘组织,名叫‘戮’,这个组织相当的隐蔽,他们办事只认令牌,不归属于任何人,本来我想从这里入手,但是......”
“但是什么?”司徒霜询问道。
“他们办事从不会问其身份,只要你有令牌,他们就会帮你做一件事,就算我们找到了这个组织,恐怕也不会知道到底是谁要杀那些灾民。”
这个组织姜佑也也略有耳闻,‘戮’只认令牌,但谁也没见过令牌找什么样子,也不知道如何获得令牌,本以为只是一个传说,没想到竟是真的,但是同时姜佑又很是疑惑,这令牌看起来如此的珍贵,竟然会用它来杀害一些灾民,这其中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他们不知道的。
显然萧涌清和司徒霜也想到了这一点。
“那些灾民一定会是突破口!”司徒霜确定的说道。
萧涌清也认同的点点头,接着说:“还幸存的灾民已经被我们找到,并且保护了起来,改天我们可以去问问。”
现在旱灾这一件事情也告一段落了,从一个小小的旱灾竟然能发现如此多的问题,想必南安国的内部隐患很严重。
“那个,父皇说想见你们?”
姜佑和司徒霜震惊:“我们?”
萧涌清:“对啊,还有贺礼朝,我都告诉父皇你们所做的事情,父皇说想见你们,一定是要嘉奖你们。”
姜佑和司徒霜有些受宠若惊,她们自认为并没有做什么,甚至还有一个大坑没填完。
萧涌清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这是他第一次为父皇做了件好事,他倒是很好奇父皇会赏他些什么?
贺礼朝在姜佑回来的第三天到达的京城,回来后他没有立即回家,胸口的伤还没有好全,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他打算先住在外面,等好利索了再回去。
姜佑知道他回来后,也是立马赶往他如今的住处,见到贺礼朝时,他还悠闲地靠在床上吃香蕉。
“姜佑!你来了呀。”见到姜佑来,贺礼朝支撑着想从床上起来,但是又被姜佑按了下去。
“你伤口还没好,还是乖乖的躺着吧。”
贺礼朝听了姜佑的话乖乖的躺在床上,嘴角还有一股似有似无的笑,眼睛也一直没从姜佑身上离开。
姜佑被贺礼朝盯着,突然有些不自在:“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贺礼朝也察觉到自己太过逾越了,立马收回视线:“对了,你一个人在路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受伤,抱歉我不应该让你一个人回来的。”
自从姜佑离开后,贺礼朝无不在担心她,他写了一封信告诉福记的人,在姜佑回京的路途中暗自保护姜佑,当福记的人找到他时,他恨不得立马就跟他们回去,但是被叶枝坚决阻止,他的伤口还没好,不易长途奔波,等又躺了几天,好的差不多了,叶枝才放了他,一离开他就日夜兼程只为立马看到姜佑安好。
姜佑不知贺礼朝在想些什么,只对这句话感到气愤:“贺礼朝!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是不是为了赶快回来马不停息了?”
姜佑突然一生气,贺礼朝想说的话都忘记了,只是一副认错的表情,其实他又没骑马,那这应该不算吧。
姜佑看到这副表情更加生气了,但是更多是无奈,她知道贺礼朝是担心自己:“贺礼朝,你感受不到痛吗?”
姜佑想起当时看到贺礼朝的伤口时,胸口的剑伤触目惊心,让她心头一颤,血肉模糊的伤口与绷带粘连在一起,虽然当时他昏睡着,但姜佑的动作还是非常的轻柔,以至于自己的头上都冒着细细的汗珠。
贺礼朝想到自己的伤口,又想到姜佑的肩头,他的手缓缓的抬起来,在距离姜佑肩膀几厘米的地方顿了一下,又放下去。
他的表情很凝重,反问道:“你呢,还痛吗?”
姜佑愣了一下,刚刚的火气也消失不见了,只是垂下眼眸,摇了摇头。
突然她看见了桌子上方的药瓶,转移话题:“今天涂药了吗?”
原本只是礼貌性的询问,她想着亓泽应该已经给他涂过了。没想到贺礼朝唇角微微扬起,全然不像受了伤的模样:“还没呢,要不姜大小姐发发善心帮帮我?”
姜佑本想撂挑子走掉,但是看他还是病患的份上,打算发一次善心:“那好吧,你把衣服解开吧。”
她去拿起药瓶,贺礼朝也将衣带解开了,剑伤在贺礼朝的正胸口位置,当时他本想将姜佑扑倒,奈何剑太快,还是刺进了她的肩膀。
姜佑慢慢地将绷带解开,伤口暴露在空气中,再次看到那剑伤姜佑还是忍不住皱眉,她悄悄地观察贺礼朝的表情有没有忍着痛。
但是贺礼朝饶有兴趣的看着姜佑手上的动作,看着不像是痛的样子,所以她手上的动作就大了起来。
“嘶——痛。”
姜佑听到贺礼朝叫痛,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下来,赶快凑近观察伤口流血没,离得近了才发现,那胸口的血色原来是痂。
“贺礼朝!自己涂!”
贺礼朝的伤口其实早就愈合了,只是需要内调。
贺礼朝本只想逗逗姜佑,见到姜佑气鼓鼓的,还和以前一样。
他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姜佑的袖子:“好了,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你看到了我这已经没事了。”
姜佑气的快去得也快,斗了那么多年,她应该早就了解贺礼朝啊,怎么又被他上了一课:“竟然你好了,那我先走了。”
说完正准备起身离开,贺礼朝反倒是着急起来,立马抓住她手腕:“别呀,再陪陪我嘛。”
姜佑突然想起来正事都还没说,都怪贺礼朝骗他!
姜佑只好顺着台阶往下,不动声色的说道:“好吧,那我来告诉你这些天的事情吧。”
于是将萧涌清告诉他们的事都跟贺礼朝讲了,贺礼朝频频点头。
“你说,当时明明有人跟着你,但是后面又突然不见了?”
姜佑叹气,合着她说了那么多,贺礼朝就记得这一句。
也不怪贺礼朝为什么单单提问这一句,他很是相信萧涌清做的事情,而姜佑的这件事确实太过蹊跷,那些人如果是奔着姜佑去的,那为什么又突然离开。
“柴达文何时到达京城。”
姜佑仔细想了想:“明日。”
贺礼朝听到明日柴达文就会押送到京城,想必现在离京城也不远了,他着急的掀开被子,想要立马起来。
姜佑不知贺礼朝想要做什么,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贺礼朝毕竟还是受了伤,行动也不如之前快了,于是询问姜佑:“萧涌清呢,他什么时候到?”
正询问着萧涌清和司徒霜就来了。
“怎么了,小朝朝是想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