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煊帝
作品:《南安录》 自从从皇宫回来之后,姜佑一直没见到司徒霜,司徒霜像是有意在避着他们。
萧涌清被封为了烨王,也有了自己的府邸。
贺礼朝上任后,就秘密的开始查有关走私一事,这背后当然有皇帝的支持,皇帝将所有的风声都按压下来,将自己的亲信派给贺礼朝。
萧涌清封王后,朝廷上也有猜测皇帝有意栽培萧涌清,但他之前闲散的模样,大臣们都认为陛下就算有意栽培,这烨王恐怕也不成气候。
萧涌清前面还有三位皇子,早在很多年前就封了王,有了自己的封地。
都说大皇子晟王颇有皇帝当年的风范,因常年在外带兵打仗,眉眼间尽显威严与霸气。
萧涌清对这位大哥很是崇拜,他曾经一致认为太子之位非他莫属,但是这位大皇子有个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其实并不是当今陛下的儿子,当年陛下即为时,他还在外打仗,等知道皇宫的动荡时,是他一母同胞的哥哥,托人带着婴孩还有一道圣旨来到边界交到他的手中。
圣旨上只写了先帝驾崩,皇位传于三皇子煊王,就是如今的煊帝,当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京城时,朝中的局势已然大变。
原本站二皇子的大臣们纷纷投靠他,那时他才知道,他的好哥哥已经看破了大皇子的真实面目,大皇子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先帝恐怕也是清楚他的性格,才会有意将皇位传给二皇子。
没想到大皇子竟然逼宫,威胁先帝退位,二皇子率将士拼命抵抗,早就想好了后路,他将自己刚襁褓的儿子送往边塞,连同这皇位一起交给自己最信赖的弟弟,最后与大皇子同归于尽。
煊王那时也才刚刚及冠,他从来没想过会坐上这个位置,他被赶着披上龙袍,从前的他只用在哥哥的臂膀下,坐着自己喜欢的时候就够了,治国从来不是他擅长的。
没日没夜的学习,让他对什么时候都提不起兴趣,直到萧涌清生母茹玉的出现。
他们从小便认识,当他在选秀的秀女中看到茹玉的时候,他便有了封她为后的冲动,但是茹玉的家族只是一个小小的户部侍郎,所有人都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做。
他变得懦弱了,原来当时皇帝有那么多生不由己,他实在是讨厌那些唧唧哇哇的大臣们,每日的折子都是些“不能......”“要......”连他要娶谁都要管。
大皇子的身世知道的人屈指可数,如今那些人也都不在人世了。
当然这件事大皇子本人也是知道的,所以他早早就请命去了边塞。
而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同,他们都是大臣口中及优秀的主,两人的野心也从不遮掩。
他们一边忌惮远在千里之外的大哥,又一边暗自里争个高低,唯独对待贺礼朝的态度是一样的:这无用的弟弟构不成威胁。
其实他们小时候没少欺负萧涌清,别人都有母妃,而萧涌清没有,所有人都在默认他们的嘲笑,直到煊帝将他送到太后的宫里。
此次澧县的事,就是在二皇子的封地上发生的,煊帝虽明面上没有怪罪,但其实朝中大臣们早就见风使舵,悄悄换了队。
比起二皇子萧涟泽其实三皇子萧沐洲才是个真正的心机深沉之人。
表面上与二皇子情同手足,但私底下培养的大批自己的势力,在朝堂上笼络人心,他够狠,在不少人眼里,他才是最适合储君之位的。
但正因为煊帝知道他的爆戾,他不想重蹈覆辙,这个三儿子和他大哥一样,是个赶尽杀绝的人,他若是即位,恐怕皇宫又会腥风血雨。
那么多年他都没有学会大哥狠戾,他不喜欢这种方式,自始自终他都认为当皇帝最重要的是爱民,他做到了,但是他失了狠戾的后果就是如今这样。
他看好贺礼朝,萧涌清没有的,他在贺礼朝身上看到了。
他要为萧涌清培养势力,不得不牺牲点什么,比如说他的婚姻,他知道司徒家那丫头对他并无心思,萧涌清若是提前知道了定会想方设法的拒绝,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先让司徒霜松口,这个儿子过的太顺了,想要坐上那个位置,要牺牲的可太多了。
如今贺礼朝开始接受大理寺的事务,每天任职到很晚,尽管贺父并不满意,但是皇命难违,他也不好说些什么了,只是默默的在朝中为自己儿子打点打点。
贺礼朝利用起福记在各地的眼线得知背后在做走私生意的地方不止澧县一处,许多城镇都打起灾害的名义,一边拿着赈灾款,一边对外走私,目前如此大的阵仗,必定是有人在背后支持。
他和萧涌清去见了狱中的柴达文,如今的柴达文满是沧桑嘴里不停的念叨着:甜儿我的甜儿,都是为父的错。
曾经不好好珍惜,如今倒是后悔了,萧涌清最是鄙夷这样的人。
他一瓢水泼醒了柴达文。
柴达文被突如其来的水,泼的渐渐反应过来。
他的手脚上都是铐子,见到萧涌清和贺礼朝,同手同脚的爬到他们脚下,嘴里哭喊着:“五殿下啊,都是别人指挥我做的,我是被胁迫的,我不想死啊.....五殿下你救救我,他们......他们想杀我。”
萧涌清嫌弃的后退一步,开始怀疑他刚才的念叨是装出来的。
“柴达文,想活着,就如实招来。”
身后的狱卒将柴达文架起,带到审问室。
等所有的狱卒都离开后,坐在凳子上的柴达文似乎比刚才要清醒一点了。
贺礼朝见他清醒了,毫不客气的直面主题:“柴达文,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走私的。”
柴达文深知自己无路可走了,为了活命只好招来:“就是旱灾刚开始的时候。”
萧涌清见这样问实在太慢,直接让柴达文自己说:“把你做的事通通都告诉我们!”
柴达文咽了咽口水,巡视了一圈周围才缓缓开口:“旱灾刚开始的时候,我只是偷偷的克扣了点赈灾款,哪想到被人发现了,那人威胁我替他做事......澧县盛产玉蝉花,起初我还不知道这玉蝉花会送往何处,时间久了那人见我老实,开始让我接手走私......”
“那人是谁?”萧涌清懒得听他毫无价值的解释。
柴达文面露愁容:“我没见过他,我们都是晚上会面,他总是带着面具......后面我们都是靠写信交流。”
他不敢抬头看萧涌清和贺礼朝,他知道自己没有什么有用的地方,他害怕他们不管他了。
突然他想到什么:“我有当时我们写的书信,你们......你们要吗?”
贺礼朝与萧涌清对视一眼,总比没有的好。
虽然信里都写有让他把书信烧毁,但柴达文当时害怕这人不讲信用,都有好好的保存下来。
萧涌清看了一眼对面丧丧的人,想这柴达文也不是那么蠢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