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破局
作品:《南安录》 他们拿到那些信后,信中的内容和柴达文说的不差,原本他们想通过字迹比对找到写信的人,但是这个方法无异于大海里捞针。
左看右看也找不到突破口,就只能先从其他地方入手了。
有了前车之鉴,贺礼朝仔细的查了江南几处灾害的乡镇,果然大部分都是挂着羊头买狗肉。
但那些地方的县令早就得到消息跑了,这让贺礼朝很是头疼,那么大的阵仗却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这件事也算摆到明面上来了,贺礼朝是煊帝的人大家都心里清楚。
姜佑见到贺礼朝已经是很几天后了,趁着他修沐萧涌清组了个局。
姜佑有问过司徒霜去不去,但是她还是在家里待着,府上的下人说她好几天都没出门了。
姜佑知道她这是还没有想好,也不好再劝她。
等她到闻戏楼的时候,萧涌清和贺礼朝早已到了。
萧涌清见只有她一人出现,奇怪的往姜佑身后探去:“霜霜没来吗?”
姜佑一怔,不知所措的与贺礼朝对视一眼,贺礼朝慌忙的撇下视线,端起茶杯假装要喝,可惜那茶杯里没有茶。
萧涌清见二人怪怪的,但是再纠结,只是自语道:“奇怪,她平日不是最喜欢出来聚吗?”
姜佑慢慢的挪到贺礼朝对面的位置坐下,萧涌清闹闹脑袋,也坐到原本的位置到,一时间鸦雀无声。
砰——
“你们说霜霜是不是病了?”
萧涌清越想越不对劲,知道是认为司徒霜一定是病的很严重,所以才没来。
姜佑挤出一个勉强的笑,这一笑让萧涌清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萧涌清露出一个“不愧是我”的笑,但随之又面露担忧:“那她一定是病的很严重,我们去看看他吧。”
萧涌清抬腿就要往外跑,但被贺礼朝一把抓住,贺礼朝使劲朝着姜佑使眼色,姜佑看出来了,连忙开口道:“等.......等等等等,霜霜现在需要休息,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了。”
萧涌清一听有道理,只要转回来坐好。
姜佑试探性的问道:“那个......你觉得霜霜怎样啊?”
这个问题有头无尾,姜佑也不好直接点明,只好替好姐妹旁敲侧击一下。
萧涌清倒是没听出来姜佑的意思,只是平淡的回答:“挺好的啊,我们都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她那些坏毛病我早就免疫了。”
这回答姜佑倒是无话可说了。
“这几日陛下除了这案子的情况,没有再跟你说其他的吗?”
很好,轮到贺礼朝开口了。
萧涌清被他们问的摸不着头脑:“没啊。你们怎么回事,今天怎么怪怪的。”
姜佑连忙摆手,贺礼朝也不再问下去了。
聊了点闲话,萧涌清又将柴达文与那人的书信摊开来研究。
他们研究了笔墨,但是京城出售笔墨的地方大都是从相同的几个地方进的货,这些笔墨上到达官贵人,下到寻常百姓都留下了它们的踪迹,而且正常人家里肯定不会只有一种,除了宫里是用的特供。
但是萧涌清也早就比对过了,那书信上的笔墨就是普通的笔墨,不是宫里特供的那种。
萧涌清见贺礼朝又拿出那书信查看,叹息道:“这信啊,都快被你摸的掉渣了。”
姜佑听到这话,一时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东西能被贺礼朝翻的掉渣,经不住的凑过去。
贺礼朝见姜佑好奇,也就简单跟她讲了一下这东西的来历。
姜佑听完也是沉思了好一会儿,突然她接过贺礼朝手里的信凑近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样,看出什么了?”
贺礼朝见她如此认真的样子,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了主意。
姜佑用手捏住因时常翻看而卷起来的边角:“我想,我们是不是可以从这纸张中发现什么呢?”
姜佑一说完,贺礼朝和萧涌清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对哦,我怎么就没想到纸呢,先前一直在研究墨水,耽误了不少时间、佑佑你怎么那么厉害,简直太棒了!”
萧涌清的话贺礼朝也是非常的赞同,他们苦恼那么久的事情,被姜佑一下子就找到突破口,姜大小姐才智过人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他竟忘了早点来找她。
姜佑也被夸的不好意思了,就是之前姜易在她旁边看账本的时候,她注意到那账本的纸和自己看的书的纸不同,随口问了一句姜易,姜易说家里那些铺子里的账本纸张都是定制的,她才知晓其中的不同。”
“好啦好啦,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回家了。”
他们确实待了有一会儿了,萧涌清打算一会儿直接就开始查,他这是初入官场,做什么事都在新鲜的事情:“对了,霜霜竟然病了,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一起去看她吧。”
姜佑怕司徒霜还没想好连忙开口道:“等你什么时候有时间,霜霜的病都好了。”
萧涌清抓了抓头发,确实这段时间和贺礼朝都特别忙,贺礼朝新官上任,要熟悉的东西还太多。
但是姜佑又想到,说不定过段时间陛下就将赐婚的事情告诉他了。
其实贺礼朝是不想那么快结束的,他好几日没见姜佑了,还没好好看看,就被萧涌清拉着要走。
“那个......你先走吧,我送姜佑回去。”
贺礼朝的想法做好兄弟的怎么能看不出呢?萧涌清对贺礼朝挑了挑眉。
姜佑本想说不用的。
但萧涌清实在是嘴快:“好好好,你去送姜小佑,那就只好自己一个人辛苦辛苦喽~”
说完立马跑了。
姜佑看着他似逃走的背影,一脸莫名奇妙。
这条从闻戏楼到姜府的路,他们走了百八十遍了,或许是心境不同了,贺礼朝这会儿竟有些不自在。
他在脑海里使劲想着,这走路姿势到底帅不帅气?我要不要和她迈同一只脚?想着想着就觉得自己现在走的实在别扭,不知道姜佑看出什么来。
说到底这和萧涌清跟司徒霜的事情没什么不同,他们都那么熟悉了,打破现在关系实在是太困难了,他不敢直接像姜佑表明心意,他怕姜佑不喜欢他。
唉,在叶枝那里说的话现在要实践了却丝毫没有勇气,要是叶枝看到如此畏畏缩缩的贺礼朝免不了嘲笑他说大话。
想来叶枝姐说的“水到渠成”还是太难了,贺礼朝真是后悔没多问问这“水到渠成”的详细内容。
姜佑哪想到贺礼朝心里早已翻江倒海,她只是自顾自的走着,偶尔和贺礼朝搭几句话,并非察觉他的异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