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糖浆味

作品:《不擅相思

    阿远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要解决心理问题需要看那么多医生。


    原来目前为止祁歌已经换过好几个心理医生了,每一种解决他症状的药也都试过好几种,现在甚至到了可以不用看备忘也如数家珍的程度。


    也是听祁歌自述,阿远才知道他最近常有心悸胃痛,睡眠也不太好。


    “也可能是因为最近作息比较乱……我还是有点担心复发,继续吃这个药可以吗?”祁歌面对医生态度诚恳乖巧,完全看不出平时漠然的死感。


    还挺新鲜的。


    “原来哥你治病还挺努力的,”回去的路上阿远这样评价道,“我还以为你是自暴自弃,原来是回天乏术。”


    祁歌正研究手里的一堆药,闻言瞪她一眼:“注意下你用词行不行。”


    阿远悄悄吐舌。


    但这次看的医生感觉也不是特别靠谱,阿远心想,刚才临走前还一本正经地建议祁歌要多运动,多晒太阳。


    就是说虽然祁歌看外形不是那种健壮型的,平时可没少运动,还天天太阳底下暴晒。


    要是有用他就不会来这儿了。


    “记着别跟书仪说这些啊。”祁歌嘱咐道。


    “我知道我知道,”阿远用手指塞住耳朵,“我看您还是多操心自己吧。”


    程书仪跟这位朋友的见面也算许久未见,两人好好地互相更新了近况。


    之后吃了朋友的安利,程书仪给自己加了点活儿,连着开了几天会,闲下来才发觉这几天好像都没听到祁歌的动静。


    上一次联系还在说拍打仗的戏,拍完这一段可能就会回A市补拍现代戏份的镜头。


    也不知道拍得顺利不顺利,什么时候会回来。


    最近忙碌起来,她看超话的时间也少了,小鸽子喂养群竟然也没什么动向。


    “阿远休假了?”她发消息给阿远。


    阿远那边正在输入了半天,冒出一句:“如果我说休了你会去问祁哥本人吗?”


    嗯?这孩子怎么突然阴阳怪气起来?


    程书仪觉得此事有些古怪,却又不得不承认阿远这个问题十分精准,她现在确实是在尽可能地通过一些介质去关注祁歌。


    去关注超话也好,去追阿远的更新也好,她好像回避着一切直接与祁歌本人的接触。


    这感觉就很像她刚刚在浩如烟海的网络世界发现祁歌的那个时候。


    那段时间大家都居家办公无所事事,程书仪在家百无聊赖刷软件上的动态时,偶然刷到了他。


    祁歌当时穿着一身古装,剑眉星目,对着镜头一本正经说给大家看看片场日常。


    程书仪还以为是要介绍想象中高大上的演员生活,没想到小龙套每天状况百出,种种倒霉细节令见者无不哈哈大笑。


    一本正经的搞笑果然是绝杀。


    程书仪笑过之后,忍不住更加好奇了起来。


    镜头里的小演员看上去挺优秀没什么短板,面容清俊好像什么扮相都可以轻松驾驭,讲述事情时语言井井有条,口齿也清晰好听。


    小演员大概入行时间不长,总在各种剧组中饰演些小配角,每天都勤勤恳恳的,看着就像个追梦人。


    可是遇到任何麻烦狼狈的事,他都是一副既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有次拍摄时碰到被一起工作的老师夸奖,祁歌跟人谦虚一番,回头对着镜头忍不住展颜笑了起来。


    程书仪不由把进度条拉回去看了七八遍。


    天哪,那个笑容也太亮眼了。


    他笑起来眉目弯弯,嘴角的弧度堪称完美,真如清风明月一般。


    程书仪顿时觉得这个小演员风姿过人,得趁大红大紫之前赶紧勾搭一下才行。


    总之就是,色令智昏。


    那时候他们素不相识,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很遥远。她每天都想着怎么能接近一点。


    时过境迁后再回头看,又觉得这可能才是他们两人间最安全的距离。


    就这样做个普通网友,偶尔关心一句对方近况,不是挺好的。


    唯一的问题就是……他们之间还有祁歌留下的那个问题。


    他想要程书仪再考虑一下。


    这段时间,程书仪不是没有试图考虑过他们之间残存的可能。


    不可否认,她还是会被祁歌吸引,会想去了解和靠近对方,想要看看这三年的河水过后,到底会是如何景象。


    可如今这种境况下,他们之间又会有什么结果呢?


    程书仪是真的有点怕了。


    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给阿远回复了实话:“不会。”


    阿远没再回话过来。


    程书仪虽然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大概也能猜到阿远的心情。


    想必是替祁歌觉得委屈了吧。


    当然,阿远如果知道程书仪居然是这么想的,必定会直呼大错特错。


    她哪里有祁歌那种弯弯绕绕的心思,这番试探纯粹是因为眼下祁歌人都快挂了,居然还暗搓搓念叨怎么群里这么安静。


    ——当然,目前快挂了的是他的角色。


    这几天A组也结束了戏份,合并到了这个片场。祁歌的戏份则基本只剩下英勇就义的部分了。


    陈逸心被加了不少戏,现在又拉了小会在跟导演制片商榷古代篇自己所演角色的结局。


    “其实我觉得还是不要死,”他笑嘻嘻地说,“现代篇我也没死,古代篇干嘛要死呢……”


    导演皱着眉:“但是女主没死的话……”


    男主死了,岂不是女主跟男二圆满了吗?


    导演为此十分发愁。


    其实站在旁边悄悄旁听的阿远觉得倘若男配也死了才是大大的不好,俗话说不怕男配爱搅局,就怕男配舍生忘死变成白月光朱砂痣。


    “我有个问题,”祁歌发言说,“他的角色结局会影响现代剧情吗?”


    “那不会,”导演说,“这个角色肯定是留在古代篇里……这样吧,我觉得给个开放性的结局,但不要和女主在一起先。”


    “可能觉得女主死了,心灰意冷。”祁歌帮忙圆场说。


    对此陈逸心也表示了同意。


    “好,那辛苦编剧老师,今天再把这部分写一下。”导演说。


    真就现拍现写啊……阿远跟祁歌交换了一下眼神,看来今晚又有飞页了。


    她相信祁歌get到她的白眼了。


    今天原本拍完戏还挺早的,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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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个会开完,天又黑了。


    他们拍沙场戏需要抢黎明和傍晚的天光,服化又比较复杂,一般很早就要起。


    “唉,”阿远叹了口气,“还以为今天能好好休息一下。”


    “你明早可以晚点来,多睡会儿。”祁歌声音弱弱地说。


    “那当然好了。”阿远还想问他这个语气是什么意思,一扭头看到人扶着墙就要往下倒。


    “哎——”她刚准备一惊一乍一番,就见祁歌摆了下手勉强靠在墙上,抬手把手里已经拿出来的糖放进了嘴里。


    “……低血糖。”祁歌解释道。


    看来是在里面就不舒服了,早就准备好了糖,硬是坚持到出了门才吃。


    “哥,你知不知道总是低血糖会影响大脑功能?”阿远忧心忡忡地问他。


    “嗯,”祁歌闭了闭眼睛重新睁开,低着头慢慢往前走,“没事,长期严重的才会,我这很轻微。”


    阿远一时无语。


    真是服了这个人,每天半死不活,但意外的非常□□。


    于是隔天就真“死”了。


    不知道为什么,角色死亡的戏总会让导演异常兴奋。


    “好好好,就这样,太美啦!”


    祁歌以各种惨状满足了导演的死亡美学后,招手让阿远拿水。


    阿远赶紧拎着水杯过去:“还行吗哥?”


    祁歌点点头,喝了一大口水。


    水渍与他唇角假的的血迹污泥混在一起,看上去更狼狈了,也确实有种楚楚动人的凄艳美感。


    “今天应该不会低血糖了,”祁歌对她开玩笑,“这糖浆我都喝到第三杯了。”


    “要喝下去的吗?”阿远十分惊讶,“什么味儿的?”


    祁歌打量她:“你想试试?”


    阿远疯狂摇头。


    “对了,”祁歌状似不经意地瞥了眼她拿在手里的手机,“最近我们群里怎么没人讲话了?”


    “啊?”


    这是啥意思啊,阿远十分茫然,那群里拢共就三个人,你不说话我不说话她不说话,不就没人说话了吗……


    ……噢,好像懂了,他想问的是,为什么她没讲话。


    就不能自己去问吗?!


    阿远继续无语。


    没想到更无语的事马上就来了。


    开拍后阿远让出拍摄场地退回休息区,划开手机赫然看到程书仪的消息,问她是不是休假了。


    不就是拐着弯问怎么没更新饲养记录吗?


    阿远实在搞不懂,这两个人到底在这儿遮遮掩掩什么劲儿。


    就不能光明正大谈恋爱吗?


    她这边瞎回复完盯着手机心内还在腹诽,忽然听到有人惊呼,抬眼看去时才发现祁歌那边的拍摄不知出了什么问题,一堆人围了上去。


    阿远一个激灵拔腿就跑过去,透过一圈工作人员身影的缝隙,一眼看到一只放在地上的手。


    从那个衣服和护袖看,是祁歌的手。


    阿远脚步一顿,感觉脑子里嗡的一下。


    另一边的A市,程书仪晚点闲下来发现阿远还是没有后话,只得怏怏点开微博。


    她还没来得及点进超话,就看到首页热搜推荐里“演员祁歌拍戏坠马”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